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诅咒
站在皇上身侧的何耀荣察觉到事情不太妙,急忙捧着的圣旨怼到宣武帝的面前,大喊一声,“还请皇上过目!”
哪怕是南北大营的人来了,最高的叛党武力仍是在太和殿。
右丞相的注意力被顾修竹吸引,一个没注意被何耀荣踹到了一边,此时的何耀荣就是离皇上最近的人。
此时宣武帝的脾气也被何耀荣激发,扯过那早就准备好的‘假圣旨’丢在一边,“做梦!”
何耀荣也不恼,只是觉得皇帝现在还在顾及他那不值钱的脸面有些许可笑。
“皇上,您的龙体现在在我们手里,哪怕就是李龙辉顾明本人在这,这个圣旨,您下也得下,不下也得下!”像是故意那般,何耀荣的声音突然变得缓慢,“瞧瞧我都快忘记了,顾明早就被皇上您自己派人杀了。”
“皇上你啊,总是觉得顾明是奸臣,想要夺你的位置,不然怎么会对你态度疏离。可你自己也不想想,你杀了长公主殿下,更是派人给他二嫡子下药,就连长子顾修文的死都有你的手笔。我真是理解不了,顾明要是反,肯定比我容易多了,他怎么就不反呢?”
左丞相左安有些看不懂何耀荣此番的作为,分明是个莽夫,可偏偏对上皇帝,就用自己身上全部的心眼。
如此这般地刺激皇帝,看着更像是为谁复仇。
宣武帝在何耀荣的一次次提醒下,胸口感觉剧痛,整个人如坠冰窟,心口寒凉的不行。
他宣武帝能走到今日,全都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呵,朕要是下了圣旨,朕在你们手中能好过?!那孩子已经无父无母,是做你们傀儡的好选择,你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皇帝挣扎着,冷笑道。
何耀荣也被宣武帝这油盐不进的行为搞烦了,“那只能皇上你出个好歹了,毕竟这江山总得有人继承吧。”
明目张胆的威胁让一些不知道情况的世家都倒吸一口凉气,周围已经和左安谈好的世家纷纷跪了下来,“请皇上保重龙体。”
此话一说,宣武帝怒不可遏,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些被他扶持过的世家。
见已经有人站队了,其他世家也知道今日皇位是要易主了,一同跟着跪了下来。
顾修竹把玩着手里的银枪,目光懒散地看向‘假圣旨’,“就算是要继承皇位,还有太子二皇子以及三皇子,哪里轮得到不知名的野种来继承!”
众人纷纷一惊,猛然想起来方才顾修竹所说,左安手里的银枪是假的这件事。
言罢,顾修竹提着枪,猛地飞向何耀荣。
两人纠缠就一起,何耀荣一直抓着皇帝挡在他和顾修竹中间,当作自己的免死金牌来用。
一路打到大殿后面,其余人想要上前帮忙,都被右丞相以一己之力拦在了太和殿中央。
这一出闹剧看得人胆战心惊,此时外头的声音越发吵闹,左安知道是南北军营的人和东境军营的人打起来了,当机立断,让自己身后的爪牙都去帮何耀荣。
只要能将皇上抓在手里,他们的赢面就会很大。
右丞相自己一个人抵挡有些困难,张国兆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文官,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眼见着有一个爪牙就要攻击到右丞相的要害,张国兆随手抓过一个跟自己一样岁数的花瓶砸了过去。
他这一动,带着其他清流也跟着反抗。
今日如果不动手,还是在新皇眼皮子底下苟延残喘,要是动了,还能留给自己一世清白,指不定还有后代们歌颂自己。
光宗耀祖四个字刻在清流的骨子里,一下就激发了他们的斗志,还真就拖延住了左安等人。
太子金诏安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和左安同党的一个世家掌门人害怕地直接脚软跪了下去。
太子都回来了,他们这一场还有什么胜算。
里头的何耀荣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和顾修竹打得酣畅淋漓,唯独让宣武帝害怕地不行。
“我知道你是谁,顾明的儿子,顾修竹?”
顾修竹没有回应,只还给他招招杀意。
何耀荣艰难地抵挡着,看着少年一脸淡然,还能抽出时间笑道:“你比你哥有前途,我知道你和你大哥顾修文的关系很好,他的死,可都是这狗皇帝一手照成的,你还要帮他?”
“世代忠烈。”
顾修竹间断地回了四个字,就冲着何耀荣功去,两人打得不相上下。
宣武帝知道是顾修竹后,心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找准机会,拿到了一个玉如意,趁机向着何耀荣打去。
何耀荣弯腰一躲,刀也在皇帝的身上开了个口子,极深,但还不足以致命。
看到伤口后,顾修竹眼色议案,继续朝着何耀荣杀去。
也正因为宣武帝吸引了何耀荣的注意,微妙的平衡趋势打破了。
顾修竹看准时机,冲何耀荣杀去。
宣武帝也见到那枪直来,想要蹲下身子给予顾修竹更好的攻击空间。
但他本能地腿一软,直接向后倒去,整个人的身子都插在了何耀荣的刀上。
而顾修竹的剑,顺势将何耀荣的脑袋斩落。
宣武帝和何耀荣像是一对连体婴,交叠在一起跪着。
皇上艰难地呼吸着,目光虚虚实实地落在顾修竹脸上。
蒙面的黑布在方才已经掉落在地上,少年清冷的容貌呈现在皇帝面上。
只是他目光毫无波澜,仿佛皇帝的死,早就在他的计划之类。
皇帝抽搐想要大口地呼吸空气,他手指尖死死地指着顾修竹,“你…..你……”
“臣相信,太子有比你更好的能力,你不配为皇帝。”
宣武帝挣扎着,手指尖已经没有力气指着少年,缓缓地垂下。
突然他恶劣地勾起嘴角,“朕到底是个好父亲,不会留你这种祸害给太子对付的。体内的毒,很快就要发作了…”
随着宣武帝最后的话音落下,同时顾修竹心脏剧烈的疼痛着。
他忍不住跪在地上,一把银枪成为了他唯一的支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