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醒来
村里人帮忙把王孟衍抬回了家,之前的事情大家也都听说了一点。
也不知道谁把张三偷狼崽子的事情也爆了出来,现在人人都对张家没个好脸色。
明明王孟衍帮助村里赶走了狼群,结果张三还歹毒的害人遭受狼群围攻。
村里人虽然注重利益,但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在这一点上,统一站在了一条线上。
往后,张家在村子里的日子铁定不好过,会被村子里的其他人排挤。
待在村里,你可以不出众,但绝对不能有害人之心,否则所有人都会防备着你。
梁夕夏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将人托付给张迎春照看,而她则是跑到镇上去请大夫。
村里也有赤脚大夫,可那三脚猫的医术指定是没用的,缩回梁夕夏一刻都不敢耽误,着急慌忙的朝外跑。
哪知,人一走,小寡妇就来了。
张迎春看着小寡妇,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怕吵到屋里的王孟衍,刻意压低了些,但也称不上好。
“你来做什么?赶紧离开!”
色令厉茬的态度叫小寡妇缩了缩脖子,又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强撑着胆子说:“听说三郎受了伤,我来看看他,大嫂,你就行个方便。”
嘴里说着话,可眼睛却一直在朝屋里看,那心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什么。
张迎春的眼神更厌恶了,直接挡在小寡妇的面前,将屋里的情况遮挡的严严实实,一丝一毫都不露出来。
“赶紧走,我家三郎不需要你看,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要是你再敢来,我就把你的那点破事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
小寡妇吓白了脸,嘴巴蠕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本以为这样她就不会再来了,可是叫张迎春没想到的是,她还是天天来,不管能不能看见人,她都站在门口哭,活像是她死了男人一样。
那模样叫一人就心底窝火,可偏偏梁夕夏没反应。
自从那日大夫瞧过后,王孟衍就没有醒过,但是大夫很笃定的说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养着。
梁夕夏是哭了又哭,可是床上的人硬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还时常坐在床边念叨,“当初就说了,不让你去捕猎狼群,你非不听,以为那件事情是很容易做的么,现在到好……”
说着说着,剩下的话淹没在了哭泣声中。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一日,王孟衍终于醒来。
张迎春正好在屋里帮忙打扫卫生,听到身后有动静,连忙回头,一见他动了,眼底闪过惊喜。
“哎呦,老三,你可终于有动静了,要是再不醒,你媳妇儿都得急死。”
王孟衍刚刚醒来,脑袋一阵一阵的疼,之前发生的事情他有些模糊了,只记得睡着时,耳边一直有一个哭声。
这会儿听到‘媳妇儿’三个字,记忆被刺激了一下,他立马想起来了。
“她人呢?”一张嘴,声音沙哑极了。
张迎春一拍大腿,“哎呀,我这高兴坏了,都忘记叫你媳妇儿了。”
不过,再去叫人之前,她又忍不住多了几句嘴,“老三,不是大嫂话多,主要是这回的事情可把你媳妇儿吓坏了,我眼睁睁看着她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还得照顾你……算了,你自己看。”
不等王孟衍说话,人已经出去了。
不多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孟衍抬眼望去,门口出现梁夕夏的身影。
只见她眼含着泪水,朝床上扑来,神情颓败,“你可算是醒了,要是你一直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些话一个人的时候能说出口,可当着人面的时候又觉得不好意思了。
梁夕夏抹了抹眼泪,那眼泪就跟抹不掉一样,擦了又掉。
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终于能松一口气。
“你先躺着,刚醒就别动了,我去给你蒸个蛋花。”梁夕夏转身朝厨房走。
张迎春看着都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朝床上的人说:“你这媳妇儿可娶对了。”
接下来,张迎春把他昏迷这段时间的事情一讲,连王孟衍都沉默了。
自从他昏迷以来,都是梁夕夏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刚开始被那一身吓得晕倒了一次,后来又得了风寒,成了刚刚那副消瘦的模样。
可想而知,这段时间梁夕夏遭了多少罪。
张迎春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但谁让她和梁夕夏关系好呢?
既然关系好,那有些话人家不好意思说,可不就得她来开口了嘛。
“你昏迷这段时间,那边可没来帮忙,屋里屋外都是你媳妇儿一个人,有些话大嫂是不该说,但是也是真的看不过去。”
王氏和王富贵天天躲在屋里,也不说过来看看,更别说帮忙。
当初王孟衍会去捕猎狼群,不都是王富贵在里面掺和的嘛。
现在出事儿了,人倒是躲得快,村里人没少嘀咕,说这究竟是父子还是仇人,要不然咋可能处成这样?
村里也不是没有父子反目成仇的例子,可是王三郎一向孝顺,可不像是那些父子反目里的子。
那这一切都要归咎于王富贵的身上,众人是越想越觉得奇怪。
按理说,要是他们能有王三郎那样的儿子,估计做梦都得笑醒,那可能往外推?
可是王家就是如此,不止是往外推,还是不留情面的那一种,每每叫人看见都觉得咋舌。
此时,王氏见梁夕夏边抹眼泪便在拿鸡蛋,悄悄翻了个白眼,因为村里这几日的传言,她也不敢乱骂人了。
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名声,要是被她三两句给骂完了,家里的老头子肯定不会放过她。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王氏觉得梁夕夏可以欺负一逮着就可劲了欺负,但是王氏又害怕家里的老头子,就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只不过,这看久了还是叫王氏看出了点什么来。
那双浑浊的眼底渐渐被不可置信所代替,她竟然发现梁夕夏变好看了,那副娇弱的身体和当初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