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惊!玄学大佬她靠算卦娇养了首辅

第50章 梦魇之境

  周遭诡异地寂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个身上。

  宁扶蕊蹭了一手的血。

  “......”她该说他诡计多端呢。

  实在拿他没办法,她只得颤颤巍巍举起手臂,瓮声道:

  “诸位能不能先帮我喊一下郎中?”

  耳边是纷杂的脚步声,众人终于有所动作。

  望着地上还在匍匐蠕动的男人,有人反应过来,高声喊道:

  “胆敢刺杀朝廷命官,将他抓起来!”

  “对,抓起来!”

  宁扶蕊望着地上那把已经被毒侵蚀发黑的刀,一时有些怔愣。

  “你再等会儿,”她轻轻拍了拍周惟卿的背,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再等会儿郎中就该来了。”

  “别怕。”

  宁扶蕊喃喃道。

  半刻钟后,她躺在了医馆上。

  “姐姐,你终于醒了!”

  二丫坐在床边,激动地握着她的手。

  两边的脸颊上还淌有未干的泪。

  宁扶蕊望着洁白的床幔,有那么几秒钟的呆滞。

  她一掀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周惟卿呢?”

  “姐姐?”

  “我没事,”宁扶蕊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绛霄,你知道刚刚替我挡刀的那个郎君现在在何处吗?”

  “似乎在隔壁房——”

  宁扶蕊连袜子都来不及穿便赤足走了出去。

  “姐姐——你去哪儿?!”

  她才掐指算了一卦,周惟卿很有可能挺不过今晚......

  到底什么毒会这样凶险?

  隔壁房间聚集了很多人,事态一时有些严重起来。

  到底是汴京来的大官,众人都不敢轻慢。

  “让一让。”

  宁扶蕊凭借瘦弱的身躯顺利挤进了房间里。

  只见周惟卿的面庞上方隐隐有一团黑色的雾气笼罩。

  那是入魇的征兆。

  巴霞县的美梦葫芦里的梦魇只有一缕神识,只会吸取人的几缕神魂为它所用,不会致人于死地。

  而真正能夺人命的梦魇则是十分凶险的,人在梦中稍稍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她得帮他走出去。

  站在周惟卿榻前的众人见到一个穿着薄薄中衣的女子,披着散乱的一头青丝朝周惟卿走来。

  温玉拢着袖子,冷不防看见这一幕。

  当时他见她跟周惟卿是一起昏过去的,便也顺便将她送到了医馆来。

  “姑娘,你怎么......”

  宁扶蕊别开他的手:“闪开。”

  她来到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的周惟卿,嘴唇轻抿。

  片刻后,她的脸色一凛,厉声对昏迷的周惟卿斥道:

  “你替我挡什么刀啊?”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

  “这样自我感动有什么意义吗?”

  “这下好了,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众人一时不敢发言,这女子语气如此熟稔,她跟周惟卿是什么关系?

  一口气发泄完心中郁闷,宁扶蕊伸手拿过床头的一盏油灯,用手掐了个诀。

  父母教她解梦的时候曾说过:只有先剥离自己的神魂,滴入阴火之中,才能入他人的梦境,助人解梦。

  她如今做的就是这一步。

  烛火瞬间变幻成幽幽绿火。

  她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在了化为阴火的烛火之中,入了他的梦境。

  眼前有一抹强烈的白光,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宁扶蕊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她已然化作一个灵体,飘荡在一片茫茫的雪地上。

  这便是周惟卿的梦境?

  那他人呢?

  宁扶蕊眯起眼,极目远眺。

  远处的地平线似乎有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正背着一个从豺狼嘴里抢过来的,血肉模糊,残缺不齐的躯体,发了狠的地在地上匍匐爬行着。

  那躯体上仅剩的半个头的墨发全都耷拉在地上,发丝浸染在触目惊心的红里。

  今日是他九岁诞辰。

  他的袖子已经被豺狼撕咬走一半,呼啸的寒风不断钻进他的袖管里。

  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小公子,在家中玉食锦衣般被父母养了整整九年。

  他还是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事。

  小公子狼狈地呜咽着,双手紧紧抓着雪地,道道斑驳的拖痕与抓痕在雪地上交错。

  宁扶蕊缓缓走上前来,在他面前站定。

  他颤抖着冻僵的嘴唇,抬起一双空茫的眼睛。

  纤长的睫毛落了雪,微微颤动。

  他的眼中似乎看见了什么,似乎又什么都没看见。

  他轻声问道:“你是来带我娘走的么?”

  玉白色的稚嫩面庞带着不正常的泛红,汗湿了鬓发。

  人在极寒的环境下濒临死亡的时候反而会感觉到热。

  他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不是,我是来跟你说,你要走的路在这边。”

  宁扶蕊给他指了条路。

  这是片雪地就是梦魇的障眼法。

  实则由八卦阵组成,每个方向对应一个门,一共有八个门。

  宁扶蕊给他指的,便是一条往生门的路。

  “谢谢......”

  少年的速度如蜗牛一般,不过他爬得再慢也没有停下一刻。

  宁扶蕊就在一旁静静跟着他,若是有一点爬偏了就开口把他纠正回来。

  在他爬过生门的一瞬间,场景迅速变换。

  宁扶蕊来到了赵家大院。

  往日骄傲矜贵的周小公子此时像只受惊的幼兽,手里依旧抱着半个未完成的木雕。

  他被赵旻澜捏着下巴强制抬起头,露出一张杂草泥土混淆着泪水,脏乱慌张的脸。

  赵旻澜嫌弃地皱了皱眉:“爹,你干嘛又把这畜生捡回来?”

  赵褚林居高临下地睨着周惟卿,哼笑着说:“这孩子天生是个鹰骨,好鹰要熬。”

  赵旻澜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果真是一双锐利的眼,狠狠瞪着父子二人。

  赵旻澜拽起他的头发,打了个极响亮的巴掌,小孩儿要咬他,他就夺走小孩怀里那个木雕,扔出了墙外。

  眼见木雕被扔了出去,小孩儿目眦尽裂,状若癫狂,整个人扑上赵旻澜,用尽浑身力气去咬他脖颈。

  后来周惟卿便被几个下人拖出去打,所谓的“熬鹰”。

  一时间,宁扶蕊眼前浮现出许多熬鹰的画面。

  这些都是周惟卿此刻的思绪,宁扶蕊没想到,他竟然过得这般痛苦......

  转瞬间,她又来到一株桂花树苗旁边,脚下是奄奄一息的周惟卿。

  被打得筋疲力尽的他,恍惚间又见到了那天陪着他走出雪地的一缕魂魄。

  “你是来带我走的么?”

  化为灵体的宁扶蕊站在他面前,摇了摇头。

  这么小的孩子......

  宁扶蕊看得心十分里压抑,她很想将他扶起来,抱抱他。

  周惟卿心中浮现出一抹失望。

  在赵府,没人喜欢他,他生活在这里,就像一只卑微的蛆,任谁都能嘲笑他,踩他一脚。

  如今就连地府的鬼差也嫌弃他,不愿带他走。

  他委屈地想着,脸上似乎拂过一道暖风。

  宁扶蕊轻轻抚上他的面庞。

  这是她如今能做的全部。

  周惟卿睫毛轻颤,无意识地流出一滴泪来。

  “这是幻觉么?”

  脸颊好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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