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庄和东庄的的田处理好拿到钱,孙俊山又添了钱,在府城附近风气较好的庄子,买了两个小农庄子。
菊香说的对,这么小打小闹的买田忙人不说,还没什么收成,成片的庄子给租户种他收六成粮食,那么两季的粮食只需要收现成的就行了,南北两个庄子农田和荒地他自己看管好,家里吃用使都没什么问题了。
方里正学会酿酒以后,带着余下的几个儿子都搬来南阳庄住着,这里离府城近做出来的酒好挑着卖,不像在方家庄做了只能挑酒去镇上卖。
他们来了,孙俊山心里暗暗高兴了半天,主要是他们在府城实在是太孤了,平时有点什么事,邻里兄弟多的就会欺负多地小两口。
“二丫头来信了,说思迁已经安全到了京城,成亲采办事宜都已经妥当,如果大小子顺利则是双喜临门,若是不第,陆家也让他们小两口成亲,毕竟陆家姑娘年龄不小了。”
“成亲早该成亲了,跟他一样的孩子都启蒙了,你看多发就比他大了一岁,都两个孩子了还在镇上教书,多吉一个孩子了,多庆亲都定好了,就他们哥俩至今文不成武不就的,单吊着一个人。”
菊香听了直笑,“大丫头不是有了两个小子嘛,小的比他哥还要顽皮捣蛋,性子看起来也霸道很多,吃饭一时不到嘴就摔碗扔筷子的。”
“小家伙确实脾气厉害,”孙俊山听了眼里都是温暖的光。
“脾气厉害点好,都像他爹娘那样温吞的性格将来会吃亏的,我明天从庄子上回来,得收点隔年的老母鸡了,我听多地说了一嘴,方春似乎又有了。”
“大丫头身体亏损的厉害,你每天都要给她好好补补,妯娌两个怎么也得一二十只老母鸡,以后她们想吃什么要什么就说,买不到我就去打听打听,”孙俊山掰着手指头算半天。
“知道了,你去北阳庄那边的河里,看看能不能摸点老鳖回来,我用鸡炖老鳖给大丫头补。”
“我晚上拿着篾筐去河里逮,顺便再给你捞一筐鱼虾回来,你不是最喜欢吃鱼虾的吗。”
“我跟你一起去行吗?”菊香眼睛亮了。
“行,”孙俊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们不知不觉相伴了二十多年,菊香有时候会不自觉的,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两人真就是相依相伴左右,越老生活过的越甜蜜温馨。
晚饭早早的吃完,菊香装了几包驱蚊驱蛇的药包挂着,又给孙俊山也装了好几包,拿着火把深筐兴冲冲的去了北阳官道的河边,夜晚的水面还真有鱼虾的头露出来。
菊香拿着火把在边上照明,孙俊山卷起裤腿沿着边上浅水舀,就这样来来回回忙活到后半夜,捞了大半筐的鱼虾,十五六个老鳖,生态环境好适合甲鱼生长,又加上没有油盐烧所以几乎没什么人吃。
两人拎着筐心满意足的回去了,到家后孙俊山抱了稻草放缸里,在把甲鱼腿拴好放进去倒上一点点水,盖上缸盖漏缝透气。
早上菊香还在做梦的时候,孙俊山都处理好两个老鳖了,又把一筐的鱼虾洗干净。
乐善蹲在边上两只小手撑着脸,明初则是不怕夹手的逗着玩。
“姥爷你不怕它咬你吗?”乐善好奇的询问道。
“姥爷不怕它咬,”孙俊山把手伸给外孙看。
“我知道的,它不敢咬姑姥爷,它只敢咬我们这样小孩子的手,”明初转头看着乐善老成的说道。
“对,它不敢咬大人,只咬小孩的手,以后你们两个看见它,都要离的远远的明白没有?”
“明白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答道。
“姥爷剥点虾肉出来给你们摊油饼吃行吗?你姥姥可说了,念书的孩子得吃虾才能背掉先生的课文。”
“那我要吃虾油饼姥爷,我也要吃姑姥爷,”两个孩子争先恐后的嚷嚷。
“好好好,都有虾油饼吃,”孙俊山乐呵呵的起身,端着大半碗虾仁进了锅屋,两个孩子像个跟屁虫一样进去了。
不久锅屋里就传出来一阵阵香味,两个孩子不停的问好了没有。
“都去洗洗手准备吃完饭去书馆念书了,”孙俊山摸摸孩子们的头,看着稳当出去了,他才端了两碗冒热气的虾仁汤出来,放在小桌子上摆好,又进锅屋端了一大盘子鸡蛋油饼出来。
思颂来找孩子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孩子正坐在桌边,香喷喷的喝汤吃虾呢!
“爹做了什么这么香?”
