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是我相公
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两个孩子受到欺负,硬着头皮适应做“娘亲”的角色。
她敏锐地感觉到孙氏在她身上扫荡。
她垂下眸子,不动声色地对两个家伙道:
“娘亲离开的这段时间,若是祖母不给食物你们吃,你们不要和她争抢明白吗?”
兄妹俩呆呆地眨了眨眼,扭头看向远处的孙氏,又看向她。
“娘亲,祖母坏……”
“嘘!”林姝忙用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们不要乱说话。
她悄悄地从包袱里拿出一些烤好的肉干,还有一个水囊,交给他们手中。
“这肉干和水囊你们藏好,实在是没有吃的时候,你们就吃这个明白吗?”
“明白。”两小家伙点头。
“这个水囊里的水,你们每天喝一口,记住只能喝一口,每天喝,懂了吗?”
“懂了。”
林姝揉着两小家伙的头,温柔道:“肉干和水囊一定藏好,切不可让祖母瞧见。”
兄妹又是乖巧地颔首。
林姝把肉干和水囊帮他们藏在包袱的隐蔽处,才安心。
她知道,她和顾子祁离开后,孙氏肯定会苛责两个崽崽,刚开始会给点吃,到了后面,就会以食物不够为由,苛责他们的口粮。
若是两个崽崽和孙氏据理力争,只会惹来孙氏的虐打。
因此,她就给备用肉干,饿的时候可以充饥。
水囊里是没有稀释过灵泉,每日喝上一口,都会补充各种营养,不会让两个崽崽因食物的匮乏,导致营养流失。
她想过把两个崽崽带在身边,最终还是觉得不适合。
一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带在身边,危险或许更大。
二是,她总有一天会离开顾子祁,到时也会离开两个崽崽,她不想与他们有太过深的情感。
也觉得他们希望独立面对困难,孙氏再怎么刁难,也不至于要了他们的性命。
正好给这两个小家伙练练手。
一切收拾妥当后,翌日清晨,林姝和顾子祁就在孙氏和两个崽崽的送别下,离开了山谷。
他们离开时,顾承依旧呆呆的,仿佛不知他们要去远门,也没有离别的惆怅与伤感。
出了山谷后,林姝又把洞外的阵法重新设置了一翻。
比从前更加高深莫测,即使略略能看懂阵法的人,也很难破除。
顾子祁皱眉:“灵青镇没有人会这些?”
说他不够了解她,他承认。
可她终究是灵青镇的人,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镇,卧虎藏龙,竟有武艺高强,还精通各种阵法的人。
而那人还偏偏是与他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数载,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林姝装傻充楞:“所以,你对灵青镇人也不是很了解。”
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看天色。
没有沙漏,只能约莫着估算时间。
朝阳初升,晨光熹微。
周围的树叶还有些微湿,上面沾着些水露,估摸着应该是刚刚卯时。
她扯开话题:“我们现在去哪儿?”
沿路的村庄全都是空的,都去逃荒了,像锅碗瓢盆这样的东西也不方便带走,随便去哪个村子肯定都能寻到。
顾子祁成功被她引开了话题:“就去最近的村庄。”
离这儿最近的村子恰恰是灵青村,他们自己的村庄。
两人便向林外走去,十分幸运,没有遇到大型的攻击型野兽。
两人背上都背了个框篓。
顾子祁的框篓里是水和肉干,她的框篓是空的,用来装寻到的物件。
她说她分担一点,顾子祁硬是不让,只让她背着空框。
外面没有水源,因此他们带得最多的就是水囊,足足有六个大水囊,这是水囊不够,若不然还要多带。
当着顾子祁的面,林姝不能把这些东西都放进空间。
若不然,顾子祁也会轻松很多。
她倒不是担心顾子祁累着,大路上全是逃荒的难民,他们俩人虽然衣衫褴褛,脸也抹黑了。
精气神可不像很久没碰到食物和水的人,顾子祁那一框背篓也太显眼,他们这两人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顾子祁也思虑到了这一点,他主动提议道:“我们走小路,避开大路山的灾民。”
林姝颔首,两人也不再耽搁,出了树林,就沿着小路上行走。
说是小路,其实根本不算路,是山林下面的一排荒野田梗处,被人践踏多了,就没有那么多的野草荆棘,算是走出来的一条小道。
小路狭窄崎岖,只够一个人行走,两人无法拼排。
顾子祁坚决要殿后,林姝就打前行走。
他在她身后跟着她的步伐移动着脚步,不动声色地打量前面的林姝。
她的变化,不,是原来的模样,太让他震撼,他竟不知她会如此多的本事,多到他看到她的时候,竟有些陌生。
陌生到他都怀疑,从前这个女人真是他面前那个唯唯诺诺,一直被他冷漠的林姝吗?
但他把惊讶掩藏得很好,无论有多么震惊,她在山谷中始终没有表现出来。
林姝不知身后的男人正盯着她移动的脚,思绪都已经飘到天外了,骤然驻足,猛地回头。
顾子祁猝不及防,还在向前迈动着步伐,林姝这一停,他的步伐刚好迈上去。
风驰电掣间,来不急收回,顾子祁猛地一下就与林姝撞了满怀。
他一慌,脚一收,居然脚下失滑,没站稳,从田埂处歪了下去。
“哎呀!”
顾子祁踉跄了一下,毕竟是习武之人,不可能真的摔倒,可歪着的一个趔趄也让她狼狈不已。
“哈哈!”
林姝忍俊不禁,前仰后合。
顾子祁俊脸一热,看着这女人嘲讽的模样,面子有些过意不去,脱口便道:
“你还楞着做甚,还不过来扶我?”
林姝敛了笑意,像看怪物似的看他,还上前两步。
顾子祁一时有些愣怔,“你想干什么……”
他话音还未落下,就见眼前的清秀女人,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背贴上了他的额头。
细腻柔滑的触感向他袭来,两人近在咫尺,林姝垫着脚尖,脖颈处散发的味道隐约地往他的鼻尖窜。
在山谷中洗漱不方便,逃荒以来,每日也都是汗流浃背,脏兮兮,不曾好好沐过浴。
可这女人身上散出的,不是发酸发臭的汗味,而是带着些许的清香味道……
他猛地回神,一把甩开林姝的手,脚步往后退去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