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形无名天下第一门派!我,无名
“尊下,有话好说。请入座!”
“谢了,这酒,师尊从不让喝,说是会乱性!这肉食也谢了,师尊说道,出门在外要小心防毒,随便吃食,对身体恐有伤害!我这些时日里都自个煮食。”
清空朗月下,身材高挑的武林盟主贺潜飞,收敛眼中的锋芒,轻甩蓝缎绸衣下摆,拱手作揖,唇边两道极深的口鼻纹随着向脸颊两旁展开,露出一个看似亲和的笑容。
他朗声道:“尊下,您武功超绝,自承一派,贺某甘拜下风。”
他俯身从小木方台下取出一个布包裹,掀开裹布,将内置的红木方盒打开,平放台面,轻推至女子近处。“按尊下嘱咐,盒内共五十两。”
木台前方,他眼中诚是位一身粗布蓝衣,长相普通的中年女子,耳中却听到银铃般的笑声。“师尊果然诚不欺我,他说,要是没钱了,找你们要!”
“感谢贺盟主诚心相助,谢谢您,走啦!”该女子拱手胸前作揖,身形作转身之势。
“慢着,尊下,可否告知尊姓大名,贺某不才,定会狠下苦功,待来日再向您讨教!”
“无形无名天下第一门派!我,无名。”
她纤手捞取包裹,身影飘逸闪逝,融入林中夜色。
贺盟主负手而立,眼眸内闪过一丝狠毒。
他抬起右手轻扬,原立于远处的十个黑衣人忙奔前来,撤下酒席,那原本就按着盟主喜好而临时搭的小木亭,三两下就拆除,一行人悄然离开。
山坡上除了几处草坪被莫明碾轧过的痕迹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五十两,够用二十天了吧?”
无名盘算着自己的银两,不由得心口又疼起。
再次想起那位口口声声说道,平生最宠爱之人便是自己的无良师尊,却将大庄子、上千亩良田、几十个铺子等资产都给了师弟,而只将毕生武学传承给自己,然后甩手云游异壃寻访美貌师叔而去。
无名内心狂吼,“钱明明更香,好不好?”
一想到师弟那狡黠的眼神,一对又圆又大的琥珀铜铃眼眨巴着,尽显脆弱、可怜、无辜!
他小手轻扯师尊衣角,眼角还很过份的溢出三两颗谢师恩重的泪水,滴在师尊的手心中。
捏着师弟那圆嘟小脸颊的师尊果然上当了!
“钱啊!没钱让我怎么闯江湖嘛!”
“还算师尊良心未泯,他在江湖上朋友多。按师尊的说法,摸黑上门留下字条,以武会友,他们果然会送钱来!”
无名略轻叹“下山都三天了,好想念师尊啊,师弟一个人占着若大的山庄,晚上闹鬼吓哭他,哼!”
狠狠咬下一大口红烧猪肘子的无名,此时正坐在酒楼大堂靠里边一小四方桌旁,细品着肘子的味道。
嗯,闻着还行,吃起来却明显不如师尊出手烤制的,那道除夕大菜烤乳猪吃得香脆,那才是香得无名与天下总是将手指上的油汁都舔得干干净净!
师尊是最棒的!
师尊名讳无形。十三年前经过某旱地,路过一个黄土小村庄,半日时光后便左手牵个小女娃,右手抱个小哭包婴孩出了村子。村口跪着三、四个老人,皆老泪纵横,“苦命的娃儿啊,跟着善人过日子去吧。”
打小,师尊无形每天都在二人耳边神经叨叨:“我们是无形无名天下第一门派,不行打家劫色,杀人越货之不义事。要自食其力,不欺老弱……”
“天下啊,来,先去吧院里的水缸打满水。无名,你快去把那盆衣服洗了,都堆那三天了,难得今日无雨……”
一转眼,身为大弟子的无名年满16岁,到了被师尊赶下山去江湖历练的年纪。
用两袖清风来形容待下山的无名正合适!
仅两套更换的衣物置在小布包内,身无半分铜臭,看着那位身为无形无名天下第一门派掌门人的无形师尊正倚着大门,肆意仰天大笑。
“爱徒啊,为师已别离江湖十三载,今天,你终于下山了……别忘了师尊的话,好好赚钱,做有价值的事!为师,稍后也下山了!不必挂念啊!”
眼前的师尊,开心得泪眼婆娑地揩了把鼻涕。
“无名啊!江湖之大,别负了我第一门派的名讳,别忘了我们不争名、不争利、只求问心无愧、存活于天下……”
“师尊,你找我?”大门内探出个圆头圆脸的少年娃。
“天下啊,为师走后,你要善待福伯一家啊,几百号人就靠你了……”
“知道啦,师尊不就是怕我守不了财嘛,放心,那些每月的田钱、铺钱我都会打理好的!”
究竟上代掌门,也就是无影师公,安的什么心?凭啥定下武传大,财传小的门规!
就这破门规,无形师尊也不细究便传承了下来。
按师尊说道,当年,他是师公无影的大徒弟,不仅习一身绝世武功,还承医毒一脉真传。而那美貌的两位双胞胎师妹则得了整座山地矿脉……
师尊无形白身游历江湖,却是凭自己的本事挣下了可以养活眼前这两小娃仔的身家。
重点是,这关键的挣钱过程,师尊只一句带过便无下文。
无名只晓得师尊是真心实意的呵护着无名与天下成长,师徒仨每天好吃、好喝、好睡。
平曰里冰潭内游泳嘻水、瘴林里采摘天材地宝、断琴残棋隐书绝画弄弄、万丈悬崖边飞飞……日子充实啊!
“咱的庒子啊、周边的几千亩地啊、山脚下小镇里的近一半的铺子呀……”无名心痛中。
按现在省吃俭用的程度,无名估摸着也身上的银两仅够用上半个月。
如今世道,女子想在江湖混饭吃很不容易,尤其是这种不争名、不争利,只求问心无愧存活于天下的,恐怕就更难了。
师尊曾再三强调,隔三个月才能找一次他的朋友资助,而且还不能都找同一个人。
无名不知道师尊为何限定自己每回只能要五十两银子,并不想深究。
只是好奇,师尊那张名单上第一个友人——当今武林盟主贺潜飞,怎么像是不认识师尊,难不成他们当年定下了特别的约定?
端起碗鲜美鱼头汤,焖一大口,“味道不错,够鲜,不枉费……钱啊!”
无名心口又疼了,得尽快找些挣钱的事情做做。
她可不想被师弟天下笑话自己将会混成风餐露宿,更别提养活未来的徒弟……
茶馆,师尊说,那是个品读江湖八卦的好地方,花钱也较少。
青楼,师尊说,那是个品味人间烟火的复杂场所,花钱是冤大头。
当铺,师尊说,那是个挽留面子尊严的最后帘子,没钱了去一趟。
赌坊,师尊说,那是个拿点坏人不义之钱的地方,没钱了可以多走几趟。
酒肆,师尊说,那是个可以自食其力的地方!?没钱了!?去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