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忠元,回答她的问题。”
惊愕的看了眼逻辑缜密的柴欢一眼,沐轻泽显然没想到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抓住对方的漏洞,怼得对方哑口无言。
“……”
李忠元紧抿着唇,被堵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为好,只能愤愤的瞪着柴欢,闷闷的嘟囔:“我属下没有调查到这些事,只知道柴欢的未婚夫是黎家的人,所以,我在这之前并不知道柴姑娘说的那些事。”
“啪——”
一听到他这话,沐轻泽就毫不犹豫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冷的斥责道:“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很好糊弄?柴欢刚才就说了,她跟她未婚夫的大嫂之间的嫌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你既然能调查到她未婚夫家里有个大嫂,为什么会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
这话一出,就表明了沐轻泽他是信了柴欢的说辞,所以,笃定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那才是本案最重要的源头。
“我……我……”
被堵得哑口无言,李忠元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开脱。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那本官就换个问题问你。”
等了片刻,见李忠元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沐轻泽微眯起眼眸,冷冽的说道:“你派了何人,又是如何调查柴姑娘的?”
“……”
这让他如何回答?
紧抿着唇,皱着眉头,李忠元脸色越发的难看惨白了两分,整个人终于有些慌了。
“啪——”
见这人还不愿意开口,沐轻泽恼怒的眯起眼眸,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呵斥道:“说!”
“派了府……府中的阿……阿福查……查的。”
畏惧的瑟缩了一下,李忠元惨白着脸呐呐的说道:“县令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她们妯娌不合的事。”
那个可恶的贱人竟然敢骗他!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没有跟他说,他若是知道她们两个人有嫌隙,打死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傻逼的事来。
“章捕头,劳烦你再跑一趟,去李府将那叫阿福的带来,本官有话问他。”
看了眼额头冒冷汗的李忠元,沐轻泽可没有什么怜惜之情,直接叫来了章捕头,下达了命令。
“是。”
没有多问,章捕头领了命令,又带了两个人衙役离开,看着他离开,李忠元紧抿了抿唇,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袍袖下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青筋暴露。
“柴欢,你为什么会跟黎大嫂有嫌隙?”
目送章捕头离开后,沐轻泽就将视线落到了同样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柴欢身上,沉声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
正在琢磨黎大嫂和李员外之间会有什么关系的柴欢突然被点名,愣了下,随即轻蹙起眉头,思忱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她从一开始见到我的时间就不太喜欢我,觉得我这样的长相不像是一个会过日子的人,后来我跟我未婚夫两个人弄了个小吃摊,生意还不错,需要的原材料很多,就经常会跟村民们购买合格的产品。”
对上黎叻欲言又止的眼神,柴欢挑了挑眉,又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轻叹口气,继续道:“我给的价格公道,村民们都乐意跟我合作,黎大嫂她自然也想跟着赚些钱,可她这个人做事很马虎,送来的都是些残次品,达不到我的要求,我自然没收,当众就拒绝了,她可能觉得伤了面子,之后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更加糟糕了,村里的其他人都知道,她已经有很久时间都没有来找过我了。”
绝口不提黎大嫂完全是被她收拾惨了,所以,才不太敢出现在她面前,只派了她的儿子来接近她的事,所以,她每说一件事,李员外的脸色就难看一点,显然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他不知道的纠缠。
“是这样吗?”
视线落到张虎身上,沐轻泽沉声发问,跟他确认柴欢的说辞是否真实。
“县太爷,那黎大嫂就不是个会干活的人,这人嘴还碎,最爱说三道四,平时下地干活都毛毛躁躁的,时常还要叫黎叻去帮忙。”
触及县太爷投递过来的视线,张虎当即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草民听说过那事,本来柴姑娘看在黎叻的面子,愿意帮扶我们这些村民一二,我们都很感激她,所以,她教的我们都有很认真的做,偏偏那黎大嫂左耳听右耳出,那次来卖东西,东西品质实在太差了,根本达不到要求。”
停顿了一下,张虎方才继续道:“柴欢对食材要求很高,达不到要求也没法用,自然就拒绝了,可黎大嫂非要她收,之后两个人闹得很僵,黎大嫂她……骂了不少难听的话。”
这事当时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很担心柴欢会因为那黎大嫂迁怒他们,好在最后并没有被牵连,大家这才轻松了口气,安安心心的每天做面条和凉皮赚钱。
“李忠元,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听完柴欢和张虎两个人说辞,沐轻泽侧目看向李忠元,挑眉问道。
“不……不知。”
冷汗都下来了,李忠元这话不是胡说的,他是真的没有听那女人说过半点,否则,他绝对不可能放心的将这事交给柳梅来办的。
“既然这样,那就等阿福来了,本官再问。”
见事到如今,这李忠元还死不悔改,沐轻泽也懒得跟他浪费唇舌,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就不在开口。
“……”
还跪在地上的柴欢无语的叹口气,她从没遭过这罪,跪了这么久,膝盖有些受不了,想起身揉揉膝盖又不得不克制住,这感觉可真难受,可为了彻底解决掉李员外这个大麻烦,她只能咬牙坚持。
时间宛如静止了一般,每一分一秒都格外的难熬,柴欢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未免自己坚持不下去,柴欢不得不找些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这视线就不自觉的落到了一旁的李员外的身上,脑海里还在思考着那个问题。
——这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是怎么认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