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产业搞起来
出门迎上一双愤怒的眼,罗瓖丽愣了愣,有些怵头,第一个反应是退回院里,嘴里嘟囔着:“干嘛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突然瞥见不远处的陌生人,神色陡然一变,又挺直身板走了回来:“你是哪个?”
劲装小子再次抱拳:“哦,在下是韩公子的人,特意过来寻罗小姐的。”
罗瓖婉脑中猛然一惊,暗道:果然来了。
“韩公子?哪个韩公子,他找个小孩子作甚,有什么事跟我说吧!”罗瓖丽大摇大摆走到两人之间,将妹妹揽到身后,神色严肃的盯视对方。
那小子皱了皱眉,视线越过她,依旧去问罗瓖婉:“罗姑娘,我家公子与您提过的事,可莫要忘了,违约是要触犯律法的,还请三思而行!”
他说的不紧不慢,但威胁的意味很明显,罗瓖丽听的一头雾水,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冷不丁一把薅住那小子脖领,冷声道:“怎么,当着我面就敢欺负我妹妹,你他妈活腻歪了是吧?”
劲装小子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会开口粗言鄙语,还要与自己动手。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能看出他是个练家子,敢公然挑衅,那不是找死吗?
“放开!”他冷声道。
罗瓖丽轻笑:“呦呵,你这是跟我叫板吗?挺大个人,欺负我妹一个小孩子,你不臊得慌吗?”
劲装小子脸一红,眼神瞥向旁处:“我没有欺负她。”
罗瓖婉刚想开口,余光瞥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又闭了嘴,悄悄拉了拉罗瓖丽衣衫,示意她息怒。
“吁......”马车急停在三人面前。
罗瓖丽松开手,疑惑地向车帘看去。
劲装小子得了自由,连忙对着车厢一拜,语气颇为尊敬:“主子!”
“嗯!”
罗瓖婉冷眼看着,的确是之前在里长家门口见过的韩家马车。
劲装小子靠近车厢,侧耳听了一会儿,随后点了下头:“是,属下明白!”
罗瓖丽撇着嘴,拉起罗瓖婉往回走:“回家!”
没想到那劲装小子耳朵还挺灵,立即转头:“哎,罗小姐请留步,关于合约的事。我家主子有几点建议,您最好听一下。”
罗瓖婉蹙了下眉,暗恨自己遇人不淑,回转头:“呵,合约我看的很清楚,我们的交易早已完成,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也不必再见了。”
罗瓖丽越听越糊涂,低下身问她:“怎么了,什么合约?你私底下背着我又胡签什么了?”
“没有。”罗瓖婉嘟囔一句,没有解释。她已经有了解决之法,并不担心此事。
劲装小子一愣,不知所措的看向车厢:“主子?”
“带过来!”车里的声音平静而冷凝。
罗瓖婉前脚刚踏进门,人就离了地,耳边呼呼冷风吹过,眨眼已进车厢了。
“你们?”这回她是真怒了,反手就要拔警棍,下一瞬车外就响起了打斗声。
“我靠,找死!”罗瓖丽骂咧咧追了上来。
面具少年轻哼了下:“罗小姐莫不是以为,耍赖就可以蒙混过去吧?”
看来对方是吃定她了,罗瓖婉恼恨的吐了口气,手背到身后拿出空间冰箱里的合约书,递了过去。
少年接过微凉的纸张,忍不住咦了一声,诧异的看了眼对面的小姑娘,心中那抹自信突然不见了。
纸上干干净净,除了之前在里长家写的内容,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怎么可能?”他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仍旧没查出破绽,只还是那张纸啊,字怎会没有了呢?
罗瓖婉生怕他们再做手脚,趁其不备立即抢了回去:“耽搁久了,免得你又想出幺蛾子。”
韩白玉望着空空的手掌,嘴角扯动自嘲的笑了:“看来罗姑娘身上的秘密还真多啊。”说话间手腕翻转,一枚闪着光亮的淡黄色圆形物事出现在罗瓖婉面前。
“这个,你认识吧?”他道。
罗瓖婉头脑嗡的一声,震惊得瞪大双眼,盯着那东西直发懵。
怎么会带出来呢?不应该呀!
沈冰初没那么变态吧?难道是自己?这种幼稚的小东西,除了孩子就是恋爱中的人,她两样都不占,肯定不是她呀!
一闪一闪的七彩光映着白皙稚气的小脸儿,给娇俏的五官蒙上了一层瑰丽色彩。
少年静静看着,现在又换他气定神闲了。
“呃……呵呵呵……这…这是夜明珠吗?好漂亮……”
罗瓖婉自己说着都心虚,对方又不是傻子,能问到她,显见是掌握了某些证据。
面具后的眸子闪过促狭之意:“罗小姐,这东西莫不是你偷的吧?你可知夜明珠要多少银两一个,持有夜明珠的又都是哪些人?你一个农人家的孩子,却拥有皇亲国戚才可拥有的东西,不是偷盗所得又是什么?”
