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被迫潜逃
官兵们过来时,罗瓖婉正在路边与杨师傅探讨墙壁厚度的问题。
猛地被人认出来,如押解犯人般抓住,令她始料未及。
“哎哎,怎么了这是?”
杨师傅吓了一跳,后退了足有一丈来远,生怕牵连上自己。。
蕖萝见状,什么话也没说,掉头就跑,丝毫没有顾主子的意思,罗瓖婉一阵心寒。
果然如此!她有些悲凉的想。
为首的衙役攥着一沓纸,冲罗瓖婉晃了晃:“看好了,这是你母亲的供词,她亲口承认的,你就是杀人嫌犯!”
罗瓖婉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写满字的纸,怎么也没想到,罗氏会狠心至此。
“我娘她真这么说?那她...人还好吗?”
为首的衙役冷笑:“自然是好的,呵,想必是你的罪行太过,天怒人怨,让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得不大义灭亲。”
罗瓖婉脸白了白。
都道虎毒不食子,恐怕罗氏早已不当她是自己孩子了吧。朝夕相处十余年,她若要害她,又怎能逃得脱?难道非要撕破脸,把事情做绝,视如仇人吗?
明知道她冤枉自己,报复自己,却什么都不能说。
若是争辩,用尽一切办法洗脱罪名,罗氏就犯了诬告罪,这杀人的罪名就得罗氏担了。权衡之下,她还有机会,只要进入空间前尚有气息,便有活的希望。
她含泪放弃了抵抗,老实的由人押上马车。
“住手!”就在官兵准备离开的档口,一个人影如炮弹般弹射而起,猛地踹开两旁衙役,抓起罗瓖婉就跑。
众衙役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刃,打马紧追。
“站住,嫌犯潜逃,一家连坐,罗堂主可要想好喽......”
可惜罗瓖婉早到几里开外了,一个字也没听到。
半个时辰后,蕖萝驾着马车赶到河边,刚好遇到稍作休息的主仆俩。
“你赶着马车还这么慢,害的我都快睡着了!”旒桃拍拍身上的土,对着蕖萝抱怨。
“行啦,你敢情有功夫傍身,我这两条腿可赶不上你!”
“你是坐马车,又不是自己走!”旒桃皱皱鼻子,扶起沉默的罗瓖婉:“主子,咱们走吧。”
“你们俩早就认识?”罗瓖婉挑眉。
“呃......”
旒桃吐吐舌头,飞速瞄了下蕖萝,垂着头一副做错事模样。
蕖萝拴好马,笑着走上前:“主子,我们一同伺候您,怎么会不认识?她又是个人来疯,惯爱贫嘴的,不光奴婢,院里的其他人也跟她混熟了。”
“嗐,甭理她,主子,咱先在附近住一段时日吧,等事情平息了再回去,如何?”以旒桃说话的语气,似乎常干这事,没有丝毫慌张忧虑。
若不是确定卖身契是真的,罗瓖婉都要怀疑这俩人的身份了。
“你们为何救我,据说律法对逃犯的惩罚很重,你们...不怕吗?”
蕖萝眨眨眼,扶着她往马车处走:“怕什么?我们生是主子的,死亦是主子的,只有您好了,我们才能好。
最近您遭遇不公,奴婢都看在眼里,趁着此事逃脱最好不过!”
旒桃用力点头:“嗯,这点小萝萝说的很对,您就放心好了,有奴婢在,定不会让人伤害您的。”
“嗯,奴婢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护住您!”蕖萝连忙附和,眼神里满是笃定。
脱离了熟悉的地方,罗瓖婉有些不适应。
两个丫鬟今日所为,也不知是蓄谋已久还是临时起意,她越是细想越觉得不安。
“咱们去哪儿?”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罗瓖婉旋即上了马车。
旒桃一愣,看向蕖萝。
“呃,奴婢也不知,听主子的!”蕖萝跟进车厢,冲旒桃努努嘴,示意她前面赶车去。“奴婢也是一时情急,没顾得上多想,只知道任由他们带您走,定没有好结果。
左右事情不是咱做的,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倒不如先躲了再说,有手有脚的,您又那么聪敏,总不至于饿着。”
罗瓖婉一阵无语,自嘲的笑笑:“你这是替我做主了啊!”
蕖萝慌忙摆手:“不不不,奴婢,奴婢只希望您好!”
“唉,算了,已经出来了,就先看一看吧!明日想辙给朗清捎个口信儿,让他帮忙查查那案子,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嗯,奴婢会去的。”蕖萝垂头低语。
“主子,咱们去州府所在的靖安城怎么样?”旒桃扶着马,将车赶到路边。
“大隐隐于市......嗯,好!”
“哎!”旒桃欢喜的应了一声,马鞭甩的山响,车子很快疾驰起来。
另一边,接连跑出三四里,还是没见到人影,为首的衙役高声呼喝,勒令众人随他回庄子搜寻。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娘的!”气得他怒声叱骂,调转马头又奔回了百技堂。
罗氏正因为三丫忤逆自己而发脾气:“在你心里,她一个外人,难道比我这个亲娘还重要吗?哼,我看你就是个榆木脑袋,猪油蒙了心,好赖不分......”
罗瓖澜一张包子脸绷的紧紧的,凭空挤出了几条褶皱,一滴滴泪落在手中的帕子上,窝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开门,开门,再不开门,就叛你们个违抗律法,包庇嫌犯之罪!”
马匹打着响鼻,烦躁的来回走动,门缝下光影条条,不断变换着。
听到声音的学徒们,立时炸窝,如受惊的小兽般争相往内院奔去。
丁牟看了眼会议厅二楼半开的小窗,罗氏吵嚷的声音依旧响亮,犹豫了下,拧着脑皮儿打开院门。
“呃,几位官爷......”
“罗氏呢?”
“呃,在,在楼上。”
“走!”
为首的衙役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带着人就冲了进去,骂的正欢的罗氏直接被抓。
两个衙役左右配合,三五下就把人捆成粽子了。
罗氏大呼冤枉,声音刚到喉咙,就被一块儿不知哪儿来的碎布塞了嘴,气的脸色涨红。
三丫惊恐的瞪大眼,‘娘’字还没出口,就被人拽下了床。
“我们又没做违法的事,你们凭什么乱抓人?”反应过来,她就不干了。
“哼,做没做,这得进了衙门再说,带走!”为首的衙役也不看她,挥了下手臂,翻身上马。
马匹就停在院中,连拴都没拴,从进到出盏茶时间都没用。
得到消息的罗佟追到院门口,连马尾巴都看不见了。
“丁牟!谁让你私自开门的?堂主不在,不准放外人进来,你知道不知道?”有火没处撒,罗佟只能抓住丁牟训斥。
“可...可那是官府的人,小的小的也拦不住啊......”丁牟不好反抗,任由他拽着脖领。
“罗师父,眼下首要的是怎么解决问题,而不是追究责任!”于锦瑟走出教舍,沉声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