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份恐惧还没将他吞噬,迎头一击让他彻底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只觉得有人蛮横地给他灌了什么汤药。
苦不堪言。
哪怕他昏迷着,身体的本能让他十分抵触,并抗拒着。
“啪!”碗破碎的声音。
有人啐了一口。
“真把他丢着就行了?”
“行了行了,快走了,这药什么功效你不也听掌柜的说了吗?你现在不走,等着他把你当成女人吗?”
另一个人明显不耐烦地催促道。
一听这话,刘力显然哆嗦了一下,立马闭了嘴。
不一会,屋里就安静了。
两人在远处观察着,总归是小侯爷,上头也吩咐了,一定不能让他死了。
“小侯爷又怎么了,欺负到将军府头上,要我说,还不如充军,治不死他。”刘力忍不住嘟囔,“我还是想不明白,就算这货喜好龙阳,将军找几个女人能将他怎么样?”
“你别说话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吗?张口闭口将军的,再说了,谁说是女的了?”张厘再次不耐烦地按住他的头。
恰巧不远处有了动静,两人顺势往暗处藏了藏。
顺着缝看去,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各个春光满面,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最后那个关门的,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将门关住了。
“唉唉那不是……”
“闭嘴!”张厘一把捂住他的口鼻,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只是没注意断了刘力的气口,差一点就把人捂出个好歹来。
刘力喘着粗气,没好气地看着他,“刚才那不是毒蛇的人吗?”
“等等……”刘力忽然顿住,整个人就僵住了,“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张厘耸了耸肩,答案显而易见。
刘力一下子噎住了。
仔细一想,那几个汉子,好像嗜好是有些与众不同。
陈方誉这细皮嫩肉的,不知道撑不撑得住。
片刻,屋内就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两人躲在暗处,想到两人的小身板,愣是没敢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麻了,才看见那几个大汉走了出来,天气这么冷,他们却热的不行,外套都在手里拿着。
里衣也胡乱地穿着,刘力甚至能看见那裸露的毒蛇图案,扎眼无比。
几人潇洒离去,两人又等了好半天,才出来。
“他们倒是贴心,还把门关了。”刘力吐槽了一句。
“别废话了,一会该来人了。”张厘踹了他一脚,率先打开门走了进去,结果还没几秒,又立马走了出来,与刘力撞了个正着。
“怎么了?”刘力大无语地看着他。
张厘眼睛飘忽不定,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复了淡定,“没事。”
眼看着人再次走了进去,刘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
这一进去,直接傻眼。
“woccccc………”
“这这这……”
“行了,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赶紧干活,将军还等着我们回去交差呢。”张厘强做镇定,三下五除二地将人用麻袋套住。
就算隔着一个麻袋,张厘还是觉得烫手无比。
简直……脏了他的手。
这一折腾,眼看着就入了夜,两人趁着夜黑风高,直接将人丢在了闹市区。
于是第二天,总有人发现这么一个麻袋,打开以后,居然是候府的小侯爷,衣不蔽体,全身通红。
一时间,闹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从陈方誉一夜未归开始,老侯爷这心脏就一直提着,如今听见下人来报,直接一个心梗,晕死了过去。
整个候府乱做了一锅粥。
老侯爷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心里一直为儿子窝着气,硬是撑着身子,写好奏折,准备上告。
“侯爷,车子备好了。”家丁小心翼翼道。
“不要车子!”老侯爷一把挥掉桌上的文书,一个气急,咳出了血,“老夫……老夫要一步步走过去,我永安侯家,先帝亲封,太上皇亲信,从未有如此遭遇。
“老夫要让世人看看,如今新帝登基,我侯家,被人欺凌到了何等地步!”
老侯爷抹掉嘴角的血渍,拿着奏折,步履蹒跚,朝着皇宫而去。
身后跟着好几个下人,生怕老侯爷忽然出了什么变故。
路上,谁都在说永安侯家的事情。
想不知道都难。
“唉,听说了吗?永安侯家的小侯爷,调戏了齐太妃的亲侄!”
“什么?”对方惊了,“你怎么知道,难不成是齐太妃亲口告诉你的?”
此人一句,引来哄堂大笑。
“休要打浑,”那人气道,“前几天逸王不是在景云阁宴请好友,无意之间听他说的,现在的人啊,怕是仗着新帝年轻,都不放在心上,如此蔑视皇家威严,看看,遭报应了吧。”
听热闹的几人,忽然就严肃了起来,不再嘻嘻哈哈的。
“齐太妃的亲侄,不就是兵马大将军的嫡子吗?他叔叔,不就是我们的镇国大将军?”有人恍然大悟。
若不是郡主及笄,又和巳王订婚,谁能忘了这茬。
想来,上面的人等着郡主与巳王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才开始治小侯爷。
“京都城谁人不知小侯爷喜好美男之色,强抢民男,听说这次,被几个土匪给……”有人做了个手势,所有人都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一说到这,还有谁不懂的?
老侯爷站在不远处,原本挺直的腰背,在这一瞬间,佝偻了下去。
那一瞬间,仿佛他只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侯爷!”家丁见他身形不稳,忙上前扶住。
“回府……”
老侯爷咬牙道,字音未落,便呕出了一口血,两眼一花,就晕了过去。
几个家丁心里咯噔一下,手忙脚乱地将人送回了候府。
原本给小侯爷诊治的太夫,被人火急火燎地拉到了老侯爷的房间。
不一会,又听说小侯爷那边出现了紧急情况下,老大夫又手忙脚乱地跑了过去。
这一天,候府整个儿鸡飞狗跳。
屋漏偏逢连夜雨,老侯爷贪赃枉法之事不胫而走,一连串拔出好几个难除的老东西。
沈千凌一道圣旨,将人全部拿下,抄家流放,安排的明明白白。
皇宫,御书房。
“你小子,计谋挺深啊,连齐太妃都敢利用。”沈景琛抓一把瓜子,边嗑边抖腿,形象全无。
“儿臣只是借着太妃的名义,便宜行事了,儿臣可提前打过招呼了。”
嗑瓜子的声音,吵得沈千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无奈地揉着太阳穴,“父皇,能不能不要在儿臣书房吃东西了,上次你还将茶水洒在了城防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