罗瓖婉尴尬笑笑:“您也知皇亲国戚才能拥有,难道我一个小孩子,还会跑到皇城偷去东西吗?呵呵,真是好笑。别说路途遥远了,单单是以我的身份也进不了宫门啊。”
韩公子抬手摸了下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倒也有些道理,那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罗瓖婉这会儿也想通透了,语气越发轻快起来:“韩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既然没有途径得到这东西,又怎会与我有关?”
她一个死不认账,怼的对方哑口无言,
面具公子怔怔的看了她几秒,烦躁的摆了下手:“那你走吧。”
罗瓖婉就等着这句话呢,闻言立即转身,泥鳅似的溜下车去。
少年神色阴郁的望着她离开,恨恨捶了下一旁的软垫。
马车外,罗瓖丽正与劲装小子对峙着,见罗瓖婉下车,均松了口气,一个跑向马车,一个抱起妹妹,相背而行。
“你没事吧?”罗瓖丽紧张道。
被人如此挂心,罗瓖婉心中暖意升腾,含笑点点头:“嗯,有你在,我很好!”
罗瓖丽脸一红,转瞬得意的笑了,捧着她脸颊吧唧亲了一口,亲完后,两个人都愣了。
马车辘辘走远,姐妹俩才晃过神儿,罗瓖婉推推她,小声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哦,哦。”罗瓖丽尴尬的挠挠后脑,任她溜了下去。
几日后,院里的西厢打扫完毕,因为罗瓖婉的极力坚持,罗瓖丽打消了招些族里兄弟进作坊的念头,而是宁着脑皮儿领了三位妇人过来。
妇人们不认字,只能做些重复性的简单工序,拼刻板的活儿只能由她们姐妹俩来。
好在罗瓖婉整日里除了照看三丫也没旁的事,便将活字块儿当做积木,一边念给三丫听,一边组装印刷板。
经过罗瓖丽的亲自‘点化’,罗佟将活字块儿的组合部分稍稍调了调,达到了成人轻松徒手组装,罗瓖婉利用工具也可以做到的地步。
罗氏也被大女儿怂恿的开始雇人种地,脱离了累死累活也干不完的状态。
罗瓖丽的理由也简单,女人独自做活儿容易遇到危险,若碰到个男人在附近,还容易遭人传闲话儿。
罗氏即便再舍不得钱,碍于世道如此,也只能渐渐退居二线,老实做监工了。
按理说,她家的境况与地主相比,还远差的多,可还是惹了不少人艳羡。
村里人纷纷揣测,是不是罗氏被休,得了大批补偿银子,要不然为何如此高调儿,一点儿伤心难过的迹象的都没有?可见是得了便宜的。
如今罗家母女的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俨然又成了焦点,妇人们羡慕嫉妒的多,男人们则多是唾弃和不耻,私下里议论罗大妞,已成了罗阳村闲散人员的既定日常。
至于罗瓖丽这个一向鲁莽的人,为何会突然细心起来,估计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当然,她绝不会承认是那一日被妹妹的遭遇吓到了。
随着新书印刷出来,送货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姐妹俩进城摆了两次摊儿,又与四五个私塾和书铺建立了长久的生意往来。反正她家的纸张都出自空间,不仅质量好,还成本为零,数量更是无穷无尽,取之不竭。
因此,价钱上毫无负担,一切全凭罗瓖婉自己拿捏,不用担心被成本制约。
常见的书籍比同类便宜一点,贵重些的稀有物价钱上高一些,外加附赠一本描红,亦或者是一只狼毫笔。
每个赠品都会印上罗家标记,一为打假,二也是商标,长此以往,品牌效应也就打出来了。有时候人们只为了得那本名家书法描红,甘愿花费几十上百两银子去买那些书。
有了知名度,订货也日渐多了。这次罗瓖婉没有再拒绝,允许罗瓖丽再招两个伙计过来,专门负责送货。
对此,罗瓖丽很是欣喜,将族里被罗铁栓害得最惨的两个兄弟找了来,应他们每人每月三百文工钱,每三天进城送一次货,送货期间包吃喝。
罗瓖婉后来得知工钱,气的当场就想找罗瓖丽理论,这也忒少了。
她当初应得是每人每月一两银子,钱都划出去了,却被罗瓖丽克扣了大半儿,这不是黑心资本家的做法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可惜还没等开口,见到那俩人她就懵住了。
两个小子均是一副感激模样,干活极舍得卖力气,对罗瓖丽更是言听计从,仿佛被灌了迷魂汤一般,逢人便夸罗家大姐儿为人仗义,行事讲原则,是个顶顶好的女儿家。
原来她眼里克扣工钱为己所用的黑心大姐,竟然是人家心目中的女神,感觉自己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