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躲开追兵
“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赶紧回去。”他静默的看着她。
像是被他的这番话给逗笑了一样,谢一凝猛地攥紧掌心,那片梅花便在他的掌心之中被钻碎如捏。
“你都能来这里,凭什么我不能来?”她挑着眉:“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不过就是个奴才。”
“我知道我是个奴才,你也犯不着一直提醒我。”临西撇了她一眼,刻意的压低自己的声音:“你可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芜国皇宫,更是天子的脚下。
如今他们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哪怕是多出一点声音都会被人给发现,带走。
“不就是皇宫吗?”谢一凝反问,笑眯眯的盯着他:“你都敢为了那个女人前来,我当然也敢。”
“真不知道你是看上那个女人哪里了,若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我都不会如此鄙夷,除却了林萋儿。”谢一凝冷哼一声。
“说够了吗?”他的声音明显的压抑着怒气,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谢一凝微愣,却又硬着头皮瞪了他一眼:“你听见我说他的坏话,心疼了?”
“你可不要忘了,这个女人刚刚连个手炉都不惜的给你。”谢一凝反讽,笑得锐利又张扬:“真是可惜了那个小奴婢对你一往情深,却被你害的就要在这冰冷刺骨的冬天,在夜里摘一晚上的梅花,看她那小身子骨,恐怕连几个时辰都受不了,等到明日清晨,留给你的恐怕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蹙眉,下意识的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你的林小姐对待下人究竟有多狠,想必你也是听说过的,何况又在这里问我呢?”谢一凝笑笑:“也是,在你的眼中,或许你的林小姐貌若天仙,心似菩萨也说不定。”
分明知道她是在讽刺他,临西却也生气不起来。
林萋儿无论做什么事情,自己的确会由着她来,他从来没有因为林小姐做的任何事情生气过。
“不过只是一个奴才,惹怒了林小姐,自然就要受到惩罚。”他深呼吸了一口气。
谢一凝脸色微变,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关,飞快地扑上前去,一下子就揪住他的衣领,恨恨道:“临西,我可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薄情的人。”
他们两人的距离身在咫尺,谢一凝长相艳丽又高大,只比他低半个头,如今明艳大气的五官全部都扭在一起,看起来真是怪异至极。
“你生气什么?”临西漠然的推开她,目光微沉:“你不是也不把奴才的命当命吗?我们不过只是卑贱的奴才,在你的眼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就连我们的这条命,在你的眼里也不过比不上一个玩物。”
手中的力气渐渐松散,她咬着嘴唇,嘴角勾了勾,像是在对自己无奈的笑,又像是苦涩,抬头望他,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只要身份尊贵,便可以将别人的生命视作蝼蚁。
她也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生气?
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偷跟在他的身后,看看他究竟去了哪些地方,再看他走进月吟阁的时候,早就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可却也是倔强的不肯离开。
或许因为那个奴婢的事情生气,只不过是感同身受罢了。
他的心里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林萋儿,对待其他的女子竟然薄情至极,自然也包括自己。
她将眼中的泪痕敛去,又开始笑得放肆张扬:“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只要我高兴,我可以把什么都送给你们,可只要你们惹了我不高兴,我就要想方设法的将你们的贱命给取去!”
临西淡淡的凝望着她,过了许久才开口:“时间不早了,快回去吧。”
话音刚落,两个人皆是微微一惊,身后出现了浅浅的踏雪声,临西率先反应过来,戒备的看了一眼四周,当看到假山中间的缝隙。
他眼疾手快地将谢一凝拉扯到自己的怀中,迅速地钻进了假山的缝隙之中。
两个人剧烈的喘着气,却又不敢大声。
谢一凝只觉得一股大力将她抱紧在怀中,又经过了无尽的天旋地转,她睁开眼睛,自己已经在他的怀中,两个紧密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一起,藏匿在假山的缝隙里。
甚至连他微弱的呼吸,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感知到。
谢一凝心跳如擂鼓,呼吸也不自觉的乱了起来,双手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心脏跳个不停。
她垂着脑袋,脸颊早已深红一片,幸好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让人看不真切她的面容。
踏雪声由远及近的传过来,一队巡查的官兵疑惑的走过这里,停在假山旁说话。
“刚刚分明听见了这里有声音,怎么过来了人就没了?”一个士兵警惕地拿着剑,四处的捅了捅。
“是不是你出现了幻听?我刚才没听见什么声音。”另外一个士兵冷静一点。
“我敢保证我肯定是听见声音了的。”士兵轻轻地嘟囔了一声。
另外一个士兵将这里全部都检查了一番,可是除却了漫天白雪,根本就一无所获。
一队巡查的官兵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人。
“肯定是出现幻听了。”一个士兵缓缓地推着他离开。
临西和谢一凝屏息凝神,甚至一声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出了一点点声音而引起了众人的怀疑。
直到声音由近及远,谢一凝才剧烈的开始喘息,纳闷道:“没想到这里竟然还真的有人。”
“赶紧走吧。”临西轻轻的推开她,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缝隙之中全部都是皑皑白雪,他们两人刚刚钻进去,衣物就贴着白雪,如今已经湿了一大片。
甚至连头上肩膀上都已经落了一大层雪,谢一凝弯着腰从缝隙里钻出来,原本出来时繁琐精致的发髻,现如今已经被扯得乱乱糟糟。
上面一层残雪,甚至还有一些黝黑的泥土。
谢一凝看了一眼临西,他已经像了个乞丐,就算没拿镜子,也能想象到现在自己的惨状,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