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建好葡萄酒作坊
“我虽然同意他和你定亲,但也不是马上就成亲的!再说你还没有及笄呢!”洪氏继续说道,话里话外都难掩嫌弃。
赵夕几乎气笑了:“洪婶,我怎么听不明白,我何时说要与柳秀才定亲了?”
洪氏也是没办法了,齐儿突然被人打断了手,城里的大夫说得准备二十两银子,若是治不好可能以后拿不了笔了!她急得呀!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凑不出三两银子!无奈之下,她只好来找赵夕。此刻听见赵夕这般说,还以为她故意拿乔,脸色顿时不好了:“夕丫头,齐儿可是咱们赵家村唯一的秀才!你一个泥腿子,我不嫌弃你,你倒还装上了!”
“是是是,秀才精贵,秀才她娘,您还是去别处问问,看看谁愿意进你们柳家的大门好了!”天色渐黑,她还得去做晚饭呢。
洪氏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这与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以为赵夕听说她的决定后会激动得痛哭流涕,然后将银子捧上来给齐儿医手,哪知道,她竟全然换了副态度。眼看她催自己离开,她才慌了,一把拉住赵夕的手,语气急促道:“夕丫头,齐儿的手伤了,得治!可是需要二十两银子!你帮帮我!帮帮我!”她的儿子是整个村子里最有前途的人,他日后是要做官的,怎么能伤了手呢!
洪氏的手掌布满了老茧,赵夕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利器划过似的生疼,便用力抽了出来,冷着脸说道:“洪婶,天快黑了,你快点回去吧。”
死丫头竟如此狠心!亏得她还以为她多稀罕齐儿呢!洪氏又气又急,可又说不出旁的话来,只得不甘心地离开了。
见她离开了,赵夕才去厨房做饭。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她虽拿得出来,可她凭什么要帮柳修齐?
又过了两日,赵夕的作坊终于建成了。她买了一扇猪肉,准备好好招待干活的工人,又让弟弟去将平日雇的几个人请来吃饭。
高桂芝是个爽利的性子,没一会儿便来了,手里还拎了一包红糖,算是送她的贺礼。还有郝梅,带着女儿一块来的,本来端了一碗蜂蜜。不过走到半路,便被婆母苏氏夺了回去,一边还骂道:“让你去吃饭就吃饭,拿家里的蜂蜜做什么!”
“娘,新作坊竣工,夕丫头请我们吃饭,也算是喜事,她平日里这么照顾我们,我们送一碗蜂蜜算得了什么——”
郝梅的话还没说完,苏氏便跳起来骂道:“一碗蜂蜜不算什么!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多富裕呢!行了,赶紧去吃饭吧!明儿一天家里可不开火了!”说完拿着碗就走了。
这是吃一顿顶一天的意思?
郝梅看了看一旁的女儿,摸了摸她的头,小声说道:“娘还有事,你替娘去——”
小青知道娘不好意思去,可又怕自己饿着。她拉住了郝梅的手,仰头说道:“娘,咱们一起去吧!赵夕姐姐不会介意的!”
郝梅犹豫了一下,才笑着点了点头。
母女俩快到赵夕家时竟遇到了赵石头,他像是特意等她们似的,手时还提着一条草鱼。见到她们,他高兴地扬了扬手里的鱼,递给小青拿着,一边说道:“走,咱们一起去夕丫头家!”
手里的草鱼得有四五斤重,小青看了看鱼,又看了看赵石头,然后看了看母亲,偷偷低头笑了。
中午,赵夕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大伙儿围坐在一起,一边吃一边说着话。这时花婶打趣道:“石头,你和梅子的事也该定下来了吧?”
郝梅是寡妇,赵石头又是个单身汉,两人年岁相仿又你情我愿,再是合适不过了。
闻言,郝梅红着脸低下了头,一旁的赵石头也跟着憨笑,他挠了挠头:“得、得听梅子的——”
见状,大伙儿都笑了起来。
赵夕又讲了一下新作坊开业的事情,她准备明天就开始生产,至于人手,除了先前的高桂芝、郝梅等人,她还想将村里手脚利索的妇人都召集起来。
高桂芝一听,十分吃惊:“夕丫头,你别怪我多嘴,那产量太大,能卖得出去吗?”
