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不想你淌进这趟混水中
特别的药香?
无名想起师尊无形与自己说过,无名的药人体质自带异香,无惧蛇虫;而师弟天下,则因为身上必带着一大堆蛇虫惧怕的药草,他身上肯定也会有很特殊的药味;放眼武林,大大小小的江湖帮派,众多功夫门派中,就如擅长使毒的五毒教教众也一样也身俱奇香。
难不成,是因为白大地的缘故?五毒教教众尾随白大地,所以河口码头那边就会有五毒教教众的独特药香?
那头两回呢,无名出手相救冯古,可是无心之举,难不成是她将白小天送入白府之时,五毒教就盯上了自己?
不会吧?无名觉得自己竟这么倒霉,就那么不经意之中与五毒教结下梁子?
无名觉得此事有必要与京城的第一大捕头宋坚城,好好协商协商。
提上一串冯古他娘子自家晒制的河鲜鱼干,无名返回庆河居。
不知道是否宋捕头仍在追查着白小天被绑架一事,此时仍未出现在庆河居大堂。
无名直接上了2楼火房,有点心不在焉的与阿旺搭话,就连阿旺的神色有些异常,无名也没有觉察出来。
灶头上摆着阿旺刚切好的黄瓜。无名用筷子挑起几条碟内的黄瓜丝,“阿旺,你这是切丝还是切条啊?怎么今天这么敷衍?”
“你们几个,今天怎么把菜叶洗的那么稀碎?”,不知是否因为宋坚城还未到达庆河居的缘故,无名显得有点烦躁,偏偏阿旺与小厨学徒的表现又不好,不禁语气重了几分。
“吴明大姐,我.......“阿旺神情闪烁,支支唔唔的回答。那两个打下手小厨学徒面上明显有惧色。
看起来,在无名未到来之前,应该是发生点什么事。
无名先将阿旺支开,借口说火房的料酒档次太低,让他去莫掌柜那里打一壶好酒上来,烧新菜式用。
待阿旺离开,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后,无名直视那两个学徒,“说吧,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两打下手小厨学相互看了一眼,面色如灰,语气凌乱地回忆诉说起来。
今天上午,他俩来庆河居的路上,接连着被几拨不同服饰的持械侍卫,及带刀蒙面人拦截问话!那些人都恐吓他们,并盘问昨晚贵宾雅间内的情况,及问庆河居里的厨子、小二、食客随从等人的作事细节。
这两小厨学徒人生头一回被刀架着问话,那自然是有问必答。幸好那些人没有伤害他们性命,终将他们完整放行回店。
到现在,两人心里还慌乱,手脚发软。
“不用怕,没事啦。都放你们好好的回来了,没什么事的。我们都只是厨子。”无名轻拍两学徒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这两名是新招来没多久的打下手小厨学徒,昨晚并没有进入贵宾间。他们忙于负责烧制一层大堂的农家小菜,根本无暇顾及楼上贵宾房的事。换句话来说,贵宾间上的都是特供大菜,为了庆河居的招牌,连端个菜盘子,暂时都轮不上他俩。那几波人应该从这两个学徒口中得不到什么答案。
看来,阿旺那小子......
“吴明大姐,宋捕头来了,他刚还问起您回来了么?姐,您要不下去瞅瞅?”阿旺提着刚打满好酒的酒壶回到火房中,他眼神中明显带着慌乱,适才上个楼,险些被楼梯绊倒。
“阿旺,来。”无名接下酒壶,随手交给一名小厨去放置,她揽着阿旺的肩膀,半扶半推的带着阿旺站在了贵宾房门口,此时贵客钱大人尚未到,房内无人。
“吴明大姐,真的吓死我了,昨晚我刚回到家,就跟着来人了。我按照你说的那样,告诉他们,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一个年轻男子放了纸条,还用刀逼我端进房内的。”
阿旺频频眨着小眼睛,一脸恐惧地说道:“今早上,我还被几波人拦下问话了,都是问昨晚的那阎王爷的情况。”
“不用怕,你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呆会我与宋捕头说一声,就说有人想打我庆河居厨子的主意,我让他派人护护你周全。没什么事的。我们都只是厨子而以。”无名脸上的温和笑容,让阿旺打心底觉得有安全感,心里一下啥负担都放下了。
无名打发阿旺回火房中继续弄菜,顺提了一句,将她带来的河鲜鱼干抽空蒸上一碟,今晚给宋大捕头加菜下酒。
随即转身走下大堂,无名急着找宋坚城问事。
“咦,宋捕头,您这一身是刚从哪钻出来的呀?这么狼狈?”无名惊讶发现宋坚城的锦衣捕快服上沾满了灰尘与杂草碎叶,好几处铺着灰白蛛丝,高高束起的发髻略显歪斜且发丝凌乱。
一手接过莫掌柜递来的湿毛巾,宋坚城低头不语,默默擦拭脸上的污浊物。他坐姿僵硬,按在横放桌上长刀刀柄处的大手,因用力按压而青筋凸起。
无名见他这般,不敢再声言,此刻似乎大事不宜......
无名静静地端坐在宋坚城桌对面,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宋坚城擦拭污物的每个动作。
半晌,宋坚城将手中毛巾布放下,低头不语,身子虽然看起来不再僵硬,反而让无名觉得,他有点萎靡。
无名认识宋大捕头至今,他从未出现弯身驼背姿态,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宋坚城终于略挺直腰板,刚抬起头,正好对上无名那双带着问号及关切的大眼睛。他略怔了一息,双眼闭上,深呼吸,长叹一口气。
“无名,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何来京都,我也不问你的来历。”宋坚城缓缓地用沙哑的声音道来。
“宋捕头,我......”
宋坚城将手抬起,打断了无名的话语,“当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我不逼迫你。”
“无名,我不知道你手上掌握的消息有多少,我将我所知的与你说说吧。真心一句,我不想你淌进这趟混水中。”
闻言,无名眼睛瞪得更圆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宋坚城那掺着血丝的眼眸直视着小桌上的茶碗,声音压低。“当今大泽国皇帝有七个皇子,大皇子为东宫太子。太子生母是当今皇后,受皇帝宠爱至今;其袓父是当朝左相陈挺;其伯父陈侨与颜王同样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户部尚书陈哉是其堂哥,朝中陈氏一族势力如日中天。”
无名抿抿唇,双手紧捂茶碗,眼神兴奋且期待地看着宋坚城。虽不明白宋捕头对自己说这些的意义何在,但就仿若听师尊讲江湖趣事般,她饶有兴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