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陈方誉,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扩大。
她却浑然不知自己这副表情,有多让人心里发毛。
沈子麟的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了滚,不经意地往沈沫身后退了几步。
沈沫看着他的动作,叹了口气。
沈子麟和沈子麒两人之间的关系最近越来越微妙了。
一个躲着,一个不愿意解释。
就,很别扭。
沈沫将视线重新放在千竹身上,她站在陈方誉面前,似乎是在纠结着什么。
“郡主,可是有何顾虑?”老侯爷忍不住细声问道。
千竹挑眉,耸了耸肩,“情况都了解差不多了,诺,这是我针对你家公子新研制的药丸,早晚各一次,三天后保管他活蹦乱跳的。”
“这……”
老侯爷愣愣地接过来,傻了半天,不确定问道,“这……就看好了?”
千竹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老侯爷被噎了一下,身后还有几双如炬的目光盯在他的后背,他想说又不敢再废话。
老医师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手里那瓶药,好像半夜盯着猎物双眼泛光的猎豹。
那目光盯得老侯爷手一颤,他四下环顾一圈,锁定老医师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将瓷瓶护在了怀里。
老医师尴尬地笑了笑,眼看着千竹等人离开了,他也不敢有所逗留。
候府后街。
“今日多谢几位王爷撑场子了。”千竹笑道。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不过是走一趟,算不得什么事。”沈子逸道。
只是这眉眼之中,似乎有些深沉,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小三说得对,”沈冶拍了拍他的肩膀,“竹儿妹妹,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改日我请大家吃饭。”千竹笑靥如花。
这样的她站在沈巳身边,显得愈发耀眼。
沈子逸看了一眼墨色少年,他沉稳如潭,深不见底。
“小七,照顾好她。”沈子逸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自然。”沈巳点了点头,伸手将千竹揽在了怀里。
那动作,深深地刺痛着沈子逸的心。
狐狸少年那双狐狸眼,再一次弯了起来,笑着和几位兄弟回了宫。
好像这般,就能将他那份心思,彻底地藏在深处一样。
只是,几人刚转了个弯,就碰见了匆匆而来的连轩,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气宇不凡的男子,男子身上还带着几分儒雅之气。
巧的是,这人大家都认识。
“连军师,段副官,你们这是?”沈沫叫住了两人,两人睁大了眼睛才看清楚这几位爷。
“沫王爷。”二人冲着几人行了一礼。
“这不是听说郡主去永安候府给小侯爷治病去了,我们两人就想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连轩顺了口气,如实道。
谁知道,这话一出,眼前几位爷都一副了然的表情,看得两人心里毛毛的。
“书画先生?”沈子逸看了一眼段副官,眼里尽是玩味。
段副官不自然地咳了几声,“几位爷明鉴,在下只是听命行事。”
听命?
能听谁的?
还不是林子源?
那这事能扯到林子源身上的,怕是就他极其崇拜的兵马大将军,齐明旸了。
显而易见,这是一件有组织,有预谋的诱锤案。
用段副官做诱饵,把陈方誉引到一边,爆锤一顿。
“这不是哥儿几个下手没个轻重,万一救不回来,也不能给郡主抹黑不是。”连轩解释道。
“不用去了,”沈子逸道,“那家伙估计三天后就活蹦乱跳的了,你们大可以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