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昨日像那东流水
“萧大哥,等我~”李春花柔柔弱弱的跟在后面,她想让萧云皑抱她走,可是萧云皑完全不搭理她,一直保持着距离,她走快他就走快。
萧云皑没搭理她,自顾自的快步向竹巷口走着。
李春花忍着全身疼痛,紧追了几步:“萧大哥,谢谢你,我……你不要嫌弃我好不好,我是不愿意的,可是我爹……你能来救我,我很高兴,萧大哥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
“喜欢谁?”沐云安本来抱着儿子等萧云皑过去,但心里好奇,就往张家这边走了两步,恰好就听到李春花在那儿表白,真有够恶心的。
“你,你怎么在这?”李春花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呵呵,我男人在这儿,你说我为什么在这?都嫁人了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李春花,玩的挺开啊?真是你欲乘风去,扶摇直上九万里啊!”上天啊要,也不怕摔死。沐云安有点后悔让萧云皑去了,谁说善良有好报的?对恶人和贱人善良就是自找不痛快!她就是活例子。
李春花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转眼柔柔弱弱的对萧云皑说:“萧大哥,我好疼……”
萧云皑没搭理她,自觉的抱过儿子,牵着沐云安的手,往前走。
沐云安歪了歪嘴角,挑衅的看了李春花一眼,老实的被萧云皑牵着手走了。
李春花愤恨恶毒的盯着沐云安的背影,嘴里嘟囔着,听不清说的什么,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走到李秀才家的时候,萧云皑停下了脚步,回头说到:“张李氏,你先回家,明日去衙门报案,武大人受理后,会给你公道。”
说罢就拉着沐云安走了。
留下李春花站在门口跺了跺脚,又狠毒的瞪了沐云安一会儿,才敲开她娘家的门。
李秀才家和萧云皑家不算远,也就一百来米,李家隔壁的对门的隔壁就是萧家,所以到了家门口的沐云安还是能听到李家吵吵嚷嚷。
“你回来作甚?”是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李秀才。
“我……呜呜呜……”李春花。
“哭哭哭,哭什么,赔钱玩意儿,一文钱没拿给家里,还有脸回来?滚。”李秀才。
沐云安趴在门缝,好奇的听着外头的声音。
萧云皑给儿子洗了手,又问了林家兄弟吃饭没,确认都吃了,才交代了今天去猪肉铺的事。
听到生意谈成了,林家兄弟也很高兴,毕竟现在这个家越来越有盼头了。
“少夫人真厉害啊!”林尚真心的赞叹道。
萧云皑与有荣焉。
看看趴在门口偷听的沐云安,萧云皑有些无奈也有些恍惚。想起一句话,昨日像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他希望“昨日”永远都不要回来,他只想活在现在。
“安安,该睡了,宸儿都困了。”萧云皑向门口走去,拉起沐云安,将门锁好。
“哎呀,萧云皑,你好烦啊,没看到我再偷听么,李春花被打成那样,李秀才都不问一声啊?真绝情!”沐云安不悦的撅着嘴。
萧云皑好笑着道:“他有心么?无心何来的绝情。”
沐云安默了,说的有道理。
萧云皑伸手将沐云安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凑近了说:“安安真好看。”
还在想李家事的沐云安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萧云皑,跟你说李家呢?你在说什么!”
“好了,洗漱睡吧,今天走了不少路了,脚不疼么。”说着拉着沐云安向水缸走去。
沐云安撇撇嘴,不置可否。
二人将盐粒倒在牙刷上,放进嘴里,活动起来。
沐云安刷着牙,还嘟嘟囔囔:“李春花也是,都结婚一个多月了,看她那伤,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不报警,啊,不是,不找你们报案啊?”
萧云皑咕噜了两口水吐掉,将牙齿清理干净后,归置好,又打了一盆洗脸水放好,等沐云安刷牙。
“安安,命由天定。”
“切。”沐云安不屑。
“安安,人就是天!”
“嗯?”沐云安有点明白了。
“没有强权压制的情况下,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因为如何选择是人自己定的。李春花或是张九都一样。”萧云皑将手里的洗漱碗递过去。
“你说的有道理,走哪条路天选不了,能选的只有人。”沐云安很同意。
“李春花明知我已娶妻生子,还要纠缠我,这是她选的;她心术不正,态度不端,咒骂他人,惹怒张九,也是她选的;张九行为放荡,不知伦理,欺辱李春花是他选的;张九欺辱李春花,她本是可以报官的,可她惧怕她爹,不肯为自己拼一把,也是她选的;张九明知李春花不喜他,仍要娶,也是他选的;所以家宅不宁,争吵不断便是他们要承担的果。”萧云皑冷静的语气让沐云安好奇,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是不是在他心里,之前原身对他对宸儿对林家兄弟不好,也是他的果啊。
“萧云皑,没看出来,你挺有大智慧啊!”
萧云皑笑而不语。
“切,装深沉。这么有慧根,干嘛不出家啊,说不定能成一代智者呢!哈哈哈。”沐云安说完开始撩水洗脸。
“那样就不能娶你了呀,安安!”萧云皑轻声细语的,也不知沐云安听到没有。
二人梳洗罢,萧云皑将洗脸水倒进洗脸盆,又从灶台上的小锅取了些热水,冷热合适,才端出来,放在沐云安跟前。
沐云安起先还不好意思,毕竟打洗脸水还算可以,打洗脚水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萧云皑,你,你……”
“安安,这样省水!”
沐云安闷头不在吭声了,省水就是个借口好不。
沐云安洗好脚,踢啦着绣鞋,看看已经躺在垫子上睡着的儿子,无奈的笑了笑。
用了力气把儿子抱起来,进了屋,进屋前转头对萧云皑说了声:“萧云皑,晚安,早点休息吧。”
院子里的萧云皑僵了一瞬,笑着点头:“安安,晚安。”
三间偏房里的三兄弟,收起贴在房门上的耳朵,也上了床。
一夜好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