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平静的日子
接下来的两周,生活似乎回归了平静。
龙晨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和星月一起回家,晚上修炼、做作业、偶尔看看电视。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或者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只是在附近的公园里散步。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日子。
但龙晨知道,这种平凡是珍贵的。
因为在不远的前方,虚空之主正在苏醒,封印正在变弱,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在风暴来临之前,这些平静的日子,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值得好好珍惜。
---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龙晨站在篮球场上,看着对面的队友。体育老师刚刚宣布要进行一场班级对抗赛,龙晨被分到了A组。
“龙晨,你打中锋。“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你体能提升不少,试试能不能抢篮板。“
龙晨点了点头。
自从开始修炼以来,他的身体素质确实有了明显的提升。以前跑几步就喘的他,现在可以轻松地跑完一千米;以前连篮球都摸不到的他,现在可以轻松地摸到篮筐。
比赛开始了。
龙晨凭借着自己提升后的反应速度和弹跳力,在篮下抢到了好几个篮板。他的动作不算专业,但胜在速度快、爆发力强,对手很难跟上他的节奏。
“龙晨,这边!“队友在三分线外喊他。
龙晨一个假动作晃开防守队员,然后将球传了过去。队友接球,起跳,投篮——
球进了。
“漂亮!“队友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龙晨笑了笑,跑回自己的位置。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场边,看到了坐在看台上的星月。
星月不是他们班的学生,但体育老师是出了名的“好说话“——只要不打搅上课,其他班的学生可以在旁边观看。星月就利用了这一点,每周三的体育课都会准时出现在看台上,带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等龙晨下课。
此刻,她正合上书,看着场上的龙晨,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龙晨冲她挥了挥手。
星月愣了一下,然后耳尖微微泛红,低下头继续看书——虽然龙晨怀疑她根本没有在看。
比赛继续进行。
龙晨的队伍最终以42比38获胜。虽然龙晨只得了6分,但他抢到了12个篮板,还送出了4次助攻,是球队获胜的重要功臣。
“龙晨,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队友一边擦汗一边问他,“感觉你突然变强了很多。“
“就是……多锻炼了一下。“龙晨含糊地说。
“多锻炼?“队友狐疑地看着他,“你以前连跑八百米都要死要活的,现在居然能打满全场?“
龙晨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走向场边,拿起自己的水瓶,仰头喝了几大口。
“打得不错。“
星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从看台上下来了,站在场边等他。
“你看到了?“龙晨问。
“嗯。“星月点了点头,“你抢篮板的时候,用的是灵气辅助吧?“
龙晨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起跳的时候,腿部有微弱的灵气波动。“星月说,“虽然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我能感知到。“
龙晨苦笑:“我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藏得确实不错。“星月说,“如果不是我对你比较熟悉,可能也察觉不到。“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以后还是要小心。蓝星的异人社会虽然隐蔽,但也不是完全不存在。如果你的灵气波动被有心人察觉到,可能会引来麻烦。“
龙晨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放学后,两人像往常一样一起回家。
夕阳将街道染成了金红色,路边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龙晨背着书包,星月走在他身边,手里拎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零食。
“龙晨。“星月突然开口。
“嗯?“
“你最近修炼得怎么样了?“
“还行。“龙晨说,“光球可以维持一分多钟了,大小也有拳头那么大。“
“进步很快。“星月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要稳扎稳打,不要急于求成。“
“我知道。“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星月。“龙晨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太平静了?“
星月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是指……“
“后山。“龙晨说,“自从上次魔兽潮之后,后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异常。时空裂缝没有扩大,没有魔兽涌出,甚至连灵气波动都变得正常了。“
“这不好吗?“星月问。
“不是不好。“龙晨皱着眉头,“就是……太反常了。按照你的说法,封印正在变弱,时空裂缝应该越来越不稳定才对。但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星月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向后山的方向。虽然从这里看不到后山的轮廓,但她能感觉到——在那座山的深处,某种力量正在酝酿。
“你说得对。“她轻声说,“这种平静……不自然。“
“会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龙晨问。
星月没有回答。
但她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
回到家后,龙晨开始准备晚饭。
星月自告奋勇要帮忙,于是两人一起挤在狭小的厨房里。龙晨负责切菜炒菜,星月负责洗菜和递调料。
“盐。“龙晨伸出手。
星月把盐罐递给他。
“多了。“龙晨看了一眼,“你倒太多了。“
“哦……“星月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倒回去一点?“
“算了,就这样吧。“龙晨无奈地笑了笑,“下次注意。“
星月“嗯“了一声,站在旁边看着龙晨炒菜。
锅里的青菜在热油中发出滋滋的声响,龙晨熟练地翻炒着,动作流畅而自然。星月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这种平凡的日子,这种简单的幸福,在幽璃大陆是绝对体验不到的。
在幽璃大陆,她是星曜皇室的公主,从小就被教导要优雅、要端庄、要承担起皇室的责任。她的每一天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修炼、学习礼仪、参加宫廷宴会、处理政务……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一个普通的男孩一起,在普通的厨房里,做一顿普通的晚饭。
