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活生生的大鱼怎么就翻肚皮了?
“小天,你能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白小天的身躯冷不丁颤抖了几下,看来昨晚的回忆不太好。
无名想安抚他,便带他去了前几日去过的酒楼,点了几个可口小菜,要来一碗甜汤放在小天前面,“饿了吧,先吃点东西,慢慢说。”
“无名姐姐,昨晚来了好多坏人,陆大叔和他们打起来了!可惜打不过那些坏人!他们杀了好多人,还放火!”手中热呼呼的甜汤似乎给了白小天些许勇气,他吸溜几口后,终于对着无名说出他亲身经历的现场。
起初他吓得钻进墙角草丛中,以为马匪追上门来捉他了呢!
“他们没说什么话,就直接开打吗?”
“一开始是很大声的吵架来着,陆通大叔说他们欺人太甚,好像是那些坏人要谋家产,想找一样东西,我躲得远,没听清。可惜陆通大叔不够他们打,要是我大哥在,肯定把他们打得四处找牙!”
“是呀,可惜你大哥不在!”无名箸夹往白小天的大碗内放了两块糖醋排骨,怕白小天再想起血腥场面会不适,决定不再问细节。“唉,陆总镖局的事,我们也理不了。说说你吧,小天,你白家真的是名门大家么?那你是怎么给马匪抓去的?”
茶馆大堂前方,那说书老头仍口沫飞溅地在说着江湖上的趣事。小二端着菜碟东行西走,他见无名身旁的男娃子面容清秀,精灵可爱,就放了一小碟小花米和一碟脆虾片在小天桌前。
小天扬起圆圆的小脸,咪了咪眼,道了声谢。那小二更是高兴的又送来一小碗甜汤。
“我们白家是名门大家,在京城可有名啦!”白小天狠狠咬下排骨上的嫩肉。
“那天,我陪娘亲去寺庙烧香。出了城后,半道上串出些人,马一受惊,然后我就给捉了。那帮坏人将我和几个小孩都关在一个笼里,走了快两天,还没去到土匪窝呢,路过的陆通大叔就把我救了。要不是我现在年纪尚小,武功差了些,等再过一年,那帮马匪我也能打得过!”
“武功差,还说的那么大声。”无名伸手摸了摸白小天的脑袋,“京城离这比较远,我们得弄辆马车。”无名心里盘算了一轮,这托镖买卖不划算,五十两的走不到京城呢,看来晚上得睡在马车上了,省点钱......
看着小二端上来的糖醋排骨、酱牛肉和红烧大虾,无名轻吁一口气,看得出来,这白小天家境不错,吃的一点都不客气,是个平日里不管钱的小主。
“小天,咱们可不能每天这么吃啊,得省着点呢!”
白小天嘴里塞着块酱牛肉,“嗯、嗯。”几声回应着。
饭后,无名带着白小天去逛骡市。逮着一辆低级配置的辕套,和一匹精神头实足的高头棕色大马,在小天不明所以的眼神注视下,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口干舌燥的无名终于用非常合理的价格,购入这套适合长途跋涉的代步工具。
“无名姐姐,你怎么这么穷啊?”端坐在马车棚内的白小天,嘴里啃着大饼,有点嫌弃的意味。他不爱吃这些硬饼,可是,无名姐姐在酒楼说过,送他回家的路上要花好多银子,从今起要省钱。
白小天小手撑了撑棚内的薄座垫,手都差点硌着,他摸摸自己那尚在长肉肉的臀,“无名姐姐,坐得好不舒服,板太硬实了,这马车颠得我都吃不下!”
正在前方驱赶马车的无名,回头看了白小天一眼,“到前面,我们休息一会,我再帮你多垫张厚褥子,小天,那包牛肉不能偷吃哈,要留到今晚上才能吃的。”
白小天撅起小嘴,“我才不会偷吃呢,那是小屁孩才会干的事!”
无名笑着抬手甩了一鞭,轻轻的掠在马辕上,“驾!”
途经长满绿草的河岸,无名将车停下,让马儿吃草,她着手在棚内铺褥子。车棚内放了许多她在闹市里买的路上用品,足占了一半的地。
白小天在河滩上撒欢奔跑戏水,无名举起水囊喝了几口,她看着小天,又想起了自己那同样调皮的师弟天下。
这两小屁孩的名字都有个天字,还真与自己有缘。
“无名姐姐,河里有鱼!好大的鱼!”白小天那轻脆的童音让无名听得心情愉悦,仿佛回到了与师弟天下在湖里比赛捉鱼的情景,天下师弟呀,你以为我和师尊不晓得你老是从我的竹蒌里偷鱼么?
在白小天崇拜的眼神下,无名驾轻就熟的在河岸上用石块与树枝砌了炉架式,架起河里刚捞起并剖好的鱼,在鱼身上均洒上调料粉末,烤得鱼忒香。
“无名姐姐,你刚才是怎么捉到鱼的呀?我瞧着你什么都没动啊,那活生生的大鱼怎么就翻肚皮了?哇,好吃,太香了!”白小天一边吃着无名已帮着剔了鱼细骨的烤鱼,一边灵魂发问中。
他刚才站在河中几乎被河水冲走,那些大鱼贼得很,不肯给他捉住,却又总在身边不远处逗他,白小天折腾得衣服都湿透了,还一无所获,他可是气得牙痒痒,找来根长枝条一心想将鱼拍死在水里,枝条击打着河面啪啪作响,水花四溅。
无名见他在水里瞎折腾,那小脸还气得红绿交加,小白牙都咬实了。
于是,她挺直身板就这么站在河边上,小心的不让湿着布鞋,“小天,你想吃鱼么?”
“无名姐姐,这鱼不老实,不让我捉!咦?”
白小天正低头专注的找着鱼的踪迹,嘴里埋汰着不听话的鱼,手里的长枝条也在空中作势挥着,想吓吓鱼。
这不,刚盯上前方游动的一条大鱼,就看见它翻起白肚皮,顺水流漂到了自己身前。
白小天将枝条扔开,双手一把捧起大鱼。“无名姐姐,我捉到鱼了,这鱼,嗯,反正捉到了!”
小天这才刚把手中的大鱼抛到岸上的草丛上,又发现身旁不远处一个游动的长条黑影。
他刚张开嘴,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这鱼又翻白肚皮了!
这条鱼体型更大,小天将它抱上岸,一脸好奇的看着正在砌石堆的无名,“无名姐姐,是你出手的吧?怎么弄的呀?”
无名笑了笑,没出声,瞄了一眼小天湿湿的衣服,快速将两架子搭起,一个为烤鱼,一个为烤衣服。
三两下功夫,无名便将白小天的衣服扒了。换了套干净长衣,绑上腰带,“别害羞嘛,我师弟的衣服都是我帮着弄的,嗯,小天,帅哦!好看!”
白小天的小脸打从换衣服后就一直红扑扑的,吃烤鱼时更是仰着小红脸,兴奋问了无名好多关于她师弟天下的练武趣事。
当然,白小天的兄长被他出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