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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当嫁妆

  墨子笙拿着没递出去的钱深深看了白乐灵一眼。

  白乐灵诧异:“怎么了?”

  白乐灵翻手收起铜板,笑笑:“没什么。” “走,咱们去当铺。”吃饱了之后,白乐灵精神饱满,小小的打了一个饱嗝,脸上的笑容不能再满足。

  “去当铺做什么?”墨子笙不解。

  “跟我来就知道啦。”白乐灵大步走在前面,墨子笙不急不缓的跟在后面,走了一会儿,两人的距离拉大,白乐灵索性走回来再次抓住墨子笙的手腕:“我拉着你吧,这样你可以少使一点力。” 这超出一般女子太多的大力气,还有和其他女子比起来,出格但又显得鲜活的性格……,墨子笙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眼眸加深。

  刚刚逛了一圈儿,白乐灵已经将县城摸了个大概,街上卖小物件的也有,而且买的人还不少,这让她对自己用小绣品赚钱的想法充满了信心。

  到了当铺,在墨子笙疑惑的眼神中,白乐灵毫不迟疑的从怀里掏出两个镯子一对耳环当了,换了五两银子。

  “你为何要当这些东西?”墨子笙面色有些复杂。

  “自然是要赚钱了,这些都是死物,放在那里又不会下崽,我要刺绣赚钱就要有本钱啊。”白乐灵理所当然的说道。她也不是盲目的就开始行动,既然大越的刺绣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规模,她就不信凭她的手艺绣的东西会卖不出,最多就前期艰难一点。

  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不好界定,说是夫妻,但两人又已经约好了只是让白乐灵暂时在墨家落脚,两年后就合离。说没什么关系,但毕竟拜了堂,作为土生土长的大越人,从小受封建礼教的熏陶,在墨子笙的心里,白乐灵到底是与旁人有几分不同的。

  但要说什么怜惜,责任,抱歉,墨子笙现在还没有。墨子笙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心肠冷硬,很少有人能牵动他的情绪,就算是家人,除了爹娘外,对其他几个兄长和小妹的感情也就一般。他好像无师自通一般就知道怎样隐藏自己,轻易获得别人的认可。

  白乐灵作为一个在他计划外,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子。她的有些举动确实让墨子笙感到疑惑甚至惊奇,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只是一个认识的陌生人而已,这就是墨子笙对白乐灵的定位,心里毫不在意,面上却叹息一声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你的嫁妆,嫁到我们墨家,到底是委屈你了。” 白乐灵见墨子笙又陷入了自责,翻了一个白眼:“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和秦家有什么关系?我还要多谢你能让我暂时留在墨家呢!”后面一句话的意思只有他们两个人懂,末了还苦口婆心劝了秦伀一句:“你不要老是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会吃亏的!”就墨子笙这样的,在末世只怕被人吞的连渣子都不剩。

  墨子笙低头看着白乐的,温声道:“我知道了。”这小骗子虽有几分机灵,但眼光似乎并没有那么敏锐。

  白乐灵看着墨子笙乖乖应答的样子,被勾起了姨母心,忍不住想要捏捏他的脸,不过这是在古代的大街上,捏脸就太出格了。白乐灵咳一声:“走吧,咱们去买材料。” 刺绣要用到的材料要繁杂也繁杂,但想简易行事,也可以很简单,现在李绮罗没那个条件,便只能买底布,针和绣线这几样最基本的。

  白乐灵准备前期先绣一些小的物件,如手帕,荷包等。她在布坊买了一些中等的棉布,专挑颜色素雅的,又淘了一些裁剪下来的边角料,装了半篮子,拢共花了一两银子。

  然后去针线坊挑了针和绣线,却发现水云县的针线铺里只有纯棉细绣线和粗绣线,“掌柜的,你们这里没有真丝线吗?” “真丝线?”掌柜的是位女子,听李绮罗的问话蹙着眉想了想,随后不确定道:“客人您说的那线是不是专门用在软缎和丝绸上的绣线?” 白乐灵笑着点头:“差不多吧。”

  女掌柜哎哟一声:“客人您懂的可真多,要不是专门刺绣的绣娘,谁会知道真丝线?您要寻那种线啊,那我们这种针线铺可没有,专门的绣坊才有呢。我们这铺子做的是大多数人的生意,那种绣线进价贵,买的人又少,您再到其他地方寻寻吧。” 白乐灵听了倒也没有多失望,毕竟她现在绣这些小物件,还用不上那么好的线。以后再想法子打听吧。

