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骡车上,大白很热情的朝云溪扑过来,典型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要扑到云溪身上,抱抱云溪,抱完了又坐下来,要云溪摸摸它的脑袋,摸过脑袋了才算完。当然,这种热情只有云溪才能体验到,大白从来不对别人这样,就算是小敏也不会,只对云溪才会有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热情。
摸完大白后两人坐好,等李秧把骡车赶起来,慢慢的往县衙方向走去。云溪和小敏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清点了一下。进城前换了两百文,在白玉堂卖饰品赚了四百七十两,小敏刚刚卖毛笔赚了二百三十八两。除去入城费二十文,和买书用的二两半钱,手里还剩下七百零五两又六百八十文。
小敏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银锭子,高兴的笑出猪叫声。“ker~ ker~ ker~溪姐,咱们这刚进副本第一天,就赚到了那么多钱耶!这里一两银锭子有1000个铜板,一个铜板能买一个鸡蛋的话,那这一两银锭子差不多就是一千块钱吧!这样算起来的话,我们手里已经有七十多万了!呵呵呵呵鹅鹅鹅呵~!”
“应该是差不多,够我们这几天的花销打点了。我们等会去办户籍,带点礼物去才好办事。主簿这个职位是文官,我们要找一些文人喜欢的礼物,以防万一,选一两样别的备着,等会见机行事。先把钱收起来,银票放我这,银锭子放你那。”云溪一边说,一边把银票收起来叠好,放进棉袄子里面的衣兜。
小敏一听,立马就抗议起来
“溪姐你咋能这样呢!这银锭子那么重,你也不帮忙分担一下,全放我这,袄子都被重变形了!你看,都撑起来了,等会把我手机屏幕给硌碎了!”
“哎呀!我装,我也装!”云溪说着把小敏衣兜里的一个五两的银锭子拿了过来,放进自己衣兜里。“这样行了吧,分担了吧!快找礼物吧,别等会到县衙了还没找好。”
李秧把骡子赶的很慢,慢悠悠的用了半个小时走到县衙。
这一次,把骡车停在规定的位置。三人一敖一起走向县衙大门。只是还没挨到大门,就被守在衙门的两个官差拦住了。
“站住!做什么来的?!衙门重地,家禽猛兽禁止入堂!”
被挂上牵引绳的大白一听,顿时不爽了,这个黑大个算老几?居然敢用这语气跟它主人说话?正要冲过去吓一吓那个黑大个,就被主人的手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一旁的小敏赶紧走到官差跟前,悄悄的把一个装着半两碎银的钱袋子放到他手里,说话的语气不强不弱,只是心平气和的说明来意。
收了钱的官差看了云溪一眼,见她身着锦衣绣袄,样貌不凡,也不敢多拦。让几人在原地稍等片刻,就吩咐另一个人到主簿大人那通报一声。等进去通报的人出来点了点头,拦人的那个官差就领着她们三人一狗到主簿大人的办事处。其实就是一个单人办公室,办公室内有一位看起来在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案前。左手盘着一对核桃,右手拿着一本书。见人到了门口,把手中的书放下,左手却还在不停的盘。
官差把人领到主簿大人跟前,向云溪介绍了一下主簿大人,就转身站在了门口边。
“这就是我们安福县的刘主簿。”
祁高祖立国后废除了民跪官的礼制,所以云溪见到刘主簿只是屈膝行了个唐朝的万福礼,还没来得及跟李秧学,这是昨晚她在视频软件里学的。小敏看到溪姐行礼,就跟着也行了一礼。李秧看着两个姐姐行礼的手势奇怪,却半分不犹疑,照着恩人姐姐的手势行礼。
“是来补办户籍的?怎地还带着一条狗?”刘主簿见三人进了门,还带着一条威风凛凛的大狗,扎扎实实的被吓了一大跳,表面却要装着波澜不惊。
“是,民女是来办户籍的。它叫大白,是一条雪獒,养在身边有五六年了。它性情虽是乖巧,却长的不乖巧。民女初来乍到,当然要带着它来给安福县的官爷们过过眼,免得日后吓到人。”没错,云溪是故意带着大白进来的,以后总不能一直把大白关在家里,它总要出来玩的。只要见过安福县的官爷们,官爷们也能接受大白,日后带着大白出来就不用担心吓到人了,官爷都同意大白留下来,那别人说什么也没用。
“民女生来便跟着外祖父外祖母四处奔波,前几年二老西去了,民女得知生母来过安福县,便带着一个丫鬟和一条狗,从南方来,……,……。进了济洲后没几日,装着户籍的包袱不小心掉进了河里……,……,。走到安福县这边,碰巧救了一位当地姑娘,得知这位姑娘死里逃生,也是个苦命的,……,……。”云溪上下嘴唇一碰,吧啦吧啦的就说了一个短篇故事出来。
刘主簿听完云溪的故事,左手盘着核桃,沉思片刻,问道:“你的意思是,想自立女户,在安福县周边的村子定居下来?”
“是,民女居无定所这么多年,深知这其中的不易,便想着找个村子定居下来,再去找母亲。”云溪说的真诚感人,说话时有条有理,思路清晰,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刘主簿看了看云溪和小敏两人的肤色白皙,怎么看都不像四处奔波的人,反倒是那个小斯打扮的姑娘更像。对此,云溪又有另一翻解释。
“外祖父喜欢四处游历,但家境不贫寒。所以民女跟着外祖父游历,并未吃过苦寒。外祖父与外祖母把民女保护的很好,走到哪都是太阳晒不着,大雨吹不到的。”
刘主簿点点头,算是信了这个原由。就算不是,刘主簿也没什么好说的。立国来,要让所有布衣百姓登户籍,学官话。所以有人来办户籍自然是要办好的。
“这户籍都丢了,那你可知自己家乡在哪?”
云溪垂眸,目光里似有些无奈。
“家乡?民女生来就在南方,居无定所,也不知家乡居体在何处,这南方便算是家乡了。”
刘主簿接连点头。
“嗯。你这种情况也常见,是可以立女户的,只不过立女户的话,按照康朝律例,女户只分配二亩耕地。家里有男丁,立男户,则分配三亩耕地。”
云溪一听,心里不由得一喜,这么快就同意了?这么容易就可以办户籍了?这是一个好官啊!
“几亩耕地这些无所谓的,只要踏实肯干,什么日子不能过起来。民女只是想有个栖身之地,定居下来,才能更好有效的寻亲。”
刘主簿找出一本册子,翻了翻。“那本官就给你立女户,你是户主,这两丫头入你的户,为户主妹妹对吧?你们就住到城南边的羊尾村里,明日官差会带你过去,量出一亩地给你。”
“额……,主簿大人,民女能自选村子落户吗?”云溪看着刘主簿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不悦的神情,就接着把话说完“也不是说主簿大人分配的不好,是民女昨日入城时路过一个村子,有山有水,民女甚是喜欢。能住在那里,就算是了了民女的一桩心事了。”
刘主簿放下手里的册子。
“哦?这羊尾村离着县城可是最近的,那么好的村子不住,你可说说看,想在哪个村子落户?”
“这安福县外可有一个村子满是桃花树的,民女不知那树子叫何名,只知村子离县城有一个时辰多的路程。”
“桃花树?这安福县外有桃花树的村子多了去了。可还认得路?”
“认得。”云溪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