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碰见遇到
一旁,早就盯着他们的王二郎,目瞪口呆,他一点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他三弟和……三弟妹。
当初他们成婚的时候,王二郎和一群兄弟没少嘲笑。
无他,之前的梁夕夏实在是太胖了,胖到旁人都肆无忌惮的嘲笑。
可现在,王二郎瞧见的梁夕夏虽说没有多瘦。可至少也不像之前那样,胖到眼睛鼻子都挤到一堆。
而且,瘦了之后的梁夕夏看起来竟然有些……漂亮!
王二郎心神震动,他突然想起自家婆娘说的话,难道这三弟妹手里真的有方子?
一想到,王二郎便心中火热。
他和王氏一样,认为家里的东西他都有份,自然也不觉得分家了,有什么不对劲的。
“三弟!”王二郎忽然高声开口。
王孟衍和梁夕夏正在挑选布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尖一颤,手里的布料直接掉到柜台上。
回头,见是王二郎,王孟衍脸上没什么表情。
倒是梁夕夏,笑眯眯的喊了声,“二哥。”
也是因为心情好,要不然她才不会那么友好。
梁夕夏这人吧,就是好的时候,不管曾经有啥过节都能一笑而过,但要不好的时候,她指定理都不带理的。
“三弟带三弟妹来买布料啊。”王二郎一双三角眼直转,打量着。
眼下不过年不过节的,没人愿意去花大价钱买成衣,即便是过年,他们乡下人也舍不得花钱买成衣,顶多买点布料自己回家做。
村里最爱买的就是土布了,又便宜还结实,做一套能穿好长一段时间。
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王二郎心里的想法越来越多。
“是啊,二哥也是来买布料的呀。”梁夕夏没隐瞒。
就算她想隐瞒也瞒不住,估计一回去,王二郎就嚷嚷的全村都知道了。
况且,他还有个媳妇儿李秀花,两夫妻又蠢又毒,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如此想着,梁夕夏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甚至有点后悔,她今天就不该来买衣服,出门不利呀。
“你二嫂喊着没衣服穿了,我来扯点土布。”王二郎随意摆手。
又寒暄了几句之后,王二郎才拿着土布离开。
那一步三回头的架势,分明是想留下来瞧瞧他们买了什么。
就是知道对方的心思,梁夕夏才不开口留人呢。
等人走远,梁夕夏撇撇嘴,语气不屑,“你这二哥把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觉得咱们是傻子不成。”
“别管他,快点买。”王孟衍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
他盘算着,住在王家多少有些不便,可当初分家的时候,王富贵明明白白的要他们答应不搬出王家,才同意的分家。
现在他要是搬出去,肯定又是一箩筐的麻烦。
想完,额间紧皱的细纹又深了几分,似是碰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梁夕夏选完,又拉着他到男装瞧,“你的衣服都破了,正好也给你买一身。”
“不用。”王孟衍拒绝。
然而,梁夕夏装作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语气不悦,“咱们现在是一家人,怎么我买新衣服,你不买呢?你要是不买,那我也不买了。”
那头,听了这话的小娘子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手里拿着一块深蓝色的布,“这布是新到的,耐磨,不易坏。”
见此,王孟衍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时下的二两银子能让乡下农户过上一年的日子,光是买两身衣服就花的干干净净。
梁夕夏却不觉得心疼,她想,赚钱这种事儿不能着急,越着急越赚不到。
况且,她知道山上还有哪里有白茶,回去就弄回家,晒干了再拿来卖。
又买了一些蔬菜后,两人才回家。
日落西山,村口的小道上,两道身影缓缓靠近,举止并不亲密,却叫看的人觉得温馨。
一进院门,便听见王二郎和李秀花的争执声,没多久,又传来孩子哭泣的声音。
梁夕夏叹了口气,深感同情,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有李秀花那样的娘,日子可不就难过嘛。
“我去瞧瞧。”她说。
王孟衍一般不爱说话,这回难得阻止,“别去,小心牵连到你。”
梁夕夏也知道这个道理,可那孩子哭的太可怜了。
不等她纠结完,突然传来开门声,一伸头,便见王二郎愤然离去,身后跟着愤怒至极的李秀花。
见男人头也不回的离开,李秀花恶狠狠的将院门关上,气势一泄,尖声哭泣,好不狼狈。
这下,梁夕夏是不可能出去了,没过一会儿,王氏就坐在主屋的门口破口大骂。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她骂的是李秀花。
平日里,这两人没少狼狈为奸,结果,王氏为了自己儿子,转头就能喷李秀花一个狗血淋头。
这样的场景可不多见,梁夕夏得好好看看。
最终还是王富贵走了出来,朝王氏瞪了一眼,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可这场闹剧就如此落幕了。
梁夕夏咬着唇,觉得可惜,以王氏的战斗力至少还能骂一柱香。
院里安静了,墙头上却露出邻居张婶的脸,那双透着好奇的眼睛在发光。
梁夕夏:“……”
“张婶,您有事儿么?”
妇人连连摇头,“没有。”将院子里扫了一圈后,她朝梁夕夏询问:“你知道你二哥二嫂为啥打架不?”
这事儿梁夕夏还真不知道,老实摇头。
哪知,这一摇头就勾起了张婶强烈的分享欲望,“你来,我跟你说,你二嫂嫌你二哥跟她不亲热,都老夫老妻了,还整那些,丢死人了。”
张婶一脸害羞的表情,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露出这个表情,真的很扎眼
梁夕夏恍然大悟,原来李秀花那天跟着她是因为这个啊。
张迎春用了她给的芦荟胶,现在跟王大郎关系又进了一步,她瞧着都觉得酸,更何况李秀花呢?
这不,人只能回去折腾自家男人,一来二去就吵起来了,最后成了眼下的情况。
听完,梁夕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