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白骨洞穴
她正准备推着临西进去。
一只脚恰如其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如若不是她眼神好,险些没看见。
顺着那双鞋望了过去,是傅晟渊慵懒的将脚伸在了一边,正好挡在了她的面前。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林浅秋轻轻眨着人畜无害的眉眼。
“我们这里人都是死绝了吗?让你一个小姑娘打头阵,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了吧。”傅晟渊懒懒的看了她一眼。
眉眼之中却罕见的带着一丝欣赏之气,目光柔柔的在她的脸上打量,虽然温润的月光倾泻下来。
但是林浅秋今日出来穿了夜行衣,脸上还是带了一方纯黑色的面纱,将她原本清丽无双的容颜遮了个严严实实。
长得也不丑,怎么就偏偏喜好戴着面纱呢?
傅晟渊实在是不了解,一只脚依旧放在她的面前,淡道:“闵宽,你打头阵。”
闵宽立马就从后面过来应了一声,憨厚的跑到林浅秋的面前,将她手中的绳索夺了过来,笑道:“还是让我来吧,林姑娘。”
林浅秋嘴角剧烈的扯动了一下,手上却丝毫没有松开,让这个二傻子打头阵,她害怕呀!
“殿下,还是让我来打头阵吧,走在最前面的人需要谨慎小心,况且闵宽可是您的贴身侍卫,他若出了什么事也不好交代。”
林浅秋明显的能看出有些急躁,有些为难的盯着傅晟渊,期待着他的回复。
他目光沉沉:“你就这么想去送死?”
林浅秋一愣,手上终究还是没有松手,没有言语,弯下身子来,直接就将那个绳索又重新攥在了自己的手上,小心翼翼的在周围的墙壁上摸索着。
黑暗之中,她的动作令人看得并不真切,闵宽却有些微怔。
林浅秋已经用实际行动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想法,他意味不明的盯着林浅秋看了半晌,随后才道:“你想去送死,自然不会有人拦你。”
眼看着林浅秋已经踏了过去,白煜祺慌忙的想要跟上去。
想要去拉扯住林浅秋衣物的手就僵硬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浅秋离他越来越远。
傅晟渊脚步径直的跟在了林浅秋的身后。
闵宽一愣,连忙紧跟着进了甬道,甬道里的黑暗一下子就涌了过来,六个人在里面并排挨着走。
就连每个人的呼吸都能清清楚楚,林浅秋推着临西向前行,目光警惕地望着前方,前方格外的冗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
她突然平生了一股退却之意,身躯也不由自主地开始轻颤。
周围的血腥之气越来越浓烈,林浅秋浑身抖个不停,却又强行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现在可是打头阵的,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乱,越来越沉重,在这狭长的甬道之中异常明显。
傅晟渊早在之前就看出了她的异样。
如今看她在甬道之中,又重新复发,蹙了眉,一只手轻轻的握住她的肩膀:“可好?”
林浅秋沉沉的呼吸了一瞬:“可以。”
她的气息已经完全乱了,说出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清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但是现在他们五个人已经走了不少距离,如果再需要转换位置的话,就需要重新回到开口。
林浅秋自然也深知这个道理,从怀里掏出一条手帕,又从药箱子里拿了些药材抹在手帕之上,随后便直接吸在了自己的鼻子上。
这样可以让她的鼻子不用闻见那么难闻的气味,中药的香气沾染上了她的鼻子,她的脑子也渐渐的清明起来。
脚下的土地有些硬,借着夜明珠的微光,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痕迹,甚至连一些脚印都没有。
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是一个暗道吗?
她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明显,她沉默了片刻,脚步也显得杂乱无章。
在她身前的临西背对着她,眼眸却沉的可怕,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甬道深处,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也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目光。
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已经出现了微微的光亮。
林浅秋率先奔了出去,瞬间就惊叫一声,在她的面前是一个凹陷的洞穴,洞穴的旁边都是一些死人的白骨。
白骨上面的风沙很多,显然已经在这里堆积了不少的时辰。
这个洞穴的上方迎着天空,惨白的月光缓缓的照进来,让这个洞穴看起来更加的诡异。
傅晟渊停在了她旁边,高大的黑影缓缓的笼罩着她,她莫名的安心了些。
这个洞穴算不得太大,比他之前在西山镇的小木屋还要小上一些,只不过这么小的小洞穴里面就已经有这么多的白骨,旁边是一些岩壁和落下来的石灰。
这难道就是一个供人逃跑的地道吗?
林浅秋心思沉了沉,戒备的在旁边,静默的打量着这洞穴里的一切,洞穴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非常的陌生。
而且这个地方似乎也没有出去的地方。
除了。
他的头缓缓的抬了起来,对着惨白的月光笑了笑,除了洞穴的上方,便再也没有可以供人出去的地方了。
如果说有人通过这里,去到了禅房之内杀死了大理寺卿,一定是从这里的洞穴上方离开的。
白煜祺紧着就跟了上来,毛骨悚然的盯着这洞里的一切,他一向都是风流成性,见到的非富即贵。
全部都是一些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
上次偶然被殿下派过去进去监牢,他才是第一次见到监牢长什么样子,却没想到还有地方比那里更加的可怕诡异。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白煜祺直愣愣的盯着他们。
林浅秋顾不得回答他的话,围着这个洞穴检查了好多遍,的确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她挠了挠脑袋:“真是见鬼了,那个人又是怎么上去的?”
“别追了,再追就追到那人的老穴了。”白煜祺拍了拍自己已经担惊受怕的胸脯。
林浅秋愣了愣,笑看着他道:“怎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小相爷,现在终于感到一丝害怕了?”
“你可不要胡说,我才不害怕呢。”白煜祺心不在焉的随口应付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