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样东西有什么说道?”楚思卓强迫自己回到正题。
“每一样东西都没什么特别,但是加来就很特别了,两串珠子一根线!”加起来可就是西玄皇帝曾经给先皇后的聘礼中的一样,‘流光碧玺串’。
整整三十二颗珠子,用的是蚕丝细线穿戴而成,每一个珠子都珠圆玉润,大小几乎均等,每一个珠子都能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都会透露出流光,触手生温,里面的蚕丝细线柔软细腻,织法奇特,每一个绣娘都有自己的织法,纹路是不一样的,同样不容易得到。
为了奉承喜悦的氛围,绣娘特意将蚕丝细线染成了大红色,用的染料也有区别。
那位绣娘的手艺一绝,就算是放到现在也不遑多让,后来那位绣娘嫁了人,没能留下孩子,也没有收过徒弟就病逝了。
“‘流光碧玺串’,我听过这个,也是至宝,价值连城。”
“后来,先皇后的嫂嫂精通医理,在宴会上救了太后一命,先皇后就将这‘流光碧玺串’赏赐给了她,这样的御赐之物是不可能被转手,谁敢拿出来,谁就给死,还是一死就死一家的那一种。但碰巧的是,太子的舅舅一家回到祖地料理母亲的丧事,然后归家途中,突遇泥石流,随行一干人等,无一幸免。”
“这那里是什么珠子,是罪证,他们也敢拿出来卖!真是不知死活,被发现了,哪一方都不会放过他!”楚思卓摇摇头,觉得他们有些蠢。
“为首之人肯定是不想的,也不缺这些银子,但是手下的人缺啊!那个买东西的老板肯定是知道什么的,明天我们去探一探,昨天我已经和他攀上了些交情,我是一个到皇城来参加寿宴的商人,想趁着这一波热闹,好好的大赚一笔,他一听罢,便邀请我到他家里去看看,说他家里还有好些首饰呢!”
想起刚才和那老板的交谈内容,夏长弦还觉得有些好笑还头大。
“真好骗。”
“再休息会儿吧,还有一两个时辰,天就亮了,事情就可以准备起来了,太子是不会拒绝我的提议的。”
楚思卓眯了眯眼睛,整整两天,楚思卓都没有闭上过眼睛,更别提好好的睡上一觉了,的确有些困倦,“知道了,你也是!”
“哎,等等!”楚思卓指着桌子上的一个用淡黄色手绢包起来的,看不出形状的物品,说到,“这是什么?怎么还有一个?”
“随手买的,路过边上的一个首饰摊子,看着那摊子上的老婆婆就感觉他知道些什么消息,大晚上的,那么大的年纪还在外面摆摊,家境应该也算不上优渥,但是看向路人的眼神里,挑剔和鄙夷是藏不住的,就好像原本就高人一等的模样,就上去试了试,随手买了一根簪子,这簪子还是里面比较好的了,你喜欢吗?送给你?”
夏长弦打开黄布,随意的将簪子向前一推,送到楚思卓的面前。
“我要它干什么,我又不是女孩子。”楚思卓连连摆手,拒绝三联,“不过这簪子造型还挺独特,就是品质不咋地,这银子不够纯啊,还有这红宝石,也一般。”
“你拿回去送给你娘子呗!好歹也是个首饰。”
“谢谢,我买得起更好的,你收下吧,送你了。”夏长弦利落的起身,潇洒的挥了挥手,果断躺回了床上。
“等等,我不要这簪子,既然是你精心挑选的,君子不夺人只好,你留下就好!”
楚思卓用黄布将簪子放好,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桌子上,高大的身形委屈的窝在椅子上,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的清晨,天刚刚大亮,冬日的雾霾已经完全散去,远方的云层已经逐渐变成了淡黄色,颜色还在逐渐加深。
夏长弦安静的站在房间窗户之前,窗户大开,带着露水的空气一点一点的塞进整个房间。
“你看,那边,太阳已经快要出来了,西玄的天气真好啊,总是有太阳,总是很温暖,没有寒冷的雪,没有结冰的河流,也没有萧瑟的风,就连现在的风里都是露水的味道。”
夏长弦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楚思卓正在房间之中忙忙碌碌,这边动一下,那边擦一擦,房间逐渐变得整洁,百忙之中的楚思卓t探了探头,“是啊,居然现在就出太阳了?一点冬天的感觉都没有。”
“下面在吵什么?这么早,天还没亮,下面就吵起来了?”
“吵房间呗,皇后的寿筵在即,皇城之内的每一个客栈都爆满,估计是走走停停,没有找到合适的客栈,吵起来了!”
夏长弦安静的关上了窗户,端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楚思卓忙忙碌碌。“哦,是吗?”楚思卓随口答应了一声,将手中的包裹打包完成之后,这才抬头,接着就是一脸的不爽,“兄弟,你是不是有点太悠闲了/我这么忙,不合适吧!你良心不会痛吗?”
“辛苦你了,谁让你是我的随从呢,既然都演到这里了,就接着继续呗,万一被人看见了,我一个大老爷,总不能自己收拾东西吧!不合适。”
夏长弦眨眨眼睛,语气委屈。
“什么时候变成你的随从了,而且,就算是,现在是在房间内,谁会看见。”楚思卓咬咬牙,语气危险。
“上次从掌柜的面前经过,你并没有反驳我啊!”
楚思卓:“……”
楚思卓剧烈的呼吸着,在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这是队友,亲的队友,是来帮助我的,“夏长弦,你已经完全的记在我的黑名单上了,再也没有下来的可能了,你等着,你等着我们回到你南阳的。”
夏长弦点点头,一点一点的抿着茶盏中滚烫的茶水,品味这客栈免费提供的茶叶的寡淡的味道,还是第一泡,几乎就没有什么味道了。
楚思卓手脚麻利的打包好了包袱,憋屈的说道,“好了,收拾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先过去,再买些礼物,去会会那个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