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送出去
“说不说。”
他的眼睛忽晃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外面夜色正浓,距离明日清晨只剩下短短几个时辰。
淮楚神色凝重:“狗贼,就算你刚刚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不要在这里装的心善,如果对你真的没有利用价值,恐怕就被你弃如蔽履。”
还算是个聪明人,临西冷笑,他的确没有打算放过她,只不过是有人要她的命罢了。
“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有个人出了极高的价格要买你这条命。”临西半跪在地上勾起她的下巴,不屑道:“也不知你究竟值不值这么多钱。”
有人要买她的命?
淮楚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内心的谜团却越来越大,究竟是谁会要买她的命呢?
买她的命的确令人怀疑,可是临西竟然会将她的命卖出去,这就更令人怀疑了。
她咬咬唇,下巴狠狠的向旁边甩了甩,躲开他的手掌:“别用你那恶心的脏手碰我。”
“你在这里起码还没有性命之忧。”临西倒也没有因为她粗鲁的行为生气愤怒,反而好心好意的提醒:“如果你去到了那个地方,就不仅仅是在你的身上刻下一个奴字,这么简单,他们会有几千几万种的方法让你开口。”
他的嗓音阴冷,配合着有些阴森的小黑屋,破升起一股前途茫茫之意来,她不知道她究竟会被卖到哪里,更不知道遇见的就会是什么人。
两人的眼睛阴狠的对峙着,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随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临西淡笑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眸之中薄情万分,不带一丝感情:“恭喜你,去往地狱。”
他的背影像是从地狱之中走出来的恶鬼,她的心也不由得胆寒起来,浑身上下没来由的荡漾起一股子冷意。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走进,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分,最后便压低着声音。
“夫人派我来拿东西。”
临西蹙眉,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声音却不大不小的尽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还没有到清晨,来这么早做什么?”
“公子不会是想反悔?”黑袍男子的声音之中透露出一股浓浓的威胁之意来。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芜国之人,口音非常的严重,虽然故意学着芜国之人的腔调,可到底是学不像的。
她用余光细细的打量着他,男人的身上只穿了一个黑袍,将他的全身严严实实的裹了起来,光是那一双露出来的眼睛,也用银质面具遮盖着。
靖国毒师众多,大多数都是这样的装扮,莫不成来人会是靖国的毒师。
靖国向来和芜国不和,两国之间多有战乱,但不至于将这些战乱都牵扯到自己的身上,会是谁呢?她的脑袋始终没有一丝头绪。
临西冷言冷语,却是径直让开了一条道路:“不会的。”
男人对于他的行为很是赞同,颇为赞誉的看了他一眼,又轻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声线沉沉道:“若是这件事情办成功了,夫人是不会亏待你的。”
“希望夫人信守承诺。”临西用力的压着声线。
男人却只是勾了勾唇角,什么话都没说,淮楚被人将身上的束缚全部都解了下来,她的浑身上下依旧松软至极,看来药材还没有完全消除。
身穿黑袍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细细的小绳,当着他的面将她的双手利落的捆绑起来,另一端便攥在黑袍男子的手上。
黑袍男子拽着淮楚起身,经过临西的身旁:“希望下次还有机会见面。”
临西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淮楚刚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动不了,身子像是彻底的软了下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就连走路都差点支撑不起。
她狠狠的看着临西,眼眸之中的杀意,简直是要溢出来:“你又对我下毒!”
话还没说完,黑袍男子狠狠的一拽小绳,她便直直的被拖了出去。
临西面无表情,他刚刚勾住她的下巴,便是直接在他的手上涂抹了一种无色无味的药材,只要是这种药材进入了人的鼻子,便会让人身体发软,再没有反抗之意。
她是的确没有想到,靖国的人会来的这么快。
黑炮男子将人拖了出来,直接将她扔进了一辆肮脏的马车中。
“啊!”黑夜之中,她惊惧地叫了一声,面色惊恐的看着马车内的数十个尸体。
原本就破旧肮脏的马车里,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横七竖八的倒着数十个男人,面色紫红,五官溢血,一看是中了剧毒。
黑袍男子紧紧皱眉,粗鲁的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拖了出来,从旁边捡起一块儿破旧的布条就塞到她的嘴里。
她面色苍白的可怕,布条已经不知道在这马车里存在了多长时间,一股子腐朽的气息,直钻她的鼻尖,险些让她干呕出来。
头发被他扯的生疼,像是生生要将她的头皮给拽出来。
随即她被狠狠的又扔在了马车里,身躯撞上男子的尸体,又惹得她一阵惊颤。
马车不断的颠簸,迅速离开。
淮楚浑身僵硬,却极力保持着镇定,她也不知道她将要被带到何处,可若是就这样在这辆马车里等死,她的下场不会好过。
她死死的咬咬牙,目光落在面前的几具尸体上。
尸体没有存放很长的时间,身躯现在还是温热至极,应该是死了没几个时辰。
她硬着头皮凑到一个男人身前,双手虽然被锁着,用力地拱了拱,才拱到前面。
她将头贴进男子的头,用鼻子嗅了嗅血液里的气味,血液中有一种非常浓重的血腥气,其中还夹杂着非常寡淡的一丝味道。
这世间虽然毒素众多,可是能让人五官流血的毒素却不多,如果一个一个排查,应该就能查到他们究竟是被什么毒素毒死的。
淮楚脑海中一个话语应告诉自己,活下去,活下去,她必须要保持镇定和冷静。
虽然身躯轻轻颤着,她还是用力的贴近男子,使劲儿的嗅着血液中的那一丝非常寡淡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颠的她身躯都要散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