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间绝色,惊鸿仙子
河道前方便是无名暂时栖身的河边客栈,宋坚城缓缓朝前轻步,立于客栈对面的河岸树下,隔小河,看向客栈。
河面水光微漾,映照出一个个透着光亮的窗口,其中一扇窗口在宋坚城眼中特别光亮,那便是无名的房间,灯火通明。
河面清晰倒映着窗内的景致,此时窗旁没人。
宋捕头就这么呆呆的站着那看着,忽然身躯微震。
透过河中的倒影,他看到一位体态纤细轻盈的女子刚刚在窗旁坐下,那是一张熟悉的,普通的面孔,却是一张让宋坚城心跳突然快了一拍的面孔。
河面上的倒影像一幅画般在宋城眼中放大,那画中人正纤纤玉指触碰脸颊,轻柔的卸下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
宋坚城呼吸猛然停滞,瞳孔增大,脸上的神情惊愕呆滞。
一双纤嫩的玉手正用小手巾轻轻在脸上擦拭,那是一张白皙、清澈的面孔。她转头朝向窗外,徐徐河风拂面,她嫣然一笑。
何等的人间绝色,惊鸿仙子。
宋坚城迟迟不能回过神,直至那仙子起身转身离开。
宋坚城幽幽的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一只手缓缓抬起,按在心脏处,砰砰的心跳声在夜里好响亮。
他原本就黑实的脸颊,此时莫名发烫,低垂的眼眸又抬起望向那扇窗户,脸上展开一个羞涩的笑容。
不对!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宋坚城被自己吓住了,他转身立马跑开。
一道比来时更轻盈的身影,闪掠在京城街巷。
无名起身将刚刚卸下的轻薄面具泡入特制药液中,揉揉脸颊,瞧着铜镜里那张脸,柳眉弯弯,凤目明澈,琼鼻玉挺,粉嫩樱唇。
太好了,没有长痘,没破相!
面具不能长久时间带在脸上,会阻碍皮肤的呼吸,这是师尊谆谆教导,无名谨记心头。
师尊从小到大只说无名长相尚可,一天到晚就是夸未曾谋面的师叔貌美如花,不知道自己那两个师叔究竟有多好看呢?是否比平日里庆河居食客口中常提及的京城第一名妓柳烟更美?
无名暗自庆幸,自己长得不丑。
接近一个月的磨练,阿旺的烹饪技艺也日益熟练,庆河居的美食口碑在京城大人物间口口相传。
庆河居如今生意红火,大人物们相约来此或联谊或商谈,仿佛能来庆河居吃顿饭才是身份的象征。
庆河居大堂那十几桌的用餐排号,已经都排到下个月底了。
掌柜的笑脸日益灿烂,柜台上的算盘打得响亮,这个月的赏银,足有近千两之多,顶得上无名未来之前,庆河居五年的盈利。
这些赏银,除却其中四百两重金将庆河居大堂的桌椅换了一批,添置楼上火房灶台用品外,莫掌柜还是须与无名好好请示如何使用,他打心里已将无名认定是庆河居的第二掌柜。
没有无名,庆河居早没了!
三人经过认真斟酌,决定购置一批被褥日用、碳煤等物品,分发给了邻里及救济一大批在京郊扎营的难民流民。毕竟快入冬了……
莫掌柜拉阿旺及跑堂等人外出去购置物品,无名则领着刚到手的50两银票,也出了门,打算去做身新衣裳。
做厨娘是件开心的事情,毕竟每日吃食不必自己再操心,但是对身上的衣物来说却不是件好事,不仅沾了些许油渍,还全是油烟味。
无名下山时本来就只穿一套带一套,现在两件都有浓浓油烟味。
况且快入冬,身上的寒意愈发浓烈。虽说无名可以发功驱寒冷,无惧寒冬,那等于明摆着告知世人,我与众不同。这就违背了无形无名天下第一门派的低调原则。
既然发了工钱,盘算着身上有些余钱,那就去做套新的吧。
无名来到莫掌柜介绍的绸庄,店里人来人往,生意兴隆。
一个绣娘刚送走客户,便过来招呼无名。
“这匹纱还不错,就它了。再帮我配上一些厘布,按我手上这套去做就成。”无名取出随身包裹内一套衣物,“切记,裙脚处一定要绣上这个图案,务必一模一样,金线绣,大概要多久?”
绣娘见无名特意指着的衣裙下摆尾端,那绣有一只金丝刺绣的禽类五爪。爪子纹路细腻,霸气锐利,栩栩如生。
“位置与大小必须一模一样,给个爽快话,你行不?”
“这位娘子,您眼光真好,这匹纱是上等布料,而这金丝绣又恰好是我的绝活。这套这么好的衣服,真弄下来要十天才行。定金是四两银子,十天后,你过来拿,再交一两银子便成。”
无名听后,觉得胸口一痛,一套衣服要五两银子啊。
一咬牙,“行,我给先交八两定金,你给我弄两套,搭个好看的披肩给我,十天后我过来取。”
在绣娘愉悦的欢送声中,无名神色凄然的走出了绸庄。
无名心想着刚到手的月银就少了一大截,河边客栈也要交十两银子呢。要不然换一间便宜的?但是这一间房住得还算舒服,河上景致不错,就暂时再住着吧。
厨娘这份工作,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按师尊的吩咐,无名还得继续江湖游历。接下来......
“咦,他二人在那做什么?有点鬼祟耶。”正想着如何赚更多钱钱的无名,眼眸瞥见不远处的街角,站着两个熟识的身影。
那是江湖俊公子排行第一的白大地,与贵气十足的黄子柒?他们怎么这副打扮?
二人皆身着粗质蓝衣布袍,身上无半分器饰。
分明是想低调掩饰,但是这二人难道不知道自己长啥样么?
身旁经过的美女,纷纷掩嘴轻笑,眼送秋波,好些个姨娘子还在一旁的摊上看似挑货,实则上下打量二人,大饱眼福。
顶着周边羡慕的目光,无名走上前,“我说二位公子,您这是在办什么事呢?”
“无名女侠,你来得正好,白兄不肯陪我去一个地方办件事。”黄子柒朝白大地撅起嘴,神情明显不满。
“你说你,一个堂堂大公子,要跑赌坊做什么呀?那种地方太容易暴露身份。”白大地即使一身素衣,也掩不住其清风朗月之气质,开口便是充满磁性的声音。
“赌坊?”无名好奇地瞪大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