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刀疤男
忙活了好一阵子,金镶玉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进京了,只是没想到出发的路途这么遥远。
在马车上带了近十天的小竹子精终于忍不住,跑到路边趴着树干狂吐了起来。
就是家里平时体力好的林和浦此时也脸色青白,但还是很照顾妹妹,不嫌地站在她的身旁,及时地将干净的水递给金镶玉好让她漱口。
李慧林从包裹中掏出两颗话梅,塞进小奶娃子的嘴里。
甜甜酸酸的味道很快压住了胃里的翻涌,金镶玉软乎乎地靠在她娘亲身上,撒娇道:“娘亲,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达京城啊,玉玉难受。”
李慧林熟练地收拾好被弄脏的衣裳,让车夫等他们一阵,然后去河边将袄子洗净。
大冬天冰凉河水很快刺激着李慧林的肌肤,很快一双手就变得通红,和没沫过水的小臂形成鲜明的对比。
金镶玉心疼地将额头贴在李慧林肩膀旁,“对不起娘亲,玉玉没控制住弄脏衣服了。”
李慧林也难得和颜悦色,“行了,这里风大,你去找你大哥玩吧!”
实在是舟车劳顿让人难以忍受,最后娘三和车夫一致决定在树荫下休息一个时辰再继续赶路。
此时他们所在地一块小山丘,附近有草木。
金镶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在识海里和它们聊着,意外得知半年前它们曾在这里遇到过修修。
本来金镶玉还不确定,听到花花草草们叽里咕噜地描述顾修竹的外貌,心中依然有八分确定。
一株远离河边的花花十分感激顾修竹,那时候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下雨了,就连河流都有要干枯的痕迹,而那突然出现在山丘上的矜贵小公子不知为何对它们格外的好。
见不少树木和花草都有枯萎的症状,吩咐下属去远去的溪流那装了许多的水,特意拿来给浇灌,才让这么多花草树木留到了今天。
听到这一切的金镶玉心中一暖,她就知道她家修修是个绝世大好人,不亏她对他这么好!
越到京城,金镶玉心里对顾修竹的思念就更深,深到有点畏惧的地步。
要是修修忘记她了怎么办?
要是修修不想跟她玩了如何是好?
这一切一切的未知数最终都在她的脑海里化成一句话,先见到他,其他的事情其他时候再说!
就在金镶玉沉迷于自己的思考时,旁边的大树树枝开始酷烈摇晃幅度大的有些骇人。
识海里的花花草草突然吵闹了起来,都是让金镶玉小心山下,有一个坏人来了。
听到这些话,金镶玉趁着李慧林不注意,跑到一个视野好的地方往山下看了去。
入目便是一个有刀疤眼的矮小男子,他长相磕碜,有了那刀疤就更显得凶神恶煞,腰间还别了个弯刀。
小竹子精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显得有些苍白,然后过去跟李慧林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去看看大夫。
李慧林本来没当回事,直到看见金镶玉的脸色很是差劲,立马就收拾好附近的东西上了马车,让车夫快马加鞭赶到前面的小镇上去。
就在车夫扬起马鞭要走时,一个可怖的声音在马车后响起,“你们是做什么的,马车里面有几人?”
这个声音就像是被刀割破了嗓子,挤着发出来的,听的人心里不舒服。
马车里的李慧林如临大敌,这一看就像是土匪要劫车的,她们母子三人手无寸铁,危险至极。
刀疤男人拿出弯刀飞速地在手指尖转动,吓得唯一一个在外面的车夫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把弯刀插在自己身体里。
眼看不能再拖,李慧林先一步聊开车帘子,“我们母子两人去前面的小镇看看病,不知好汉有何吩咐?”
被李慧林死死按在马车里的金镶玉不明所以,为什么要说只有两个人呢。
这个年代说安全也安全,毕竟没有兵荒马乱的,但偷窃女婴然后卖到青楼窑子去的事情却层出不穷。
之前金镶玉就被拐过一次,李慧林对这些就更加敏感,她担心刀疤男见到金镶玉会色心四起,毕竟那小丫头长得着实好看。
“撩开车帘给我看看。”刀疤男肯定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游刃有余地击破了李慧林的谎言。
到底是不是两个人,打开车帘一看便知。
眼看着刀疤男离马车越来越近,林和浦咬紧牙关,准备到时候实在不行他跑出去拖住这贼人,让妹妹和娘亲先走。
就在刀疤男要撩开车帘时,一直在身后的柳树枝条突然开始暴涨,乘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缠绕上刀疤男的脚踝,一个用力将刀疤男扔进了不远处的河流里。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李慧林和马车车夫都没有看清楚,就听见了一道落水声。
刀疤男在水里挣扎,拼命地往岸上游去,嘴里大骂道:“等会老子让你们好看!”
李慧林不敢在待在原地,对车夫着急道:“师父速度快些!”
马车车夫心领神会,立即将鞭子打在马匹身上,马吃痛用力飞奔。
等到刀疤男从河里游出来,李慧林他们乘坐的马车早已经不见踪影。
刀疤男暗骂一声,“真是邪了门了!”
说着还特别不舒服地踢了路边的小花一脚,将它的花瓣碾碎在地。
一个马蜂窝从天而降,掉落在刀疤脸的怀里。
无数马蜂从窝中飞出,拼命叮咬着刀疤脸。
从数量上看,刀疤男那本就难看的脸,估计会变得更加骇人。
一行人彻底逃离危险,李慧林缓缓地松了一口气,眼神从缩在她身边的金镶玉上略过。
小竹子精还没有察觉到这眼神,她在自己的识海里忙着跟柳树爷爷道谢呢。
等马车停在小镇时,李慧林没有再说要带金镶玉去看大夫,而是找了一家旅馆准备住下休息一日,让马车车夫摸不着头脑。
不过看着金镶玉生龙活虎能吃三个馒头的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操心了,自己哪能比母亲更了解孩子的身体情况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