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贪婪
陈婶子这话若是被其他人听去了恐怕会被认为是在帮忙洗脑,但刚那一路过来,江思月已经晓得这陈婶子的性格了。
“的确,若不是李大哥,恐怕我还要再花上些银钱,可我手里也就只剩一些了。”
只是再如何她也不可能让陈婶子晓得她手里究竟有多少的银钱。
无论如何,她得瞒住他人自己手中除了一开始在市集卖药材得来的几百铜钱还有村长答谢给的二两银子外还有许多的银钱。
她在外头同陈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时她才感觉到身上多套的这身衣服的好处。
“让你们就等了。”
大致过了一刻钟,李多才从屋里出来。
他将拖车从家里搬出,也叫了自己的儿子来做帮手。
江思月她们两个又在旁边等了一阵,李多他们才把煤炭都放到推车上。
等他们几人到了江思月家的门口,李多正要帮忙将煤炭弄进屋里去,一直注意着他们家动静的王大婶探出头来。
“哟,这是发达了啊,那你先前同我借的钱什么时候能还?”
听到这话,陈婶子有些惊诧的看向王大婶。
难不成柳家娘子这是同别人借了银两才有钱财来买煤炭?可她也听说了村长报恩这事。
“我借王大婶你的钱?这怕不是颠倒了过来。”
她仔细的回忆了一阵,才想起王大婶嘴里说的借钱是怎么一回事。
那次是原身同王大婶一同到城里去,那王大婶一直在诱惑着原身买些好布料,原身想着回柳家的时候的确要穿身好的,咬牙就要买下,可身上没带那么多的银钱,这才同王大婶借了十几枚铜钱。
可这好衣服,最后却是被王大婶以原身穿不下的借口拿走了,还说过几天就还来,只是想回娘家的时候撑个场面。
这事不久之后原身就没了银钱,哪里还顾得上那衣服的事情,只急切的让王大婶帮忙想一个能营生的手段。
“我记着那衣服您可是借走了之后就没还回来了,这可值上半吊铜钱,王大婶当初也不过是借了我十几枚的铜钱,这么算下来,哪怕这衣服折了旧,也能典当出一两百枚的铜钱来,再看我们家现在这破旧的模样,王大婶不如先将拿衣服换来,或是你将这差价补上?”
王大婶哪里同意。
“我哪有从你这借了衣服?再说你这家里也没值钱的东西,又是哪里来的银钱买这么贵的成衣?你莫要胡说,拿出证据来。”
“那王大婶也拿出证据来证明你借了我十几枚铜钱,否则这帐我可不认的。”
她冷笑着说道。
她可不是原身那个糊涂蛋,算不清楚帐。
“王大婶若是拿不出证据就别在别人面前胡说,坏了我的名声。”
王大婶的脸上闪过一阵青一阵红,最终涨红了脸,拿不出证据来。
她哪能想到这小蹄子会不认账,先前对方可好哄了,再想着还能从江思月身上继续榨干些银钱来,便做了一副好人模样,压根没让原身写欠条。
“王大婶看上去似乎没有话要说了,那就赶快滚回家去别丢人现眼了。”
说完,江思月懒得再搭理对方,只对陈婶子和李多他们道歉,再催促李大哥帮忙将煤炭运进家里。
“哎,好。”
李大哥被她这一说才从看热闹的状态脱离,有些同情的瞧了她一眼,就招呼儿子一起将运来的煤一同推进了屋子里。
“这煤李大哥您放厨房里就成。”
想到什么,她追上两人,指挥他们把煤炭卸在了厨房里。
这厨房是除了睡觉的两个厢房唯一瓦片还算完好的房间,想要这煤炭保持干燥,除了这也找不到别的地方了。
“李大哥,今日多谢你们了。”
将李多他们送出门后,她特意的朝那王大婶的门看去,确定人不在之后,才将身上陈婶子过世的相公的棉服给了陈婶子。
刚那王大婶没有注意到她身上这衣服,但若是被看到了,就是有陈婶子帮忙解释,也不晓得村里人又会说出些什么闲话来。
“陈婶子,今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您也尽管同我提,家里是没有多少银钱,但这人还是有的。”
“好的好的,柳家娘子你赶快回去生火罢,小寒他们也应该在屋里等着你。”
只是在外头瞧着,陈婶子也大概猜出柳瑟林他们如今的情况。
这寒天冻地的,就是听说最自私的柳家娘子身上的厚衣裳都不够,柳瑟林他们又哪里会有足够的衣服穿?
“这煤炭,你是打算烧在哪一个屋?”
将江思月递过的棉衣接过,陈婶子才想起自己刚刚一路都忽略的问题。
“要烧在小寒他们那屋,我这冬日恐怕要同他们睡一个屋,您也瞧到了这房子的瓦片都被先前的大雪压坏了不少。”
她一脸苦相的应道。
“那就好,你同他们住一起也能拿出些瓦片修下屋顶,将这冬天熬过去。”
陈婶子听她这么说,才放下心。
她就忧心自己今日是帮错了人,带着对方到李大哥那买了煤炭,结果只给自身用,不给孩子用。
若是如此她还不如让对方到城里去买煤炭,好歹能多坑这没良心的。
“陈婶子慢走。”
江思月又同对方客套一番,才进了屋关上房门。
从原身的小衣橱里拿出一件有些破旧且不值多少钱的衣服,她将这衣服撕开,大概弄了两张同她手掌差不多大的布片,才到厨房搬了些煤炭到柳瑟林他们的房间去。
“娘亲?”
缩在被窝里又没别的事情干,他们三个一直昏昏欲睡,如果不是想着隔壁的王大婶可能会到家里来偷东西,他们早就撑不住睡下了。
“我来给你的炕填些煤,对了,这冬日之后我就要同你们睡一起,也能省下些银钱,你们看怎么样?”
听了这个提议,柳瑟林打了个激灵,原先的瞌睡都跑掉了。
“娘亲要同我们睡一个坑上?”
“对,我问过那卖煤炭的人家了,想熬过剩下的冬日,烧上两个炕需要一吊钱的煤炭。”
这价格一出,要说些什么的柳瑟林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