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暴富后,我被暴戾摄政王倒追了

第66章 你想吃?

  白存洲打眼瞧她,她悠悠然然捧着一根红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可那张脸,还没褪去婴儿肥,连眼睛也圆溜溜的,好像不谙世事的孩童在学着大人说话,莫名地可爱。

  外头的争吵还在继续。

  许三虎爹娘赖皮道:“反正三虎要是不养我们,等雪化了,我就去官府告他不孝。”

  许大伯被气得倒仰:“你!你!我先打死你个不孝子!”

  一阵鸡飞狗跳,许三虎才爆发出来:“行了!”

  他学着许湉湉的样子逐个击破:“爹娘,你们要跟我不就是因为我赚了点钱吗?想拿着我的钱去贴补哥哥嫂子,是吧?”

  许三虎的娘就哭,哭许三虎跟着许湉湉把心玩儿野了,哭他不孝顺,父母在无私产,小小年纪就知道藏钱,以后娶了媳妇更是会忘了娘。

  白存洲冲许湉湉挑眉。

  本朝以孝治天下,主张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父母只要足够狠心,儿女很难翻出天去。

  许湉湉又扒拉出几个烤栗子,吃的脸颊鼓鼓,像是只小仓鼠,含糊不清道:“没事,他能行。”

  “我没藏,我交给爷爷了。”

  下一秒,就听许三虎的声音响起。

  “父母在,无私产,我就直接给爷爷了,反正我们一家都在公中吃喝,都一样都一样。”

  许三虎的爹娘像是被掐住喉咙的鸡,发不出什么声音。

  噎的不轻。

  许湉湉笑眯眯递给白存洲一个栗子:“他的钱,在我这儿。”

  许三虎也是怕回家钱被抢走,就一直放在许湉湉这里。

  两人对视,都读懂对方眼中的意思。

  许三虎的钱虽放在许湉湉手上,但在这种情况下,许大伯为了痛击不孝子孙,绝不会驳了许三虎的面子。

  他能想到用许大伯做筏子,之后就能不战而胜。

  “我孝顺你们,放心吧,我也不跟大哥二哥比,他们才成亲不久,拿不出什么钱财来。我就跟爹娘你们看齐,你们给爷爷多少孝敬钱,我也给你们多少,另外,我每个月还可以每人多给你们十文零花钱。”

  许三虎的爹娘彻底没了言语。

  给什么孝敬钱?

  他们要是愿意给,还会闹这么一出吗?

  他们哑火之后,许大伯很快将他们一家分了出去,又因为寒冬腊月没地方建房子,许三虎这一房还跟许大伯一家住一块儿,但分开开火。

  许三虎爹娘也很绝,他们拿到分家粮食就在自己这一房也分了家,却没给许三虎分一丝一毫,还约定了他必须和两个哥哥一样给孝敬钱。

  许三虎都答应了下来,转头就带着铺盖要挤到大金大银的屋子里头去。

  赵桂花翻了个白眼:“合着你赖上咱们家了呗!”

  许三虎还能跟自家二奶奶置气:“我钱都交给湉姑姑了,她不管我饭,我就赖着不走,我…我抢大金大银的!”

  赵桂花懒得理这小崽子。

  住就住呗!

  他和何招娣卫宏志都不一样,他这就还没出五服的亲戚,根本没人说闲话。

  倒是大金大银很高兴。

  有一个大哥哥屁颠屁颠跟在他们屁股后头,出去倍有面子!

  屋内,许湉湉得意洋洋:“你看吧,我就说他行的。”

  扬着脸,像是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白存洲矜贵点头,姿态懒散:“半月左右,我要出门,你做点药丸给我带着。”

  许湉湉下意识看向面前的男人:“我记得我刚跟你说过,药膳不是药。”

  白存洲满不在乎:“黄连炒蛇胆草,磨粉搓丸,会吧?”

  许湉湉一噎。

  好么!

  你要说这种药丸子,那她可太会了!

  “行,我多给你做几种,你收到不同瓶子里,换着吃。”

  室内陷入沉寂。

  白存洲看了炕上吃吃吃的许湉湉,心内莫名不满。

  到哪去?何时归?

