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名的江湖游历多了份羁绊
钱大人等一行人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架马车离去。待得食客皆离,宋捕头也带着手下离开了,顺便稍上远处盯稍的两个家奴。
莫掌柜谨慎地打量庆河居门外后,与小二一起关上庆河居大门。
莫掌柜眼眶逐渐泛红,瞧见阿旺与无名下至大堂,便立马上前与阿旺相拥,二人泪如雨下。
“吴明大姐,最难的时候,您没有丢下我们,还保下我这祖传的店,我给您磕头。”莫掌柜心细,一经推敲就知道绝对是无名的功劳,他心下感激不已,麻利的就朝着无名跪下了。
阿旺本就心中感恩,此时随在掌柜身边,一起砰砰的连磕了三个响头。
小二今天收了不少赏钱,他也跟在掌柜后头嗑得呯呯响。
无名没遇到过这情景,一时手忙脚乱,没拦得住三人,“别啊,你们,真的,我只是.......唉呀,莫大掌柜,您先起来说话!”
一股暗劲将掌柜等人身形托起。
“吴明大姐,您看,这是钱大人赏的五十两,说是捯饬包间,下月今日,还来吃。可是......那,包间,刚才阿旺……”莫掌柜将赏银的事与无名说道,随后就吱吱唔唔地,他心里没个底啊,虽然知道是无名帮他保了庆何居,可是怎么个保法,他没敢明问。
“掌柜请放心,明天我们午时迟些开门,明早一起去挑些物件,保证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吴明大姐,那一个月后,你真的要走么?”阿旺眼中含着泪。
“那这些客人,阿旺他……这.....”莫掌柜闻言心下大惊,手无足措,刚平缓下的心又提起。“吴明大姐,您看,是不是工钱不够,我开给您一百两月银,行不,或是你要……”
“莫掌柜,您不用担心,我不会一走了之。我有个提议,我呢,就当是带技入伙庆河居,您每月还给我五十两月银,我会定期过来看看。掌柜您一定要按我定下的规矩,每日只出一新菜品,咱们先排好菜单,轮着上。即然我领了月奉,我自然会关照庆河居,您心善,街坊们也会帮您的,宋捕头不也护着这店么?”
无名轻拍阿旺的肩膀,“到时候啊,阿旺媳妇还会生个大胖小子,那都会是好事!”
“太好了,吴明大姐,就按您说的,那我们就这么定下!钱大人是您拉过来的,别说五十两,便是这庆河居,您就是第二老板。”莫掌柜一块心头巨石终于放下。
莫掌柜是聪明人,虽说按着以往,五十两已是庆河居一个月都赚不到的盈利,但是这几日新菜品的推出,招来满堂食客,加上今晚钱大人的大驾光临,还有往后每天的未知,只须花五十两能保庆河居,还能让庆河居经营更上一层,那便是莫掌柜的大幸啊!
“掌柜的,你也不容易,这么多年,赚来的钱,都拿去给灾民流民了吧。放心,咱们一起努力赚钱,庆河居好了,大伙也就更好。掌柜的,您就能起帮更多的人了。”无名看着莫掌柜,诚恳的说道。
做一件好事容易,难的是一直坚持做,庆河居三代掌柜都是行善之人,要不然无名也不会花这么大的心思去帮他。
即便是开出了每月五十两的条件,却让无名的江湖游历多了份羁绊,无名心甘情愿。
“切记一点,在庆河居,我不出面招呼客,您与阿旺不要对外说出我的存在,庆河居您才是掌柜。”
好事要做,但不能违背无形无名天下第一门派的门规,不争名、不争利、只求问心无愧、存活于天下!
江湖人行江湖事,别问这么多为什么,好奇会害死猫。
“那都是我该做的,大伙都不容易啊,多照应着才好。”掌柜是实在人,打从接到牙行强买强卖契约的那刻,他整个人几乎崩溃,平头百姓何以对抗官家?
现在,不仅庆河居能保住,往后的日子还会更好,他还有余力去帮助更多的人!
莫掌柜开心落泪,阿旺与小二却在一旁傻笑。
次日,一大早,莫掌柜等三人与无名一起,逛了几处大场子,花费近百两银子,购置一批物件回庆河居,重新布置包间。
由于怕误了午市营业,无名毫不客气地将前来吃饭的京城第一名捕“宋阎王”宋坚城,打发去折腾新买的桌椅与墙饰,将包间整体提升个档次,包间门上挂牌贵宾雅间。
宋坚城倒也配合,就是心下有些好奇,晚上是谁会到这贵宾雅间享用?
无名一直笑而不答。
无名并非故弄悬虚,吊众人胃口,她是真忘了——记录的江湖小本本拉在了客栈,没在身上。
今天预推出的新菜品是“雪中送碳”,罗卜切成了细丝,拌着酸辣酱,顶着盐焗、碳烤、卤水、香辣四种口味的特色牛肉粒,口感超级的丰富鲜爽。
昨晚,贵客钱大人对此菜品赞不绝口,极度喜爱。
钱大人用膳时甚至曾一度懊恼,为何每月只能来吃一回?
嗯,幸好还能来!
庆河居大门前方,来了两名钟家恶少的家丁,这一大早的,就已过来盯梢。
火房中,阿旺全神贯注地学习,用心领悟着每一道新菜品的精髓。昨晚,当无名将十道硬菜呈现出来时,简直闪瞎了阿旺双眼,内心无比膜拜!
按约定,暂时楼上贵宾雅间仍由无名亲手下厨烹饪,大堂新品出菜则由阿旺接手。成品味道现在还稍逊些,但是已经足够平民百姓享用。
跑堂小二开始在酒楼前挑起大灯笼,大堂与二楼雅间,都挂上烛台灯火。
看着咸蛋黄沿着河道的那头一点一点的沉下,听着由远而近的沉重马蹄声,无名嘴角微微扬起,贵客上门了。
两列手持樱枪的棕衣官兵前方开道,一个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将士,引领着一行宽辕金缎华盖的马车队,缓缓来到庆河居。
莫掌柜混身哆哆嗦嗦地站在庆河居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皇家金辕驾啊!
来者一袭大红牡丹金丝刺绣披裘,足下风云靴,金珠顶冠,腰间极品翡翠玉牌,经下人小心搀扶,下了马车,抬头瞧了瞧眼前的酒楼。“啧,啧,这地,也太寒碜了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