“昨夜我跟你娘去河里逮了鱼虾回来,就是北官道那边活水河,我去给你盛一碗来你也尝尝。”
孙俊山进锅屋盛了满满一碗虾仁汤出来递给闺女,又把焦脆的鸡蛋油饼推到闺女跟前。
“嗯,爹这虾汤做的好鲜呀!”思颂喝了一口浓郁的香味充满口腔。
“喜欢喝锅屋还有,回头我从庄子上回来再去逮,那边河的虾大吃起来也有肉,小鱼等你娘起来了她做,裹点鸡蛋液和面粉炸了你当零嘴吃。”
“还是爹娘在身边好!”思颂满足的喝完汤吃了油饼,心满意足的放下碗。
“放着我洗,你去送他们俩念书吧!”孙俊山阻止了闺女拾碗洗。
“爹我明天还来吃早饭,”思颂起身撒娇的跟他爹说道。
“行,明早我给你做杂鱼汤尝尝,再给你贴几个烤馒头块。”
“姥爷我也想吃,”乐善一听赶忙开口了,“姑姥爷还有我。”
“好好好,明天早上都份,去念书吧!”
孙俊山送三人出了门口,才转身回到锅屋洗碗,锅屋收拾干净整洁了,他把剩下的虾仁汤放炉子上温着,又把鸡蛋油饼摊在盖上保温,出来牵着牛车带着几个空筐出门了。
菊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起来洗漱完看见炉子上温的东西,壁橱里放了两只处理好的老鳖,还有一只处理好的老母鸡。
她先吃完饭,然后清洗锅炉出来,熬炖了一只鳖和老母鸡,又提溜了两只老鳖出去处理了半天,拎进屋倒开水烫洗出来。
从屋里拿出一个料包来,看看盆里又看看炉子,最终还是关小了炉子,拎着筐出门采买了不少肉菜。
一路顺着肉案摊子走完,满满一筐的猪三样,她拎着筐气喘吁吁的回了家,打水倒灰捡容易的清洗出来,想了想又麻利的处理一个干净的猪头出来。
炉子上的大铁锅炖了满满一锅慢慢烧着,其它的都收拾了,她进屋舀了一碗面,倒盆里打了十来个鸡蛋,桌子上洗好的小鱼倒了一大半进盆里,余下的都是大的留着吃两顿新鲜的,烧开油锅裹好沾盐的小鱼,放进去开花的炸,焦脆的口感吃起来很香。
接近天黑孙俊山回来了,闻到屋里一阵阵的香味扑鼻,“你今天开卤锅子了?”
“开了,这不是有你最喜欢的卤老鳖吗,收了多少只老母鸡?”
“二十六只,走多地那门口我直接松给了他十只,又去了大丫头家松了十只,剩下六只留给你吃的。”
“她们都需要补,我又不需要补的,留这么多只干啥?”
“她们又不是买不起吃的,我们当老的送的就是心意,你只管杀了吃,没有了我再去买,”孙俊山说完拿着笼子把鸡松进鸡圈里关好。
出来又把牛车上两只木桶拎下来,木桶里都是大鱼虾,把一篾篓子里的老鳖倒进缸里。
“在哪逮的这么大的河虾?”
“还是北官河那边,我怕吃不完坏了还给了多地小两口一桶。”
“你去洗洗换个衣服,马上把卤好的菜送去给他们,好回来吃饭我都捞出来装好了。”
孙俊山听了舀温水端屋里洗澡,出来的时候接过菊香递给他的食盒子,一路小跑步的送去多地家。
回到家接了另外一个食盒子,还有一只汤罐子来到闺女家。
“真香!”思颂打开盒盖不住的闻着,可把她馋坏了。
“你不能吃卤的,这一罐子汤是你娘给你炖的趁热喝了,”孙俊山把罐子递给佣人。
“什么汤呀?闻着怎么跟虾汤不一样?油汪汪的。”
“老鳖炖母鸡汤,你身体亏了得这东西补,乐施饭量又大,你不吃好点身体怎么能好起来?”
佣人端了一大碗连肉带汤的送过来。
“姑父你还没吃饭吧?留下来咱们爷俩喝一个。”
“你姑还在家等我吃饭呢,不留饭了。”
“我娘在家等不到你就知道你留饭了,今天多地岳父送了两坛子地瓜烧中锅酒来,多田都没喝就留着等爹来了一起喝的。”
“中锅的呀!那我留下来吃饭,”孙俊山一听有他喜欢的地瓜烧就走不动道了。
佣人接过食盒拿出卤菜每样切了一盘,一只卤好的老鳖剁成两半,送去堂屋给他们翁婿下酒吃。
思颂手指头沾了一下卤老鳖嗦了半天,“真有味道!我再尝一口卤大肠。”
乐善眼巴巴的看着他娘,口水都快流了一地。
孙俊山撕了两块肉给他,又倒了半碗母鸡汤才把母子两人打发走。
菊香在家等半天看不见人回来,心下明白了肯定在多田那里留饭了,她端碗夹了菜出来切一点,又捞了两个猪蹄啃完,喝了半碗汤才吃饱。
借着油灯的亮细心的剥虾仁出来,剥到后面没了耐心,索性就留了虾尾巴出来淘洗干净晾着,白天太阳烈晒干做虾仁,留着慢慢吃总比烂了死了臭了好。
原本也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不想还真让她晒成了!孙俊山一看能保存住,没事的时候就去捞虾摸鱼的,谁让两个孩子爱吃虾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