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逃荒不慌,残疾王爷哭着求我种田

第22章 回忆(三)

  后山的密林之中,一群孩子在特制的训练器具上攀爬滚打,要是仔细看不难发现,这些训练器具十分接近现代军营中训练场的器材。

  “木风哥哥,好不容易今天我姐不在,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吗?再这般练下去,我胳膊都要废了!”黎潇和木尘合力将一根膀大的圆木举过头顶,又稳稳地落在另一侧的肩上,乘着圆木换肩的空档冲一旁背手而立的少年苦哈哈地说。

  “四十,四十一,四十二……”这个名叫木风的少年面不改色,用一声一声的口令代替了回答。

  “黎潇,谁不知道啊?我哥谁都不服,只听你姐姐的话,你姐姐交代过的训练任务,就算是把我们练死了,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木尘也同样是苦着一张脸,只不过他比黎潇更清楚他哥的性格,对他哥的通融完全不抱一丝希望。

  “队列里不许说话,黎潇木尘两人多加二十个,再让我听到你俩嘀嘀咕咕的声音,就都别回去吃饭了。”木风冷酷地说完,只留下两个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的少年在山风的吹拂下,一遍一遍地将圆木举过头顶,放下,又再次举起。

  总算挨到训练结束,黎潇和木尘虚脱似的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唉!可累死我了,都说我姐训练的时候像魔头,你哥相比我姐,那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你说他怎么一点都不顾念我和我姐的姐弟情谊呢?那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啊?”黎潇喝了一大口水,又抹了抹脸上如豆的汗珠子。

  “呵呵!你想得可真是美!他连我这个亲弟弟都不顾念,还能顾念你?依我看啊,这世上能收服我哥的仅你姐姐一人了!”木尘拍了拍黎潇的肩膀。

  黎潇:“你说,你哥这么倔脾气的一个人,他怎么就那么听我姐的话呢?”

  木尘:“大概是因为你姐救过我们吧……”

  木尘的回忆:

  我们的爹娘离开人世时,我刚满五岁,哥哥也才七岁。

  家里穷,父母留给我们的也仅仅是那间四面透风的棚屋,冬天的风吹进来格外刺骨,也没有粮食,常常吃了上顿便没有下顿,半夜里饿得哇哇哭都是常有的事儿。

  哥哥为了养活我,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

  最开始,他去帮大户人家做短工,像洗恭桶、清扫牲口圈这样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干,可拿到的工钱却比别人少了一半多。

  可即便是他拿的工钱再少,也照样有很多大户人家嫌弃他年纪小,不愿意用他。

  后来,他就开始自己上山打猎,有一次,他差点就被豺狗咬死了,还有一次,被野猪追得差点摔死,还有常常打不到猎物的时候,我们就得饿着肚子苦苦熬着。

  饿得没办法了,也偷过别人家的东西,村子里的每家每户都偷过,所以村里人都很讨厌我们,每次被发现都会追着我哥打,久而久之,我哥跑得就越来越快了,几乎没有人能追得上他,他也慢慢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也不愿意跟任何人打交道。

  但是吉婶一家除外,吉婶是为数不多的,看见我们偷东西却没有追着我们打的人。

  你们刚搬到吉婶家的那天晚上,吉婶为了欢迎你们,掏空了家里的米缸特意为你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我哥闻着饭菜香便趴在吉婶家窗口流口水。

  “吉婶付叔,这是我打包回来的几样菜,今日幸亏遇见吉婶付叔这样的好邻居,否则,我们一家便又要流落街头了。”黎落说着,从食盒里端出几道香气扑鼻的佳肴。

  “黎落姑娘说笑了,本来说好了在吉婶家吃饭的,怎么好意思让你还带着菜来呢!”吉婶看着黎落拿出来的菜色,脸上有些窘迫。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可是拿吉婶当自家人才会这般随意的啊,吉婶若拘谨起来,我可就跟你生分了啊,这些菜原本带回来就是给家里人吃的,若是吃不完倒掉了也是可惜,来来来,都别看着了,趁热吃吧。”

  黎落说着便招呼起大家吃了起来,众人闻着碗里的汤散发出的浓郁香气,都十分珍惜的小口喝着,细细地品味,尤其是吉婶家的两个孩子,大约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菜,把汤喝完还舔了舔嘴巴。

  突然,黎落发现了我哥,她猛地转头,朝着窗户大喊:“是谁在哪里?出来!”可她追出去看的时候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显然是因为我哥身手敏捷早就躲起来了,虽然他躲过了黎落的眼睛,但还是被吉婶猜了出来:“莫非是他?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黎落:“怎么了?吉婶可是认得此人?”

  吉婶:“你刚刚没有看错,窗口那边的人应该就是木家兄弟了,大的叫木风,小的叫木尘,这两个孩子父母走得早,从小便是靠吃百家饭活下来的,想必是这两天又没吃上饭,这会儿一准是闻着饭菜的香味来的。”

  付叔:“这两天我从他家门口经过,还听到屋子里时不时传出咳嗽声,许是病了吧?两个命苦的孩子罢了,黎落姑娘不必与他们计较,来来来,我们接着吃。”

  黎落:“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吉婶付叔,方便的话带我去见见这两个孩子吧。”

  可能,黎落姑娘走到我家,才知道与之相比,吉婶的家已经堪比天堂了!

  几个土砖垒起来的房子,家里别说家具,就是一张门板也没有,四面透风的墙,屋顶布满窟窿,月光透过窟窿照下来,落在一口布满灰尘的锅上,这口锅或许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家具了……

  墙角放着一堆干草,我干扁瘦小的身躯蜷缩在草堆上面正发着高烧,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坐在草堆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黎落,满眼都透露着不屈和桀骜。

  “饿了?”黎落蹲下来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哥,然而我哥并不搭话,只是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

  她见我哥不理她,便转身走了出去,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碗饭菜,她将碗放在草堆边,什么都没说便又走了。

  我们实在太饿了,根本经不起饭菜的诱惑,三下两下就吃完了,但可能我们的吃相太难看了些,噗呲一声轻笑从墙外传了过来,笑得人便是黎落。

  “你笑什么?”我哥警惕地看着她。

  黎落抱着一床棉被扔给我哥:“我笑……能吃是福,说明你弟弟虽然发着高烧,但还不算太严重。”

  “你又不曾号脉,怎么知道我弟弟病了?你是大夫?”

  黎落:“你弟弟这么病恹恹的,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吧?我虽然不是大夫,但你弟弟的病我或许能治。”

  “那……需要多少银子?”我哥垂脑袋看着自己的脚指甲盖。

  黎落:“我不是大夫,所以看诊不收银子,只是有两味药草需要进山去找,明日一早你和我同去可好?”

  我哥看了看蜷缩着的我,点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他们从山里回来的时候,不光带回了药草,还扛回了一头二百来斤的野猪!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从那天之后,我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你姐说的话那是唯命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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