第8章 被罚
萧家三兄妹坐在马车里,回去的气氛跟来时可不一样,三个人宛如哑巴了一般,萧穗穗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的失落感越发强烈,她有些后悔,明明知道游戏的终极任务是要和文定山成亲,她还是没忍住,用最愚蠢的方法处理了问题,现在文定山放话让她有多远滚多远,以后的任务还怎么开展。
“唉…”她叹了口气,趴在马车窗棂上,小脸皱成了苦瓜。
“小妹啊小妹,你真是让我们叹为观止,五体投地啊。”萧程开口道。
“叹什么止,投什么地啊,这事如果传到了父亲的耳朵里,我们吃不了兜着走。”萧稽也是一脸苦瓜相:“早知道不跟你们出来了,吓得我命都丢了半条。”
小草担忧的看着小姐,小姐都是为了给她改名改籍而得罪了七王爷,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越想越难过,一边走一边抽泣着。
“小草,你哭什么?”她开口道:“这事跟你没关系,都是系统搞的鬼,你放心,等我把任务做完离开这里之前,我一定把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小草越听越糊涂。
相府到了,萧穗穗利索的跳下马车,张管家正在门口候着:“二公子,四公子,大小姐,相爷和大公子在书房等着三位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萧程萧稽吓得面如土色。萧程下马车时差点跌倒在地上,萧稽更是双手合十祷告神仙显灵。
“有这么夸张么。”萧穗穗嘀咕了一声,张管家从袖筒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她:“大小姐,小草脱离罪籍的事办成了,这是回函,还请小姐过目。”
“这么快。”她又惊又喜。
“还有一件事,小草既然已经脱离罪籍,又是我们萧府的婢女,自然是要更换名字的,萧府婢女名字皆以秋字为首命名,小草既是小姐的婢女,还请小姐赐名吧。”
萧穗穗看向小草,小草紧张又激动,小脸红扑扑的,眼泪噙在眼眶打转。她思索了一下,今日的诗是借用唐寅唐伯虎的,唐伯虎点秋香,就叫秋香好了。
“小草,我给你取名秋香可好?”
小草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谢谢小姐赐名,谢谢小姐助奴婢脱离罪籍,小姐的大恩大德,小草哦不秋香一定尽力报答。”
“快起来快起来。”
“既如此,我这就去给秋香登名在册,还请小姐和两位小爷快去书房吧,别让相爷久等了。”张管家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萧穗穗刚要进门,就看见朱红色的大门上显出一行字:“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头发增加一百根,眉毛五十根。”
她瞠目结舌,赶紧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看大家的神色无异。仿佛这行字不存在似的。看来只有她能看见这行字,别人看不到,但是,这这这,又增加头发,虽然是需要头发没错,但是如果奖励是一直增加头发,那以后岂不是跟梅超风一样了。
兄妹三人走到书房,看见萧父背手站在屋内,大哥萧和站在侧旁,眉头紧锁,三人行了礼,刚想起身,就听见萧父一声厉喝:“跪着。”
“你们三个,白天去哪给我长脸去了。”
三人相视一眼,萧程萧稽低下头,不敢说话,萧穗穗知道出云台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她连忙开口:“父亲,是我的错,跟二哥四哥没关系,父亲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
萧父看了一眼女儿,叹了口气,他得了五个儿子,只有这么一个宝贝闺女,虽然骄纵了一些,但是也是集全府万千宠爱长大的,女儿喜欢七王爷,他不阻拦是因为他的女儿论出身家世是配得上王妃的位置。便想着顺其自然,若是陛下首肯,下旨赐婚更显得贵重。他一直没有出面干涉,但是若只是喜欢七王爷,倒也罢了,怎么今天就犹如出缰的野马,出尽了风头,还敢直呼七王爷的名讳。
“你错在哪了?”
“女儿错在,错在。。。”萧穗穗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手撕长舌妇,是她们挑衅在先,至于赛诗会,那是文定山出尔反尔。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萧和见状连忙跪在小妹前面,“父亲,我身为大哥,弟妹犯错,是我没尽好大哥的责任,要怪就怪我吧。”
“父亲,是我的错,是我带着四弟和小妹出去的,三人之中我最大,不干大哥的事,罚我吧。”
“父亲,是我的错,我应该阻拦二哥和小妹的,是我。。。”
“好了好了。”萧父摆了摆手,“你们互敬互爱,兄妹团结一心是好事,为父很欣慰,但是,该罚还是要罚,这事的来龙去脉我已清楚,穗儿尚未婚配就太过张扬跋扈。程儿稽儿身为兄长,没有阻拦,实为不妥。罚程儿稽儿抄书三遍,禁足三日。罚穗儿抄书五遍,禁足七日。”
“是,父亲。”
“行了,都回去好好思过吧。”
七王府。
文定山看着书桌子上的瓷娃娃出了神,他拿起瓷娃娃,冰凉的瓷器在温热的掌心中摩挲,思绪飘到了小时候。
文定山幼年,他的母妃虽然得宠,却因为出身低微,处处被皇后打压,明里暗里吃了很多亏。
五岁那年的元宵灯会,母亲寒疾复发,不能伴驾,在众多皇子公主和皇亲权贵的公子小姐中,他和哥哥被孤立。
只有萧穗穗捧着一个瓷娃娃走到他的面前,对他说:“哥哥不怕,我把这个娃娃给你,让它陪着你。”
这个瓷娃娃陪着文定山走过了很多黑暗的时光,从父皇秘密立储,到最疼爱他们的母妃去世,再到父皇驾崩,最后皇兄长排除万难顺利登基,这个瓷娃娃一直都陪伴在他的身边,她的那句“哥哥不怕”在多少难熬的黑夜里温暖着他的心。
从此他就留意上了她,只要是萧相夫人进宫,他都去差人打听萧府千金来了没有,一直到去年,他终于在宫里见到了参加及笄之礼的她。
他故作冷漠的从萧穗穗身边经过,看着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表情,文定山表面镇定,其实内心在狂跳,她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变的更好看,也没有变得更亮眼,或许是因为丑名在外,并没有多少世家小姐上去和她相交寒暄,就如同幼年的他一样,被人排挤孤立。她孤独的坐在角落里,双手捧腮笑眯眯的看着他,比她好看的女孩太多了,在繁花渐入迷人眼的场面中,他的目光略去所有,眼眸里只有这个住在他心坎里十多年的人儿。
及笄之礼之后,萧穗穗一直痴缠着他,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萧穗穗喜欢七王爷,但是全京城的人却不知道,他对她的心一点不比她少。
身为七王爷,他是当今圣上唯一的骨肉至亲,身份太过瞩目,多少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虽然私下请求了皇兄很多次,但是都以时机未到不肯为他赐婚,在自己不能确定会给她足够的安全和信任之时,绝不能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之上,成为京城权贵的公敌。
这一年多,文定山在表面上回避着萧穗穗的追求,私下里,却一直派人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萧穗穗最爱吃的烧鸡店和糕点坊早已换成了他的人,就连自己近日的行踪,也是他下令派人散布出去的。
“王爷,萧小姐被萧相罚了禁足和抄书。”虞南端了一杯热茶进来。
“我知道了。”文定山收回思绪,把瓷娃娃放在了桌子上。
“王爷,小秦大人仿佛看出来了您对萧小姐的情谊。”
“随他吧,他和我相交多年,真心待我,本不该瞒他。”
“那以后。。。”
“以后依然照常如旧,在没能尘埃落定之前,我不能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和伤害。”
“虞南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