  她为何一句不问?

  许湉湉见他看过来,咽下口中的栗子,又捡了一个递给他:“你想吃?”

  白存洲:“……”

  蠢狐狸!

  他拂袖而去,许湉湉一脸莫名其妙。

  算了,暴力狂的世界她不懂。

  爱咋咋地。

  冬日的小山村恢复平静,家家户户都多少靠着糖厂赚了些钱,今年日子好过,村中常常冒着炊烟,日子平静又安详。

  老许家的小孩子们也不出去瞎跑瞎闹,天天除了去卫宏志那里上课,就是缠着许湉湉讲故事。

  许湉湉也闲着无事:“那就晚饭后吧,等家里人功课都做完,我就讲故事给你们听。”

  这个家里每个家庭成员都在学习认字算账,进度有好有坏。

  这不,大金带着妹妹们欢呼起来,许二哥和许三哥却垂着头。

  他俩,是整个老许家学习最差的两个,连许老头和赵桂花都比他们强!

  许二哥嘟嘟囔囔:“不听了还不成吗?”

  苦啊!

  他原先还很羡慕不用下地的许四郎,现在就是悔不当初!

  四弟这么苦,他咋这么不是东西呢?

  要换成他,叫他学习,他宁愿去拉大粪!

  许湉湉笑眯眯:“家里有一个人没完成都不行哦!”

  老许家其他人齐齐一凛。

  许老头:“兔崽子给老子看书去!”

  赵桂花:“连大字都不会写,今晚上甭吃饭!”

  大金等孩子异口同声:“爹,我来辅导你!”

  许二哥和许三哥对视一眼。

  这日子,咋就这么苦呢?

  这会儿,他俩都一个想法。

  分出去的大哥可真幸福哟!不用被逼着读书识字,羡慕哭了!

  被他们羡慕着的许大哥正犯愁。

  “他娘,怎么又是粗粮饽饽?这大冷天的,连口热乎粥都喝不上?”

  老宅的伙食好,他天天都偷偷跑过去闻。

  许大嫂不耐烦扔给他一个窝窝头:“有的吃就不错了,咱分出来才分了多少东西你不知道?不省着点吃,怎么吃到来年?你可别忘了,家里连地都没有,来年一化冻你就赶紧打零工去。”

  许大哥捏着窝窝头,想了想,又放到夏光的碗里。

  许大嫂扫了眼,叨叨:“闺女的腿现在疼得厉害,你一会儿拿粮食再换点药去。闺女成这样是被谁害的,你可记住。”

  许大哥嗫喏着应了。

  如愿分家了,没有偏心的爹娘,可这日子,怎么还越过越难了呢?

  分家前,他都是跟两个弟弟一块儿干活,上房顶扫雪,拾柴砍柴,一块窝炕上聊天吹牛,吃的不如龙凤胎弟妹,却也能填饱肚子。

  可冬天来了,许春桃从祠堂出来了,日子,反而过不下去了。

  先是用家里仅剩的银子给春桃看了腿,再接着夏光拿着老宅给的钱去读书,给夏光做了一身长衫,紧挨着就是小秋冬天怕冷生病。

  可家里家外,能干活的只有他跟许大嫂。

  砍柴烧水,除雪做衣,整日里忙进忙出也忙不完的活儿。

  他才知道,原来村里不让分家不是父母偏执,而是,分家后的日子,真的很难过好。

  他快速啃完窝窝头,去厨房舀粮换药,惊呼一声:“粮缸快空了!”

  许大嫂眼皮都没抬:“空了就全家一块儿饿死。”

  小秋和夏光都吓到了,把窝窝头放到盘子里:“娘,我们吃得少。”

  小小的黑窝头趁着那从老宅带出来的盘子越发巨大。

  许大哥鼻头酸涩:“我…我去老宅借粮!”

  他跑出去老远后,许大嫂才悄悄问许春桃:“没问题吧?”

  许春桃揉着疼痛难忍的膝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村里最殷实人家的儿子饿死在外头,笑掉大牙了。”

  她手上还有钱,但,能花许湉湉的,干嘛要用自己的?

  让她爹去冲锋陷阵,把许湉湉的钱变成自己的。

  不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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