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夫人一把扑过去,保住了老郭的双腿,涕泗横流,苦苦哀求。
老郭半蹲下,将曾夫人扶起来在椅子上个坐下,后退半步,“我怎么帮你,主人今天正准备传老曾过去,询问最近到他这里打探的情况,而且,今天的这两个人都是要老曾送过去的。”
“只要那你不说话,就没有关系的,我总有理由将这件事情混过去,郭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是受不了!你知道的,你都知道的。”
老郭没有回应这句话,“地上这两个人是什么人?是你信中说的那两个人吗?”
“不是,这两个人是已经排除嫌疑的,但是按照主人的意思,能可错杀,不可放个,所以一同杀掉了,昨天有嫌疑的那两个人今天还没到,现在的时间和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整整晚了两个时辰了,巷子口也没有人过来的痕迹,估计今天是不能来了。”
曾夫人擦干泪水,尽力地保证自己的头脑清楚。
“那我带着两个人去也没有什么意义!”
“不是的,至少可以交差的,而且,我们已经查探到那两个人的落脚点了,就算他们不过来,我们也可以直接抓住他们的!”曾夫人慌忙地解释道,她得保证郭大哥自己完全安全,才能让郭大哥不至于揭穿自己,自己才有机会成功的活下来,她得让郭大哥不能开口,不至于帮自己,但保持沉默就最好了。
自己是肯定没有可能在这里杀了老郭的,完全没可能的。
“你要怎么和主人交代?”
“我不会见到主人的,我偷偷听见了他和别人的讲话,主人现在在皇宫之中,不能随意出宫,而且,老曾为主人办事这么久,出事儿也是可能的,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你今天根本就没有进入这个宅子半步,你什么都不知道,一切我会解决的,你只要不开口就好!郭大哥!”
曾夫人突然从个椅子上滑下,跪在地上,塌着腰,泪眼惺忪的看着身前的粗狂的男人。脸上的妆容在眼泪的浸润下,也变得斑驳,终于是露出了上面青紫不一的伤痕。
额头,眼角,面部,嘴角,全都是青紫,和淤血,被头发刚刚遮住的额头上的伤痕刚刚结痂,手上,脖颈处,没有一处不受伤,新伤叠旧伤,层层叠叠,谁又能忍心看的下去呢!
这样伤口是最磨人的,最疼痛的,也是最不容易好的。
“好吧,今天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我手下的人我自己会约束好的,你放心!”
老郭不忍直视的偏过头,视线就落在了等着大眼睛的曾老板的尸体上,又被迫偏回头,“但是,”
老郭骤然间提高音量,“这两个人我必须带走!没得商量。”
“好!”曾夫人回答的十分的爽快。
“还有剩下的那两个人,我也要,一个时辰之后,送到城外的破庙里,我在哪里等着你们,我已经晚了,时间不能再往后移了。”
老郭不愿意在这里逗留,说完,一只手提起一个人的腰间,大踏步的向外走。
他知道,曾夫人能杀了老曾,肯定是有这两个人的帮助,匕首插进去的角度,就好像是老曾自己主动扑倒到刀上去的一样,但是老曾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呢!
看着三个人远走,曾夫人像久离水中的鱼又突然回到水中的鱼一般,大口的喘着粗气,劫后余生一般的仰躺在地上,泪水就顺着眼角向下流。
既是对自己还活着,以后就会有光明的未来而庆幸,也是对救了自己命的两位恩人的前途而感到担忧!
不过是躺了几息,曾夫人就爬了起来,开始为这场意外的闹剧善后。
再说这边,夏长弦和楚思卓被老郭直接扔进了一辆破旧的马车,马车开始行驶之前,还不忘补上一次迷药。
之后,马车就开始黄晃晃悠悠的向着不知名的方向驶去。
老郭就在外面驾驶马车,凌冽的寒风就开始呼啸的吹,风像刀子一般割在老郭粗粝的脸上,黝黑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其他的颜色,冬日的红色去还是点缀在了他的脸上。
马车内两人舒适的躺在了一起,夏长弦轻拍楚思卓的脸,压低了声音,“醒醒,心真大,这就睡着了?”
楚思卓轻轻拍开夏长弦的手,生怕声音过大,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没有,休息休息,闭目养神我,等会儿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没精神可怎么办!”
夏长弦又躺了回去,“你想怎么办?”
“还能有什么想法!”楚思卓闭着眼睛徜徉在自己的想法之中,“让西玄太子登上皇位,有这样一个太子掌管西玄,至少在未来的五年之内,西玄都没有时间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如果运气好的话,还能让西玄侧底内乱,从内部土崩瓦解也是一个很好的想法。”
“这地确实一个一劳永逸的想法!”夏长弦如是说到,“但是实行起来还是有些麻烦。如果这样做的话,我们就只能入狼穴探一遍了。”
“那就走一遭,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是我们害怕的!”楚思满不在乎的说道,他的胆子大极了。
“主要是我们的人,我们完全没有给他们留下信号,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想法,如果找不到我们的人,他们回去曾老板宅子里探上一遭,如果……”
“放心,他们心里有计划的,你手下的那个罗如卓不是也跟来了吗,他聪明的很,而且,我已经给他留下信号了。”
两人正说着,马车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晃晃悠悠的停了下来,车轮在泥泞的山路上留下了清晰的车辙痕迹。
一瞬间,两人就停下了交谈,保持安静,回归了原来的模样,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变化一样。
老郭轻扯缰绳,眼睛机敏的在四下张望,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处,这才掀开车帘儿,看着里面的两人,仍旧安静的晕在原地去,放心的点点头,跳下了马车,立刻,就有人接过夏长弦手上的缰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