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熏死人的香膏
闵宽又被傅晟渊给打发了出来,脸上展现出为难的神色,踌躇了好一会才磨蹭着出来。
“林小姐。”闵宽挠了挠脑袋。
林萋儿咬唇行了一礼,面上又换上楚楚可怜的神色,轻声道:“见过闵侍卫。”
如果不是因为傅晟渊让她当一个丫鬟,她绝对不会给一个小小的侍卫行礼,谁是主子谁是奴,应分辨清楚才是。
闵宽诧异,慌乱上去想把林萋儿扶起来,手却不敢碰上去,只好紧张道:“奴才真是受不起,林小姐快快请起。”
林萋儿却死死的跪在地上,眼泪突然间就涌了上来,却咬着唇不说话,大颗大颗的眼泪掉到地上。
闵宽手足无措:“林小姐。”
林萋儿抽泣了好一会儿,旁边太多衣服还没有洗完,哭诉道:“殿下一定是看我不顺眼,我在他身边当了丫鬟,却也如此笨拙,连个衣服也洗不好。”
闵宽尴尬的看了一眼旁边悬挂的衣物,这些衣物本就肮脏,如今又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萋儿来洗。
能洗干净才是见了鬼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闵宽才叹气道:“林小姐,这件事情奴才说了不算,是王爷说您洗的不干净的,他还让奴才给您带句话——”
说到带句话,闵宽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林萋儿自知不是什么好话,可也得硬着头皮听,只好求情道:“你就告诉我吧。”
闵宽苦笑,似乎用了很大的语气道:“殿下说,如果您还是洗不干净,就趁早离开吧。”
闵宽还是把傅晟渊的原话做了一点升华,傅晟渊的原话是: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那就趁早滚吧。
如果要这般说出来的话,指不定要把林小姐伤心成什么样子呢,一个女子哭哭啼啼的模样,最是惹人烦忧了。
林萋儿的脸色青白转换的甚是精彩,最后才变成了一片苍白之色,她猛的瘫坐到地上,眼泪掉得更凶猛了:“我就知道殿下一直看不惯我。”
闵宽险些就翻了个白眼。
这个林小姐之前用了爬床那么肮脏龌龊的手段,自然不被殿下所待见,若是被殿下待见了,那才是真的见鬼。
但这些话自然不能明说,只好赔笑道:“林小姐身娇体弱,又是千金之躯,自然做不了这样的粗活,何必要为难自己呢?”
林萋儿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本来苍白柔嫩的手掌之上,现在已经有了好几条裂纹,都是长时间的洗衣服所致。
她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甚至连洗手都是别人伺候她的。
可是现在,只要能俘获了傅晟渊的心,她什么都可以做。
林萋儿坚定的抬起自己的脑袋:“就算是为了殿下,我也不会离开这里的。”
闵宽脸色一僵。
就算是为了殿下,她也得赶紧离开呀,幸好这些衣服都是平常一些卑贱奴才的衣服,若真的是殿下的衣物。
足足要用水洗好多遍才会洗得干干净净,况且那些衣物被这么折腾,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穿了。
这林小姐空有一腔孤勇,却是个什么都干不得的废物。
“林大小姐,您若是在这边干粗活,就算是林夫人,她也会心疼您的。”闵宽赶紧找理由。
林萋儿却是下定了决心,垂头道:“不过只是一些衣物而已,只要能得到殿下的垂怜,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愿意。”
闵宽表情有点苦涩和难看,干笑一声道:“那林小姐继续在这里浣洗衣物吧,奴才就先行离开了。”
闵宽把这些事情全都禀报了傅晟渊,傅晟渊一口老茶尽数吐了出来,嘴角勾笑道:“原本只是觉得她阴险毒辣,满腹心机,没想到现在,竟然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如此废物,就算有满腹心机又如何?
他家主子未免也太毒舌了吧,闵宽都差点听不下去了。
虽然这个林家小姐的确是有点笨拙,可有的时候也有着女子特有的娇俏与可爱,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了。
“殿下,这林家小姐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自然没做过这样的粗活。”闵宽试探性道:“如果您真的想给林小姐点教训,现在教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是要早些放过林小姐才是。”
傅晟渊斜斜的撇了闵宽两眼,闵宽被吓得赶紧闭上嘴,耸耸肩讨好的笑着:“殿下饶命,奴才不是这样的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傅晟渊缓慢的端起面前的茶水又抿了一口,反问了一句,他平常喜欢老茶,而这里的老茶每一个都不错。
闵宽哆嗦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苦了脸道:“殿下就饶了我吧。”
傅晟渊目光沉沉,声音也透漏着微冷的气息,声线清清淡淡的:“别看她生的我见犹怜,她就是一条毒蛇,你要是被她缠上了,怎么躲可以躲不掉了。”
闵宽神色复杂,垂首恭谨道:“奴才自有判断。”
突然想起了什么,闵宽拍了拍手,从外面迅速进来两个侍卫,手里毕恭毕敬的捧着一个白虎皮,跪下献上道:“见过殿下。”
闵宽在一旁解释道:“殿下,这是买回来的白虎皮。”
傅晟渊要给林老太送寿礼,思来想去,现在快到冬季,还是送保暖的皮毛最好,况且这白虎皮,若做成虎毛大氅,想必也是贵气的很。
傅晟渊目光落在白虎皮上,的确是很好的皮毛,不过在这小小的西山镇里,竟然还有这么上等的皮毛。
白虎最为珍贵,也最难捕捉。
“这东西是在哪儿弄的?”傅晟渊问。
“是奴婢寻来的。”容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自信的扬起脑袋盈盈一拜:“奴婢见过殿下。”
眼眸流转,容儿容光焕发,她今日特意穿上了自己最贵的衣衫,原本的白皙柔嫩脸颊,也抹上了一层胭脂,身上擦了香膏,就连衣物,也都用香给熏过了。
现在她就是一个行走的香膏。
香膏的味道不太浓烈,是散发着香气的淡淡香薰,傅晟渊鼻子却好用的很,猛地就蹙眉,下意识的用衣袖捂住鼻子。
容儿脸色有一瞬间的尴尬,哆嗦道:“殿下,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