“龙晨。“她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星月轻声说。
龙晨转过头,看着她。
“谢我什么?“
“谢谢……带我体验这些。“星月的目光有些飘忽,“在幽璃大陆,我从来没有机会做这些平凡的事。但在这里,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很自由。“
龙晨沉默了。
他关掉火,将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里,然后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星月。
“星月。“他说,“你不需要谢我。“
“但是……“
“是我应该谢你。“龙晨打断她,“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很无聊——上学、写作业、打游戏,日复一日,没有任何变化。但自从你出现之后,我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他看着星月的眼睛,声音很轻:“你带给我的一切,都是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所以,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星月愣住了。
她的耳尖又开始泛红,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好了,吃饭吧。“龙晨笑了笑,端着菜走向餐桌,“菜要凉了。“
星月站在原地,看着龙晨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周五下午,龙晨和星月在图书馆自习。
星月正在看一本关于天文学的科普书——这是龙晨帮她挑的,说可以帮她了解蓝星的星空。龙晨则在做数学作业,偶尔抬头看看星月专注的侧脸。
“龙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龙晨抬起头,看到苏瑶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抱着一摞书。
“苏瑶?你怎么在这里?“
“来还书。“苏瑶将手里的书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星月身上,“林月也在啊。“
星月抬起头,冲她点了点头。
“苏瑶。“
“你们……在约会?“苏瑶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在自习。“龙晨说,“你呢?一个人?“
“嗯。“苏瑶拉开椅子,在龙晨旁边坐下,“正好我也有些作业要做,一起?“
龙晨看了看星月。星月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于是三个人就这样坐在一张桌子前,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气氛有些微妙。
龙晨能感觉到苏瑶和星月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紧张感——不是敌意的紧张,而是一种……竞争?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专注于作业。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苏瑶突然开口:“林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星月抬起头:“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龙晨?“
龙晨的笔顿了一下。
星月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为什么这么问?“她反问。
“直觉。“苏瑶笑了笑,“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星月沉默了。
她看了龙晨一眼,然后收回目光,轻声说:“这个问题……我没有义务回答你。“
“也是。“苏瑶耸了耸肩,“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龙晨是个很好的人。“苏瑶的语气变得认真,“如果你喜欢他,就好好珍惜他。如果你不喜欢他……就不要给他希望。“
星月看着苏瑶,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她顿了顿,“你喜欢龙晨吗?“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喜欢啊。“她坦然地说,“但不是那种喜欢。龙晨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他能幸福。“
她站起身,收拾好书本。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自习吧。“
她冲龙晨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图书馆。
龙晨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苏瑶……真是一个好女孩。
“龙晨。“星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嗯?“
“你……“星月的表情有些犹豫,“你觉得苏瑶怎么样?“
龙晨想了想,认真地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龙晨肯定地说,“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星月看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但龙晨注意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
晚上,龙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这两周的平静日子,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没有魔兽潮,没有时空裂缝,没有虚空之主的威胁——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星月出现之前的生活。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
手背上的星辰印记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蓝紫色光芒,提醒着他——他的命运已经和星月、和虚空之主、和两个世界的未来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暴风雨前的宁静吗……“龙晨喃喃道。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不管前方有什么,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了变强。
为了保护她。
为了……他们共同的未来。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房间。
而在遥远的后山深处,某种力量正在悄然苏醒。
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