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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恶有恶报

两个泥烧饼 寒山寺老和尚 4624 2024-11-12 21:37

  叶正信也受到了传染,抓了抓头皮,笑呵呵地说道:“呵呵,好,是累的,当然,二哥说得对!二哥可不是一般人儿,我就知道,不过,咱们俩,也不比他们强,看看我这满头是包,一嘴破皮,呸!”

  说着,叶正信还往边上吐出一口唾沫,里面夹杂着鲜血!

  “呵呵……”二狗牙齿缝隙都是鲜血,却还呲着牙笑着。

  二人相互安慰,就看见远处匆忙走来一群人,来人有钱保长,钱嘉豪钱大力,还有二叔叶广年等人,汉阳也跟了过来。

  不久前,沈大花去寻找叶广年,由于晚上安顿好之后,各自分散,沈大花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他们的落脚之处,就着急地在几个寒洞里喊叫二叔的名字,结果没找到二叔,却首先找到了叶正云。说明来意后,她们立刻通知了钱保长,又一起匆忙地寻找叶广年,半天后,才在另一个寒洞找到叶广年,而叶广年正准备出来寻找叶正信他们。

  等到大家来到近前,地上的一幕幕让众人吃惊!钱保长首先看到的是不远处,夹紧双腿正在裤裆里温养手指的钱老三。

  “老三呐,这是个什么样子,跟个娘们儿似的,丢人现眼的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

  见到大哥过来,钱老三哪里还有往日威风八面的样子,他就像一只受伤的小绵羊,赶紧跟大哥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当然,他首先把自己摘了出来,说:人家是因为土豆欠条的事情发生了矛盾,而自己只是一个劝架的老好人,却不知为什么被误会,无病呻吟地诉说好人不能做啊!

  他也没有把所有的矛头针对叶正信,他是真的害怕了这个发起狂来六亲不认的家伙。期间,还虚情假意地说,幺老大他们也确实做得有些过分。

  凭钱老三这些伎俩,怎么能够瞒得过钱保长的火眼晶晶,他对弟弟清楚得很,只因弟弟也是一把年纪,平时也不好正面批评,就在偶尔的话语中给他点拨一番,没想到弟弟不旦没有收敛性格,反倒更加的肆无忌惮。

  就算上次孙子吃满月酒,叶正信被三弟骂走的事情,后来他也有所耳闻,可也是为了弟弟的面子,一直忍让。

  如今遍地狼藉弟弟受伤,钱保长有些自责,都怪他平时过于放纵,不然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情的发生。

  “老三呐,你跟我来……”见到受伤的人都无大碍,钱保长顾不得许多,直接面色铁青地对着弟弟说道。

  钱保长他老人家很生气,话语听起来却很和善。随即,就带着钱老三离开,去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叶广年是叶正信的二叔,他看起来,在家就像一块蔫儿豆腐,其实也是一个火暴脾气,见到侄子满脸是血,突然火冒三丈,他首先来到侄子身边嘘寒问暖,还恨恨地看了看边儿上的几人,听叶正信说了一个大概,他的目光便转到幺老大身上。

  “姓幺的,你们以为老叶家没人了是咋的……”突然他眼露寒芒:“欺负我老叶家的人,就是找死!”二叔也是力气巨大,恼怒之下,已经拎着幺老大的衣领,生生地把他提了起来。

  以前的四人,不,应该说是五人,看来,他们乌合小队唯一一个几乎没有受伤的幺老大也要步入后尘。

  就在幺老大双腿乱踢之时,沈大花过来劝阻:“二叔,事情已经过去了,要是弄出人命就不好了。”

  此时的幺老大肠子都悔青了,一时间鲁莽行事,却没有顾及到他们老叶家也是人口众多。

  “不是啊,兄弟,这……这是误会,是……误会!”幺老大真怕这个汉子一怒之下把他抛下山,那可就真的冤枉死了。半空中,他的眼光撇向张顺兄弟二人,眼神灼灼,仇恨满满。

  听了沈大花的劝说,叶广年总算放下幺老大,然后一巴掌把他打得原地转了好几圈儿。

  叶广年虽然脾气不好,但他注重亲情,他总是觉得自己的侄子,只有自己这个亲二叔才能够随意打骂,别人欺负侄子他绝不允许。

  这一切叶正信全都看在眼中,想想自己还曾经带着媳妇去二叔家,假装无意地给他砸了饭碗,忽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尴尬,随后说道:“二叔,我没事,真的没事。”

