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大理寺卿之死
林萋儿嫌恶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微微愠怒道:“别以为你们两个做的破事我不清楚,只不过是懒得和你们计较罢了,如果再在我面前这般,小心我让你们阴阳两隔。”
她说的话非常的寡淡,可是听到人的心理,却让小奴婢浑身上下都起了一身冰冷的汗毛。
小奴婢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慌乱的磕头道:“小姐就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他们两个跟了林萋儿多年,甚至当年在寒山寺的时候,也只有他们两个跟在身边,在一起过了这么多的日子。
没有一些情意自然是不会存在的。
林萋儿面色如常,目光却悄然的落在小奴婢脸上的黑痣上,嘴角磨得闪过一丝嘲弄。
小奴婢心中一沉,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知道,她并不是貌美如花,因为容貌的关系,平常向她示好的男子实在太少,她也希望能够有一个家有一个依靠。
只有身旁一直跟着的这个小厮并不会看不起她,总觉得两个人互相的牵绊一下,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当林萋儿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股气撒不出来。
“陈生,没想到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林萋儿嘲笑的看看小厮:“连这样的货色你也下得去手,如果你实在缺女人,不如过来求求我,我也好歹能赏你一个平凡人。”
小奴婢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指不听使唤的战战兢兢,就连身子也颤抖个不停,一股冷意,从头到脚凉到了全身。
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用力的锤下脑袋去,不让别人看到她难堪的神色。
小姐从小到大就看不起她,也因为容貌的关系嘲笑了她众多。
陈生有些为难,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丫鬟对他的确很好,这是一个事实,虽然两个人的容貌都不如何。
林浅秋躲在一边,将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眉头却渐渐的蹙起,一直跟在林萋儿身旁的那个小丫鬟,她也偶然见过几次。
容貌的确不是上乘之选,但是大多数的平凡人已经是这个模样,又何苦因为容貌而去嘲笑他人呢。
回廊之中又恢复了安静。
陈生已然冒着大雨去月亮门那里守着,小丫鬟垂着脑袋在一旁伺候,手指轻轻颤抖地给她扇着薄扇。
她的眼光扫视过小奴婢难堪的脸,那张琳本来就难看至极,如今做出了难堪的表情,更是令人作呕。
她有些微微的嫌恶,赶紧把眼神移开,如果不是跟这个小奴婢在一起,可以让她衬得自己更加貌美,她是绝对不会选择与小丫鬟一同。
“啊——”
硕大的雨幕之中,一声尖叫彻底打破了平静,瞬间又被这啪嗒啪嗒的雨声给冲散。
众人全部都听到了尖叫,惊恐地看着尖叫声来源的方向,是最右边的那间禅房。
不出几秒,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挣扎开来,猛地推开门,面色惊恐,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死人了,死人了!”
他的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连话都说不清晰,只是一昧的重复着。
众人惊吓得倒吸一口冷气,全部都往后退了一步,生怕沾染上这晦气。
死的那个人是大理寺卿,他今日也要来这里祈福上香,后来面临大雨,便在禅房内主动避雨。
等到小师傅前去送饭时的时候,却只看见大理寺卿被人勒断了脖子,倒在了书桌上,皮肉都统一的外翻出来,脖子看着像是要从脑袋上掉下来。
浑身的鲜血将大理寺卿所有的衣物尽数染红,原本佛门清修的禅房之内,已然多了一份子血腥之气。
刑部很快派人过来将这个案子收集,当日所有在寒山寺的人员统一都被带回了刑部,无一幸免。
其中自然也包括林浅秋和白煜祺。
不过碍于白煜祺的身份,刑部尚书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三品官员,自然不敢对他真是什么特权,连忙谄媚讨好的将他放走。
白煜祺伸手拉扯住林浅秋,将她一并带离。
后院里祈福的那棵树,原本承载了大多数人美好的愿望,可是现在那棵树上已经沾染了太多的鲜血,后院被彻底的封禁。
林萋儿听见了喊声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前去观看,林浅秋和白煜祺这才有时间,从那个小破洞里面钻出来。
只可惜两人今天算是看不到林萋儿究竟会干什么事情了。
——
“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浅秋的表情不算太好看,神色中带着一丝凝重之气,抬眼看着白煜祺道:“大理寺卿不过是想去寒山寺,祈福上香,这是游龙节原本就有的习俗,为何会在寒山寺被人以那样一种可怕的刑罚杀死?”
“他平常树敌众多,也有可能是仇家报复。”白煜祺神态有点放松,似乎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大理寺卿在有了女儿之前,曾是一方天地的父母官,得众人爱待异常,可惜后来有了女儿,尤其是他宠女无度的奢靡生活。
同样也导致因为他女儿而让他树敌众多。
不过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一个人如此可怕的杀死了他?
更为重要的是还选择在最重要的游龙节,并且是在佛门清修之地寒山寺。
林浅秋垂着脑袋,静默不语。
事情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她的确是没有想过会在游龙节当天面临着这样一桩命案。
“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无需在意。”白煜祺轻声安慰:“况且他女儿当初那样对你,这样岂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
林浅秋狠狠的蹙着眉头,悄然间推了他一把,微怒道:“我是那种因为一些小事就要彻底去伤害别人的人吗?”
她的确是想弄死赵晴,这一点她从来不会否认,因为赵晴干的事太不是人事了。
可是大理寺卿不过是和赵晴有一点血缘关系,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绝对不会对大理寺卿下手的。
“怎么会呢?你当然不是这种人,我知道的。”白煜祺看着她有点生气,连忙解释着:“我不过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无需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