“你们放心,肯定能卖出去的。”赵夕自然有考量,她准备将作坊划为三个区,第一个专门生产土豆淀粉,其次便是生产土豆粉条,最后一个区是酿葡萄酒。至于销路,宁安县城怕是销不了这么多,所以她准备抽空去一趟临近的县城。
一旁的小青扭头看着她,分明才比自己大了三岁而已,可她却像个大人一样,大家都听她的,而自己呢,还得靠着母亲才能吃饱饭。她沮丧地垂着脑袋,突然扬起脸问道:“赵夕姐,我能给你打工吗?”她十一岁了,也能干活了。
“当然可以,你和梅婶一起,也给你一天二十文。”赵夕笑着应道。
在场的人一听,心思立刻活络了起来。谁家里没个半大的孩子,要是都能按大人的工钱来算,那该多好啊!最先开口的是高桂芝,她是里正的儿媳妇,家里还有两个儿子,大的十三岁,小的七岁,小的干不了活,那大的总行吧?
赵夕听了也没拒绝,不过具体的得看干活利不利索。
当天,大家都回去将赵夕雇人的事说了。郝梅只是随口提了一嘴,哪知道苏氏竟提出要来。她不敢保证,便说道:“娘,您上回闪了腰还没好全呢——”
“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你是趁我看不见,好和那个赵石头勾搭是吧!”苏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提到赵石头,郝梅顿时红了脸。在她们赵家村,寡妇再嫁并不多见。见她没说话,苏氏又继续说道:“话说回来,你改嫁的事情我还没答应呢!一女不侍二夫,你说说你,臊不臊!”
“祖母,我爹不在了,我娘怎么不能改嫁了?!”一旁的小青见母亲难堪,忍不住维护道。
苏氏见她顶嘴,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要打她,一边骂道:“死丫头,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改嫁丢人知道吗!咱们苏家丢不起这个脸!”
“才不丢人呢!祖母成天欺负我娘才叫丢人!”鸡毛掸子打在身上可疼了,可她没躲,而是扬高了声音喊道。
郝梅见女儿挨打,立即扑上去抱住她,一边哀求道:“娘,您别打了,小青还小——”
苏氏却是越打越起劲!母女俩都想着改嫁,确实该打!打了十几下,她累得气喘吁吁,于是停了下来,叉着腰说道:“哼,想改嫁,除非我死了!”
小青怨恨地看着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母亲捂住了嘴巴。
第二日上工时,郝梅母女俩都来了。小青年纪小,她怕别人嫌弃自己,便抢着干重活,谁知抬一筐土豆时,手腕突然一疼,手里的篮子便落了地,土豆也撒了。
“没事吧?”赵夕刚好经过,见状便走过来帮忙捡土豆,无意中却发现了她手腕上的伤,顿时握住她的手问道:“怎么伤的?”一道一道的瘀痕,看着触目惊心。
小青缩回了手,本来想搪塞过去,可又觉得委屈,便带着哭腔说道:“赵夕姐,我祖母不许我母亲改嫁——”她不想母亲一辈子跟着祖母挨打挨骂,石头叔是个好人,她希望母亲能够嫁给他。
原来如此,赵夕一想便明白了,苏氏唯一的儿子早逝了,如今与郝梅母女相依为命。而郝梅性子软又能吃苦,若是改嫁了,那苏家的蜂蜜就没人养了。
她摸了摸小青的脑袋,低声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只要你娘执意改嫁,她又能如何?”说到底,还是郝梅的性子太软了。
小青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想,母亲软弱,可她不能软弱!
作坊里的活多,小青怕耽误她,便擦了擦眼泪,说自己没事了,让她赶紧去忙。赵夕确实有点忙,她还想去找赵凌,同他商量一下去附近县城的事情。
此刻赵凌正在教赵潇练功夫,她过去时,赵潇一脸兴奋,他比划了两个动作,然后大声说道:“姐姐,等我学好功夫就能保护你了!”
“行,姐姐等着你。”说着,她抬起袖子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旁的赵凌靠着树干,把玩着刚削的箭支,见她凑过来,他挑了挑眉。
“我明日想出一趟门,你能跟我一起去吗?”赵夕试着开口道。
近段日子进城都是他同她一起去的,这会儿她这么说,莫非不是去宁安县城?赵凌好奇:“去哪?”
“白玉县,离着宁安县不远,但是听说那边产玉,生意人特别多,我想看看能不能将粉条和葡萄酒销过去。”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赵凌微微蹙眉,最近马大夫又替他换了副药,可他的失忆症仍旧没有好转。或许去附近的县城转转,兴许有人认识自己呢。
见他没反对,赵夕立即说道:“我这就去准备,明早天一亮就出发!”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跑了。
“出发?去哪?”马大夫背着药蒌子进来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