  虽然说着没事,脸上的血迹却出卖了他。

  妹妹叶正云一边给叶正信擦拭脸上的血迹,一边泣声道:“哥,看你脸上的伤!早知道跟人打架,嘉豪和大力也可以做你的帮手,他们以为我们好欺负咋的,你又干嘛把自己弄成这样,还不知,娘会担心成什么样子。”

  今天傍晚突然得到上山躲难的消息,叶正云立刻就担心自己亲娘的身体,说要去找亲娘,还是钱嘉豪的劝说,她才老老实实跟着公公婆婆上山。来到山上由于天气寒冷,还不足两个月的小儿子有些发烧,小脸儿红扑扑的有气无力,叶正云就给他披上两床小被子,紧紧地抱在怀中为他取暖,就连亲娘都没来得及过来看一眼,反正老太太有大哥照料身边儿。一直等到嫂子找过来,她才把孩子交给婆婆,疯野似的去到角落,拉起睡梦中的钱嘉豪。

  虽然大哥脸上有些血迹和红肿,不过见他基本没有大碍这才放心。

  “呵呵……放心,哥没事,哥又不是泥巴捏的,可以任人欺负,放心,哥厉害着呢!”打完架,叶正信的心情似乎好受了许多,在妹妹面前,他又表现出了一副小时候哄妹妹的那份神情,而心中对妹妹的亲情,那是装在心尖儿上的。

  有些事情妹妹不知,叶正信也不想多说,省得妹妹难做。毕竟,刚才他可是差点把妹夫三叔的手指给掰断。

  “唉!你也知道,我这人老实,可是如果正信你被人家欺负,我也一定会帮忙的!”面色憔悴的二楞也来看望叶正信。

  本来大家都生活困难,哪里还有闲工夫看热闹,可当听说是叶正信被人家欺负,二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过来看看能不能给他帮个忙。

  叶正信点了点头,对于二楞这个老实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心中高兴。

  后面的汉阳有些脸红,站在远处没说话,他的父亲老骡叔却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来:“没事就好,这帮混小子,真是无法无天了,唉……老了,不中用了,自己的腿脚儿自己都管不住了,不过,也不能让这帮小兔崽子翻了天!”

  善良的人们离家千里,磨难万千,凡事总是逃不出一个“理”字。正因为大家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后面的众人都表示支持叶正信。

  这时候找人家索要明年的饥荒,就是明摆着欺负人。

  “老骡叔,您老只要自己身体好好的,我就替汉阳兄弟高兴。其实有些脓包,必须要给它割开放血,不然是好不了的!”

  远处的汉阳听了这话,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

  “嗯,是这个理儿……看看,看看他们怎么样?”老骡叔是一个深明大义之人,既然叶正信没什么大问题,他就吩咐人去救助张杨几人。

  经过检查,幺老二鼻梁好像被打断,时间一久,腿脚也恢复了知觉,并无大碍。张顺不为人知的是,他屁股破皮,大腿青紫,被人扶着站起来总算还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张杨也是腿上和膝盖都被石头磕破了皮,鼻子还在出血,或许也被打断了,倒霉的他一个人承受了两人的伤害,好歹也没有生命危险,大不了以后就是鼻子与众不同罢了,然而,有一点大家不知,张杨屁股上还有几个牙印儿,对于这一点,他只字未提,他知道,已经丢人丢得够够的。

  二狗全身上下多处破皮流血,好在也并无大问题,他早就被叶正信背在了身上,对于二狗的做法,叶正信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份巨大的人情他会永远铭记在心!以后若是二狗需要自己帮忙,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绝不会推辞。