  就是这绣线的颜色比起后世来说,种类可就差的远了。正色的倒是都有,但一些过渡色却很粗糙,这没法子,时代的局限性,工艺水平不够。

  这倒是一个难题,现在暂时可以用着,但以后她想绣精美的绣品,这些颜色就有些不够了。 基本材料买了后,当的五两银子,最后只剩了三两。白乐灵本想用剩的钱买些肉回去,但现在手头实在紧,只得作罢。

  两人在县里这么逛了一通,出城的时候已经要到中午了。

  墨子笙走了一段,喘气忽然渐渐粗重起来,今天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身体负荷强度。

  看着墨子笙惨白的面色,白乐灵一拍脑袋,“对不住,我又把你身体不好的事忘了,来,我背你!” “什……”墨子笙话还没说完,白乐灵便一把搂住墨子笙的大腿,腿只微微打弯,轻松的就将墨子笙背了起来。 墨子笙在短短的时间内,懵了两次,再看的时候,篮子已经抓在他手里了。 “你……快放我下来,这成何体统!”墨子笙强忍着头晕更加急切道,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他还要不要脸了?

  白乐灵听了,哼一声:“体统?我看你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又不是旁人,是你的妻子,背你怎么了?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因为是她带着墨子笙走了这么多路,她才不管呢!莫非她乐意背人不成?

  墨子笙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说法,他使劲挣扎,但白乐灵的双手就像铁箍一样,箍的他两条腿纹丝不动,这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墨子笙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觉得眼前开始冒金星。

  “别动!”感受到墨子笙的挣扎,白乐灵啪的一声打了一下墨子笙的屁股,这一声尤其的响亮,“你这样我更费力!” “你……你……”,竟然敢打他!还是那里!墨子笙先是不敢置信,随即被气的嘴角直哆嗦,本就像沁了水的眼睛更添润色。 “你要是识时务呢,就乖乖趴着,不然我还打你。放心,等要到村口的时候,我会放你下来的。”

  墨子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后,觉得自己实在受不住让白乐灵再打一下,果然没不再动了。

  “手攀住我,你这样直愣愣的,我要多费多少劲儿!” 白乐灵说完后,顿觉她身上的墨子笙身子一僵,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他极度不情愿的情绪。

  “不攀?不攀我可又打了!”白乐灵眼睛一立。说完后,白乐灵能感觉到墨子笙情绪在短短时间内激烈的转换。身体靠近又拉远,最后终于伏近了,没跨篮子的那只胳膊几经反复也到底攀到了她身上。

  “早这样不就好了!”白乐灵笑一声,心道,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倒是把面子看得比天大。

  不知认命了还是自觉无法见人,墨子笙索性将头埋在了白乐灵背上。

  “你睡着了?”白乐灵问。墨子笙不说话。

  “害羞了?” 墨子笙还是不吱声。但身子却由一开始的僵硬到慢慢放松。

  白乐灵找了几句话,墨子笙还是一句不答,一直要到村口了,墨子笙才硬邦邦道:“到了,放我下来!” 白乐灵将墨子笙放下来,看着他惊奇道:“我还以为你性子一直都是软绵绵的,没想到啊,你竟然还会生气!” 墨子笙:“……”哼! 被白乐灵背了一路,墨子,已经缓了过来,从村口到墨家,墨子笙有意与白乐灵拉开距离,在前面走的飞快。

  白乐灵看着挎着针线篮子快要小跑起来的墨子笙,由于走的太快头上的束发也跟着一冲一冲,心里偷笑一声。 “子笙,你咋这时候才回来?你媳妇儿呢?”在门口喂鸡的墨母见着墨子笙,忙一连声的问,眼睛一扫,便看到了他胳膊上的针线篮子:“这是谁的?” 墨子玉的视线也随着墨母移到了针线篮子上,登时呆住了。他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回过神忙将篮子像递烫手山芋一样递给墨母,自己闷着头进了屋子。

  “娘。”白乐灵隔着老远就亲热的叫墨母。

  墨母还一头雾水呢,被白乐灵一打岔,脸上浮出点儿笑意,“灵儿,你们咋这时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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