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里应外合
林子豫点头,对着萨乐君说道:“沈嫣那边大可以放心,我的人盯着呢!”
萨乐君闻言瞪大了眼睛,沈嫣如今是住在尉迟家族的老宅里,近身伺候的都是阿辽亲自挑选的奴仆,林子豫不应该会安插进去眼线的。
她有些想不明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当初给阿辽将尉迟一族的老宅子买回去的人是我,早在那个时候,我的人就已经在阿辽的眼皮子底下了。”林子豫慢慢的解释,“时间仓促,那个时候刚刚攻下京城,阿辽和陛下之间的情形远没有如今这般紧张。”
甘劭点头,“当时的局势下,阿辽就算有心要调查什么,也查不出来。”
“那人如今密切关注着沈嫣,传回来的消息说沈嫣将房间里的物件砸的没剩下几个了,之前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合欢丸也而被阿辽给收了去!”林子豫也如实相告。
听到‘合欢丸’萨乐君头皮一紧,她晃了晃脑袋。
“现在怕是覆水难收了,苻湛不可能让阿辽再担任博州一战的主帅了,备选的人只有子豫,但按照他的说法,他是想要和子豫理应外和,可究竟要如何做,我倒是很期待子豫解释一二!”
萨乐君说完,意味深长的看向林子豫。
这次不止是她,连甘劭和边休都十分意外的望了过来。
林子豫是有理说不清,他抿了抿嘴角,“别这么看着我,博州的相关情况我能说的都说哦了,包括山戎一族的事情,我也都如实告知了,苻湛的‘里应外合’是何意,我真的不清楚。”
萨乐君淡淡一笑,“你倒是提醒我了,关于山戎一族的事情,我追问了细节,可不论是服战还是阿辽,他们都不肯透露分毫。”
“莫非这‘理应外和’四个字是与山戎一族有关系?”甘劭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很有可能,之前子豫不是说了嘛,这个山戎一族的老族长去世后,将族长之位传给了孙子乌桑。”边休也认真的分析起来。
萨乐君接话,“这乌桑双亲在战乱时命殒,留下一子一女,乌桑将妹妹养大成人,因为年龄差距较大,几乎是当成女儿在抚养了!苻湛如果是打算试图从尚荣一族内部突破,再让子豫率领晋国的兵马守在博州关卡‘外’,倒是能够解释通了。”
“这也只是你们的推测,至少我没有接到任何相关的旨意。”林子豫说,“今日只是,阿辽注定要被问责,而那些落井下石的百官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边休叹气,“看得出来苻湛这龙椅坐得兵不舒服,他面对这种突然状况还能谋定而后动,不愧是拥有帝王血脉的人。”
萨乐君无声笑道:高高在上的皇帝又如何,没有威信、没有权谋手段,如何调动百官,任何事情都要亲自谋划。
和萨乐君以前看的宫斗剧不同,没有什么人是依靠在出身和地位就能够在朝堂之上指点江山的,即使是出身帝王之家,也要靠自己去磨砺去争取!
两日后,燕国二皇子那边也已经收到了耳目传来的消息,听闻暗杀萨乐君的计划失败的时候,失手打翻了茶馆,厉声问道:“你说什么?那马车上各奔就没有萨乐君的身影?”
那传递消息的暗卫下的‘扑通’跪在了地上。
那人语气带着几分惶恐回禀道:“消息属实,晋国京城红的眼线众多,除了皇子妃在万福酒楼那边安置的人,还我们在皇城布下的‘眼睛’也回了消息,护送萨乐君的不止是林子豫艺人,还有大将军王!”
“你是说那个阿辽?!”二皇子魏毅反问,“他不是应该在中博战营里吗?”
“此事绝无虚假,这位大将军王在护送萨乐君回京之后,还请旨让晋帝赐婚。”那人略微停顿了一下,才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密信的后半段内容被人给恶意抹去了……”
话音落地时,那暗卫双手举起海东青传回来的密信,示意二皇子魏毅自己看。
魏毅阴沉着一张脸,看了之后,将密信直接攥成一团随手甩到了鎏金的蟠龙暖炉之中焚之一炬,“你让京城里的‘眼睛’按兵不动,最近不要再轻易暴露,免得被人连根拔起!”
二皇子魏毅早在十天前就抵达了博州,在萨乐君爆破大雪掩埋的马道时,他和魏若蓉就已经知晓了此事。
早在那一刻就开始酝酿着暗杀萨乐君的计划,可为了不暴露耳目,所以才会下令在人进入京城后动手的,魏若蓉当时建议要么按兵不动,要么就在萨乐君离开博州后动手。
魏毅能够明白魏若蓉是急着和阿辽清算这么多年的情债,自然不会让她意气用事。
可如今他策划的暗杀被视线撕破了,而且这被强行抹去的密信又是未解之谜,究竟是什么人明知道密信是传给他的,既然抓住了把柄为何不斩杀了细作,反而还要放任消息传回来。
莫非是故意如此,留着那细作耳目的性命,便可以将真假参半的消息传送到他手中,借此来迷惑他不成?
魏毅越琢磨越觉得此事蹊跷,恰好此时魏若蓉来了,想必也是收到了消息。
“看二皇子愁眉不展的模样,我猜你那暗杀计划应该么有成功吧?”魏若蓉落座,好整以暇的看着魏毅。
“我们好歹也是拜过天地的夫妻,该叫夫君才是。”魏毅嘴角含笑,紧挨着魏若蓉落座,还将暖手炉递到她的掌心之中。
魏若蓉也不拒绝,双手拢着镂空雕刻着莲花绕藤的暖手炉,慢吞吞的说道:“夫君的岳丈大人今日也让人传话给我了,夫君可要听?”
二皇子如今的岳丈大人是燕帝一母同胞的弟弟,也是魏毅的亲叔叔。
“我自然是洗耳恭听。”
魏若蓉告诉魏毅,燕帝和他的亲弟弟推心置腹的聊了一回儿,他如今年纪大了,一心栽培的三皇子越发不争气,总是压着其它的皇子也不是办法,倒不如都一视同仁。
“一视同仁?父皇真的这么想,我倒是乐见其成的。”魏毅轻笑起来。
“正因为是好消息,所以才急着和夫君分享的。”魏若蓉继续说道:“眼底如今生了一场病,又有亲兄弟劝解,他也是真的想明白了,打算放任皇子们自己去争去抢,各凭本事。”
魏毅挑眉,“父皇的意思是鹿死谁手各凭本事?论手段和谋略,资质和功劳,我也算是数得上的,还有你和老丈人为我铺路,这确实是好消息。”
“我们之所以成亲是为了什么,希望夫君别忘记了,我爹贵为亲王,却对其中的引擎一无所知,心甘情愿为你游说,他这么多年安分守己,燕帝从未和他的兄弟有过嫌隙。”
魏毅点头,“这份人情我是认的,你且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从未忘记。”
魏若蓉将话头引到了正题上,“那好,你当初拒绝我的建议,给我承诺会在博州战局中让我手刃尉迟家主,此事何时才能兑现!”
“如果你听我的建议,萨乐君也早就成为剑下鬼了,还能活到现在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