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要杀谁?
当初白展同意跟盛华堂合作,就是因为盛华堂同意不深究白展的身份。
掌柜怀疑过白展的身份,却因为药材巨大的利益诱惑而让他闭上了自己的嘴。
掌柜的身体抖如筛糠,额头上的冷汗啪嗒一下落在他的手上,又四散开来,风猛地吹了进来,四散的头发挡住了掌柜的眼睛。
“还不把门关上!”林萋儿一改人前的淑女形象。
吓得小厮是连滚带爬的爬过去将门用力的关上,腿都软了一大截。
虽说盛华堂并不用受尚书府指示,盛华堂可是盛府旗下的产业,可是强龙也怕地头蛇,尚书可是一品官。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如果下次还出现这样的情况,看我不让殿下扒了你们的皮。”林萋儿紧咬牙关,气的险些昏厥过去。
她好不容易才想起来要送林老太什么寿礼,却被这群蠢货给弄没了,她现在要去哪里,再找到比黑山芝还要好的寿礼?
殿下?掌柜一脸惊恐,他不过只是一个药铺小小的掌柜,若是惹怒了晟王殿下,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一来,掌柜的都快要被吓傻了,慌乱的一拍脑子道:“哎呦,你看我这脑子,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们?”林萋儿冷笑一声,目光狠辣的落在他们脸上,一字一顿道:“我恨不得杀了你们。”
话音刚落,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异常爽朗的笑声,紧接着大门被猛地推开,只见盛羿负手而来,凝视着林萋儿淡笑道:“林小姐这是要杀了谁啊?”
林萋儿脸色一变,并不是因为看见了盛羿,而是因为看见了盛羿身后的两个人影。
傅晟渊手执一把薄扇,眉目俊朗,身旁跟了个一袭黑衣黑裙的消瘦女子,女子长发如瀑,却将三千青丝盘于顶,做了个马尾,带着镂空的斗笠,颇有英姿飒爽之感。
两人只是站在一起,竟让人觉得莫名的相配,林萋儿一愣,腿脚一软,直接就软在了地上,等她反应过来时,赶紧跪伏在地,颤声道:“小女子见过殿下。”
身旁的掌柜和小厮也慌乱行礼:“奴才见过殿下,见过老爷。”
傅晟渊一眼都未看她,余光反而复杂的凝视着身旁的林浅秋,只见林浅秋负手而立,身后有一把清霜剑。
这把清霜剑,是盛羿亲手所赐。
傅晟渊还未开口,倒是盛羿率先说话,冷冷的扫了一眼林萋儿道:“素来听闻尚书府嫡女林小姐,天资聪颖,温婉贤淑,如今一见。”
盛羿不怀好意的拖着长音,冷冽的摇摇头:“传闻也未可信。”
林萋儿蹙眉,紧紧咬着牙关,这盛羿虽然是天下富商,可是毕竟只是一个商人,如今竟然敢恶意重伤自己。
林萋儿面色一僵,冷冷的抬起脑袋,毫不犹豫的就反驳:“传闻的确不可信,以往还听闻盛老爷,学识渊博,不与小辈争先呢。”
“林小姐真是言重了,我是什么样的人,自然要看你,值得看见什么样的我。”盛羿笑笑,不紧不慢的开口。
一句话就直接把林萋儿给噎死。
林萋儿面色难堪的紧,却又不敢在傅晟渊的面前轻易的反驳,只能不情愿的垂着脑袋不听话。
“发生什么事了?惹得林小姐如此震怒?”盛羿顺手往小厮拿过来的凳子上一坐。
傅晟渊坐在另一边,林浅秋跟在傅晟渊的身后站立,目光透过黑色的斗笠,直直的看向林萋儿的双眸。
林萋儿率先开口:“盛老爷,并非我蓄意生气,只是因为盛华堂规矩不严,没有让我得到黑山芝。”
“你说。”盛羿直接就忽略了她的话,冲着旁边的掌柜示意了一下,这林萋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清楚的很。
“老爷,林小姐想要黑山芝,可我们遍寻不得,恰好一直与我们有合作的白展过来,可是白展却突然离开了。”掌柜的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似乎谁也没错,又似乎谁也有错。
眼看掌柜将最重要的给隐去,林萋儿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怒道:“为何会发生,你们心里不知道吗?”
林萋儿转身看着盛羿:“盛老爷,掌柜和那个男人合作了这么久,竟然连那个男人的身份都不知道。”
林浅秋静静的在一旁,作壁上观,冷冷的看着林萋儿。
盛羿嘴角的笑意一敛,没想到在他的统治之下,盛华堂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盛羿眸子中的冷意更甚,却没说什么,只是讥诮的扯了扯嘴角。
“盛老爷,您不能宽于待己,严于待人吧,自己的手下做错了事情,您可不能包庇。”林萋儿像是找到了盛羿的软肋,得意的狠狠的踏在上面。
“是这样吗?”
盛羿异常冷淡的一个问句,却是让掌柜从头凉到了脚,僵了一点,紧紧的把代表掌柜的令羽抓在手中。
掌柜难堪的低下头去,喉咙像是突然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得到盛羿赏识,才从一个小小的乞丐坐到现在这样的高度。
“是不是林小姐说的那样?”
又是一个冷冰冰不带感情的问句,掌柜手直打颤,目光游离,不知道要望向哪里?
盛羿已经无需再问下去,看掌柜发白的脸色,他心中就已经猜到了半分,林萋儿说的,或许没错。
林浅秋的脸掩映在斗笠之下,令人看不清楚,林浅秋就是“白展”,当初为了掩饰自己的黑户身份,才编了这么一个身份。
却没想到因为这样事,而让盛华堂出了这种事。
林浅秋认真的盯着掌柜,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究竟有没有一些事情有绝对的对与错。
她不知道,非常轻微的一声叹息却落入了傅晟渊的耳朵里。
傅晟渊垂头看她,神色从戏谑慢慢变得认真,过了许久才轻声道:“怎么了?”
分明从未责切,只是关心,林浅秋愣住,还不太习惯于他的转变,犹豫了一会才没心没肺道:“无事。”
“没事叹什么气?”傅晟渊展开薄扇,慵懒的靠在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