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文翠受伤
“后山”两字听得金镶玉一个激灵,一下牛车连林和浦都拦不住她,跟个被小炮弹似的飞奔而去。
林和浦和张叔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张叔开口道:“你家那妮子看起来瘦瘦弱弱,没想到体力这么好呢。”
等金镶玉赶到后山时,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人。
仗着自己比较小,金镶玉艰难地在大人的腿之间穿梭,只是跑着跑着,她就发现自己腾空了起来。
诶怎么回事?难道我又发掘了新的技能。
还在为自己奇特能力沾沾自喜的金镶玉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就听见自家娘亲李慧林咬牙切齿道:“好你个妮子,真当自己是猴子转世了,哪里热闹往哪里去!”
李慧林一直手就抓住了金镶玉的后颈衣服,轻松地将她提了起来,和自己平视。
“娘。”金镶玉甜甜地笑了起来,杏仁眼笑成一弯月,看起来极其讨喜。
别骂玉玉,我只是太担心文翠姐姐了!
可惜李慧林不是她爹,根本不吃这一套,她冷笑一声:“兔崽子,跟老娘回家!”
闻言金镶玉剧烈地挣扎起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呢!
这时林知远从里头穿过重重人群过啦,眉间紧锁,“秦正受的伤不轻,你先带孩子先回去,我留下来看看能帮什么忙。”
“帮帮帮!”李慧林心情不悦,“总跟头黄牛似的,你能帮什么,又不是大夫,瞎热心!”
林知远沉默地护送妻儿从人群中离开,随后又走回到了人群中心。
金镶玉好奇地看着李慧林,“娘,秦冲一家不是离开了吗?他爸爸还回来做什么?”
“你个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李慧林没好气地回道,“你以后可别像你爹那样,多管闲事!”
知道李慧林此时还气在头上,金镶玉也没继续触霉头。
大不了,晚上玉玉上山去问问文翠姐姐。
将金镶玉放在浴盆里让她自己沐浴,李慧林就去了厨房准备吃的。
林和浦回来后,将酒楼给的银钱交到李慧林手里,金镶玉也正好洗完澡了。
“大哥,你知不知道后山发生什么事了?”金镶玉目光求知若渴,看得林和浦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八卦。
“听说秦正叔上后山,被老虎给咬伤了。”林和浦说着,忍不住担心道:“我们以后可能不能去採竹笋了,太危险了。”
那可不行!
金镶玉焦急地握起拳头,贝齿微微咬住下唇。
好不容易才靠竹笋改善饮食了,而去文翠姐姐还在山上呢!
两个小孩还没有八卦完,林和浦就远远见到一群大人跟在父亲的身后走来。
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林和浦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声,“娘!”
李慧林听到声音,骂骂咧咧地从厨房走了出来,“喊啥?!喊啥?!”
等她看清林知远和身后的村民,难得沉默了片刻,哑声道:“带这老些人来干嘛?”
林知远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金镶玉的身上,李慧林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
她快步走过去将金镶玉抱了起来,死死地护在自己怀里。
林知远站在门口处没有动,他牛高马大的,死死地挡在门前。
身后的村民犹豫再三,伸长脖子对着里面道:“虎妞他娘,秦正说他家秦冲还在山上没下来,对后山最熟的就是你家虎妞了,一起上去找找吧。”
另外一个村民也附和道:“就是啊,秦冲一个小孩,在后山危险的很。”
“你们不也常上山么,让一个孩子带着去找像什么样子。”李慧林的话尖锐刻薄,堵得一众村民没话说出口。
金镶玉能通过李慧林手抱她的力气感觉到自己娘亲的紧张,她疑惑地皱了皱眉头。
娘亲在紧张什么?玉玉不懂,但她也不想娘亲太为难。
“没事呀,玉玉知道后山的路,不过只知道平时挖笋的地方,其他玉玉就不知道咯。”金镶玉笑脸盈盈,努力地想要安抚李慧林。
只是李慧林听到这话脸更黑了一分,“个死丫头,就跟你爹一样,瞎操心!”
说完她猛地将金镶玉放倒地上,一副不愿意再管她的样子。
林和浦牵着金镶玉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群村民,再后面才是李慧林和林知远。
“你说你要干啥子,明知道秦家对你的妮子有怀疑,这不是上着赶着让你闺女送死去呢!”李慧林压低声音,可还是冒着一股火。
林知远被说的默不作声,过了片刻才缓缓道:“总不能,让秦冲一个孩子死在山上吧。”
这话给李慧林听得都气笑了,“是是是,平时就秦冲欺负你闺女最恨!现在还让她一命换一命,我知道怎么不知道你林知远这么心怀天下!”
林知远心里怎能不难受,他不想这样。
他和李慧林早就察觉到了金镶玉不对劲,可是再这么样,之前的虎妞也回不来了。
好在金镶玉也只是个孩子,还能给他们带来福气,也就这么凑合地养着了。
突然出现的竹笋和不合时宜的蔬果,都让夫妻两察觉到金镶玉跟后山之间的关系。
一路这么走着,山上到一半,林知远突然揽了揽李慧林的肩头,低声道:“不管怎么样,玉玉也算我们的孩子,我会保护她的。”
李慧林将头扭到一边,默不作声。
眼前这离文翠越来越近,金镶玉默默在识海里呼喊,“文翠姐姐!文翠姐姐!”
可等了很久,还是没能得到回应。
金镶玉的步伐急切了几分,等到了目的地,就看到一把斧头插进了文翠本体的竹子里。
斧头的刀刃已经深入竹子几寸,金镶玉顿时心都凉了半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看到金镶玉的异样,林和浦着急地想要帮妹妹掩饰,结果还是被眼尖的村民发现了。
“虎妞,你哭什么呀?”
可金镶玉如今没心思回答他们,眼泪一滴一滴地滴进泥土。
村民们看到金镶玉怪异的表现,开始议论纷纷,大家都默契地想起了秦冲的话,以及秦正的惨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