  一场有惊无险的风波就此拉下序幕。

  众人七手八脚地帮忙把他们各自送了回去,沈大花也加入了帮忙的队伍,对于这一点,叶正信并没有阻拦。

  寒洞之外慢慢变得荒凉,而众人不知,那个曾经傲慢张狂的钱老三,正在接受他大哥钱富贵暴风骤雨般的责骂。

  张顺被人送回来的时候就连独自站起来都做不到,双腿稍微用力,就会痛得嘴唇打颤。

  他躺在角落里盖着被子,李凤见他受伤,就特意的去烧了一点热水端到他面前:“喝点热水热乎热乎身子吧。”

  张顺心中淤火长到三尺高,想想四个人被人家打成这样哪里还有脸发牢骚,经过一口水再次烫了嘴巴,他再也憋不住了:“好你个李凤,你想烫死我,是不是烫死我,你就可以去跟你的老相好过日子去啦!”

  张顺认为,李凤以前是老叶家的儿媳妇,同样也是叶正信的二嫂,后来他们还遭遇大罗嫂的撮合,二人似乎表面如常暗地里却眉目传情。正因这一桩桩一件件,才让他最近事事不顺,对此,张顺一直耿耿于怀。

  被张顺骂得流泪已经多少次,这次李凤没有哭,她心疼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就算他身上有百般劣根,却已经是自己的男人,男人高兴全家幸福,男人气闷家庭沮丧,她不去盼着男人有多么大的出息,只求他能像别人家的男人一样,把这个家当成受伤后,最希望回来躲藏的小窝儿就可以。

  “张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你娶了我你有很多怨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受伤的时候,最心疼你的人是我,是我……你知道吗?”李凤一边说着眼圈儿不自觉地有些酸楚,她强行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不让泪水流出。

  “什么,哼!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善良,我怎么不知道?”张顺绝不相信李凤的话,在他看来,李凤巴不得自个儿被人家打死才好。

  “爷,我娘手上都出血了,呜呜……”见到二人吵架,大闺女婉婷吓哭了。

  “出血?”张顺不解,又接着问闺女:“婷婷,你娘是怎么出血的?”

  婉婷抽泣着小声说:“刚才我和娘就站在外面,娘拿了一根木棍,她使劲捏着,呜呜……后来就被木棍上的刺给扎出血了。”

  毕竟孩子还小,有些话她还是说不清楚,再加上哭得伤心咬字不清,让张顺就更加迷糊儿,这是怎么回事?他看着面前低头不语的李凤:“你在外面做什么?”刚刚问完,他再次吃惊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你都看见了?”

  沉默片刻……

  “嗯。”李凤的声音很小,几乎只有蚊子才能听得到。

  张顺纳闷?他被人抬回来的时候,大家只是说不小心受了伤,也没人说他是怎么受伤的,李凤也没有追根刨底儿,难道她早就知道了一切?

  “你……你看到了什么?”被人家打惨了,张顺感觉太丢人,都不愿意再提起来,却也想听听,他娶的这个媳妇会说些什么。

  李凤不再沉默,慢慢讲起了自己的所见所想,可是她的话把张顺气得差点仰倒,却又不忍心打断女人的话。

  “我见到你们打架,而且还是四个人去欺负人家一个,多亏人家有二狗帮助。咱们没有粮食吃,人家又能好过到哪里去?我为你们的做法感到丢人!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抱住人家扔过来的大石头?可是,木已成舟,我怕人家再上去打你,就顺便捡了一根树枝,准备抓紧树枝上去救你,本想去打人家的……可是……我看到人家反倒是主动帮你搬走了石头。这时候我都为你感觉脸红,就连上去帮你一把,我都没有了勇气……后来……来人了,听说你没啥大事,我才拉着婷婷回来,回来发现手上出血……哼,出点血算什么,心里出的血只有我自己知道!”李凤以前都是称呼叶正信为“正信”,知道张顺不喜欢她这样称呼对方,就把“正信”改为“人家。”

  几人都很有默契地低头不语,仿佛世界原本就是这样,冰寒,无声,只有沉默的大地和无尽的山脉,构造了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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