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殿下询问
盛府偌大,偏西的花园深处有个老树聚集的小小森林,枯败的落叶落了满地,掉在一堆堆还没来得及除去的杂草上。
一派有了些年头的样子。如果你仔细的看一下,就会发现,杂草丛中,已经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些脚印。
夜色墨染,闵宽率先挡在傅晟渊面前,拿出一柄没有脱鞘的宝剑,小心翼翼的将杂草挥在一边,让出一条路来。
杂草因为有人突如其来的闯进,各式各样的虫子跳来跳去。
淮楚在闵宽身后,一手拿着花灯,一手踮起自己的衣裙,灰色裙摆拖在杂草上,混合着枯枝的声音,也不太静谧。
淮楚心一横,干脆将衣裙的角在手中绕了两圈,腿脚就再没有束缚了。
三人走到了树林深处,面前是一个被满壁的藤蔓挡住的山洞,淮楚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头还是微微的垂着,不敢抬头。
闵宽拿剑将一边的藤蔓拨开,又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圆形石头,用手在光滑的墙壁上摸了摸,终于摸到一个被藤蔓挡着的凹槽。
圆形石头进去了凹槽,吱哑的声音响起,面前挡着山洞口的巨石缓缓挪开,等到巨石的空隙够一个人通过,闵宽将白色石头拿了回来。
淮楚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地牢,就被掩藏在这么隐匿的地方。
眼看着傅晟渊已经进去,淮楚压下心头的震惊,连忙就跟了进去。
里面更是别有洞天,狭长的甬道不知道要通往哪里。
也不知走了多久,面前才出现一个地牢,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水牢,只见一个男人被绑了石头扔在了水牢里。
水牢是由一个一米多深的水坑构成,男人只漏出一个头来,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细的绳子,头发已经湿的透透的。
鼻子不断的向下流出鼻血来,神情恍惚的看着来人。
傅晟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淡道:“他承认了吗?”
“殿下,这家伙嘴硬的很,审了他已经一天一夜了,什么都不说,地牢里所有的刑罚都试了一遍。”闵宽回话。
闻言,傅晟渊有些来了兴趣,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冷淡道:“果然不行,还是得你来。”
淮楚拘谨行礼,恭谨道:“奴婢遵命。”
闵宽看见淮楚出手,心中的石头这才给放了下来,命令家丁把人从水里捞出来,又给狠狠的扔到了地上。
水牢里的积水寒凉,男子被冻的面色乌青,浑身抖个不停,被扔在了地上就顺势躺了下去,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了。
淮楚淡淡的走到他的身旁,轻轻蹲了下来,男子面色惊恐的看着她,他经受住了好多的刑罚,而面前的女人不会是——
“催眠毒姬?”
男子试探性的开口,淮楚的神情依旧清淡,只是从手心里落下来一根发簪,发簪尾部放置着珍珠做成的流苏,甚是好看。
发簪随着淮楚手腕的摆动,也不断的摆动,男子惊恐的闭上眼睛,尖叫道:“快滚!”
她果然就是催眠毒姬,传言傅晟渊手下有一女,擅长催眠和毒术,不仅毒术精湛,长相更是绝色。
看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催眠毒姬了吧,如果被她成功催眠的话,就一定会说出所有的事情。
太师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淮楚冷静的从怀里抽出一根银针来,极其缓慢的扎进了男子的胳膊。
傅晟渊突然就看着她手里的那根银针,目光微微一动,淮楚和林浅秋的身上都会随身携带着银针。
不过不一样的是,淮楚的银针缓慢轻柔,而林浅秋的银针,阴狠毒辣,招招要人命。
突然想起林浅秋,像一只小老虎一样吓唬人,就觉得好笑。
男子想要挣扎,可是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银针插进自己的皮肤之中。
男子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晕眩,甚至连面前的一切都有点看不太清楚,他无力的摔在地上,身下已经积了一滩水。
淮楚冷冷问他:“谁派你来的?”
男子迷糊道:“太师。”
淮楚一愣,看向傅晟渊,傅晟渊目光已经沉了下去,果然是太师这个老狐狸。
“派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接收到傅晟渊的目光,淮楚接着问。
男子的眼神没有聚焦,回答的也很缓慢:“杀林姑娘。”
“你们为什么要杀林姑娘?”
“找替罪羊。”男子言简意赅。
“你们故意把凉意阁的老板杀了,然后再嫁祸给别人。是这样吗?”
“不是。”男子摇头:“我们的确是想杀了老板,但是老板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老板到底是谁杀的。”
“是我。”
傅晟渊冷冷的声线传了过来。
淮楚平静的回过头,脸上一点都没有波澜,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反而是旁边的闵宽,震惊的下巴都快要脱臼了,惊讶道:“殿下,他是你杀的?”
所以傅晟渊早就知道,林姑娘并不是凶手,可是知道不是凶手,又为什么要把林姑娘的手帕塞在老板的手里,让她当上嫌疑人呢?
闵宽扶额,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呀。
闵宽从小就在府里面伺候殿下,几乎可以说是和殿下一起成长起来的人物,两个人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看懂殿下。
傅晟渊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看向淮楚,声音冷的像是结了冰的湖水:“继续。”
“你们所有的刺客都被放在哪里?”
“不知道。”男子闭着眼睛,皱紧了眉头:“那个地方具体是哪,我们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要离开的时候,会有专门的人带着我们离开,那个地方非常的难以找到。”
所有想要问的事情都问了一遍,淮楚站起身来,得到傅晟渊的眼神,才敢把刺客身上的那根银针给取了出来。
她虽然特别的会催眠方法,可是这种睡眠方法非常的危险。
银针控制人的心智,却只能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才有效。
银针一收,男子的身躯剧烈的抖动,嘴角,鼻子,耳朵,眼睛里面滴落出血液来,最后一命呜呼。
“把他卷一卷,扔去喂狗。”傅晟渊起身,冷冽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