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山里的老祖宗
女孩的眼神宛如神山上千年不化的雪,更像是天上的神女误入人间,没有情感可言。
不只是顾修竹愣在原地,就连附近的精怪们都不敢出声。
金镶玉抬起下巴,高傲得不可一世,“人类,就该死。他们,活该。”
控制着金镶玉的精怪说话停顿有些奇怪,对人的抵抗情绪到达了顶点。
有些精怪离得远不清楚大概事情,突然在识海出声道:“哇,这哪家兄弟啊,敢这么暴露自己,不怕被人类抓走啊。”
同类的愚蠢让金镶玉眉头紧锁,“你看这个人类像是不知道竹子是精怪的样子嘛?蠢货。”
那精怪吓得立刻闭了声,好端端的,怎么这位老祖宗就出来了。
“可毒不是你放的。”
顾修竹坚挺着脊背,冷静地看向金镶玉。
金镶玉神色闪出不耐烦,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神情。
“不是,又如何,你们,自相残杀,我爱看。”
听到这话顾修竹反倒是松了口气,“那你为何要控制玉玉,这跟玉玉没有关系。”
“因为,你们再找,可以解毒,的,解药。”金镶玉冷着一张脸,加上断续的话,更加显得捉摸不透,“泉水,的毒,我解的。但是,我不会,帮助,你们。”
话音刚落,那精怪的神识就突然抽离。
金镶玉的身子突然软下,顾修竹急忙伸手将她揽入自己怀里。
“玉玉?”
他关切地唤了一声。
怀里的小人儿逐渐转醒,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她眸中雪亮,雀跃道:“修修,那泉水里有东西,那东西肯定能治好县城中百姓的病!”
顾修竹默了默,手指在女孩的肩头无意识地摩擦了番,“玉玉…我们先回去再说好吗?”
这里太危险了,他不敢保证刚才那个精怪会不会卷土重来,得先带玉玉回去,离开这里。
金镶玉总算从顾修竹的脸色中看出不对来,她也意识在自己如今被抱在顾修竹的怀里,脑海里的记忆也跟现在的情况对不上。
她张了张嘴巴又闭上,识海安静异常。
看到金镶玉点头后,顾修竹一个横抱将她抱起,快速地往山下走去。
直到两人抵达山脚时,才有一个精怪的声音悄然响起。
‘可别再来了,老祖宗生气了。’
这个声音金镶玉很熟悉,是那个被自己抱过的大树。
她有些迷茫,老祖宗是谁?难道它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
等一路回到府邸时,顾修竹才把金镶玉放在凳子上。
小人儿的双臂松开他的脖颈,小声问道:“修修,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修修的脸色好难看,那个老祖宗是不是欺负修修啦?
金镶玉一脸关切,眼神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冰雪融化。
顾修竹喘了口气才将事情娓娓道来。
得知老祖宗控制了自己的身体,还表示绝对不会救助人类后,金镶玉也难得沉默下来。
老祖宗的实力肯定在自己之上,而且还要高出不少。
金镶玉惆怅地吸了吸鼻子,现在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解药,结果解药成了精怪,还十分讨厌人类。
金镶玉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站了起来,“那我们去打听一下山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不就行了,好好跟老祖宗赔礼道歉,它说不定心软就愿意帮助我们了。”
她说这话不是没有依据的,大部分花草精怪的品性都十分友好。
一般都是人类做出了伤害自己栖息地的事情,才会生气。
但如果人类认错态度友好,也愿意植树造林,帮助精怪将土地恢复好,它们也是很乐意从归于好的。
只是顾修竹欲言又止,从那位精怪的态度来看,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但对上金镶玉眼里的光,顾修竹又说不出什么话来打击她。
他起身出门叫来了尚慎留在这里的亲兵,让他们将县令旗下的那位陈先生叫过来。
陈先生是个年纪三四十的中年男人,长相比较瘦弱,看起来弱不经风的。
金镶玉顺势转头看向顾修竹,少年穿着长袍,略显单薄,但布料又将他姣好的身型勾勒出来,像是一颗不倒的青松。
嗯,还是她的修修仪态好。
听到顾修竹询问他山里的事,陈先生多少有些不好开口。
“既然不能说话,那舌头留着也没用。”
顾修竹冷冷的一句话吓得陈先生一哆嗦,他赶忙道:“少爷饶命!”
金镶玉也鼓起一张小脸,双臂交叉望着跪倒在地上的陈先生。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从陈先生的讲述中,金镶玉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那老祖宗这么讨厌人类了。
早在十年前有镇民发现了山中的土地下有矿石,便大肆开采,导致水土流失严重,山踏了将近一半。
山踏了自然山下的镇民也不好过,本以为这次的教训会让他们收敛一些。
谁知城中的药铺又发现了山中有不少好药材,百姓们为了钱财,又一次集体上山挖拆。
这两个重创险些让这座山变成枯山,好在后来水运兴起,百姓们的目光就没有放在山上了,给了山一段缓冲的时间。
好一阵修养过后,山才又有了郁郁葱葱的树。
金镶玉听完后,叹了口气。
“修修,我觉得呢…有点难。”
顾修竹这次没有给她希望,回道:“是根本没有希望。”
这群人做的太绝了,金镶玉想,要是她是老祖宗,肯定也是坚决不会松口的。
突然,金镶玉脑中有了一丝想法。
老祖宗不愿意,那就找它的同类呀!
金镶玉扯过顾修竹的手腕,不理会跪在地上的陈先生,带着顾修竹一路跑到太医张安的住处。
不过两日功夫,张安头发都白了好几根,看来是真拿东瀛的毒没有办法。
金镶玉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小人儿的脑袋靠在窗上,“太医伯伯,有什么草药是长在泉水中,银白色的呀?”
张安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味草药,只是那草药不怎么用得到而去本身自带毒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