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是福是祸
“怎么样了?”
唐小钱走上前,担忧的问。
“放心吧,娟秀已经脱离危险了。”
王神医道。
他走到谢美玉的身旁,看了看她的情况,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教出来的徒弟,果然是好的。”
“谢美玉,也没事了吗?”
唐小钱惊讶,又觉得欣慰。
她家果果,小小年纪,就能把一个身负重伤的人救活,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已无大碍。”
王神医道。
“这一刀,并未刺中这位坏姐姐的要害,所以只需要止住了血,其他都好办了。”
唐果果很认真的解释道。
众人听闻他这般说,对他的欣赏和好感,更多了。
医者父母心,身为一个大夫,救死扶伤。
可有些大夫,却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不去救人。
而唐果果,明明知道谢美玉是当初总是和他们家作对的人,还是大方的医治了她。
可见,唐果果是一个心胸宽广之人。
听闻两人都没有大碍,唐小钱松了一口气。
众人询问事情原委,唐小钱也耐心的解释了。
如此折腾了一番,已经是深夜。
眼看受伤的人也没有大碍,他们把他们安顿好了。
王娟秀送回了她的房间,而谢美玉,则被安排在了王娟秀的隔壁,沈煜城找人把她看管了起来。
忙完后,眼看夜深了,众人纷纷散去,各回各屋。
翌日的早上,王娟秀醒来,找了唐小钱说了许多话。
当唐小钱从王娟秀的房里出来的时候,她的神色凝重而复杂。
“放开我,我要出去。”
她正要走,却听见,王娟秀隔壁的谢美玉,似乎也醒了,而且还在闹。
唐小钱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让守在门口的护卫把门打开了。
她走进去,看见谢美玉正在挣扎着要起来,而伺候她的丫鬟,正在阻止她。
“你出不去。”
唐小钱冷冷道。
“别说你现在受了重伤,就算是你没有受伤,现在你在我手上,不会有任何机会逃。”
她的语气很轻,不带一丝情绪。
谢美玉看见她还是完好无损,气的浑身发抖。
“唐小钱,你别太嚣张了,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
她恶狠狠的盯着唐小钱,像是要把她给大卸八块了。
“报应?”
唐小钱嗤笑一声,道:“我做了什么泯灭良心的事?竟然严重到了要遭到报应的地步?”
“你......”
谢美玉想把唐小钱的各种罪状给数落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她发现她根本就数不出来。
因为,她好像真的没有做过任何害人之事。
“你抢走了我的慕容哥哥,如果不是你,慕容哥哥怎么会不要我?他怎么会和别人联手,把谢家置于死地?”
她嘶声大吼,像是要把这些日子所有的痛都喊出来。
唐小钱倒是惊讶了,她不曾想过,谢家的事,慕容枫竟然也有参与。
果然,慕容枫并非表面的那般简单。
“我何曾抢过慕容枫呢?”
唐小钱好笑的道,“慕容枫的心,从来都不在你的身上,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爱上你,你把罪责都怪罪在我身上,实在是很牵强。”
她冷眸看此时面目狰狞的像是一个吃人的魔鬼一般的谢美玉了,笑意更冷了。
“谢美玉,人生中,有些东西需要放手,不属于自己东西,就莫要去强求。慕容枫此人,他是从来就不是你的良人。再换句话说,过去的你,我认为没有一个男子会爱上。”
“你......你胡说。”
谢美玉脸色涨红。
“你可知,在我的心里,当初的你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唐小钱问道。
“当初的你,刁蛮任性,蛮横无理,穿衣打扮也是土得掉渣,整天的穿戴,只挑贵的穿,浓妆艳抹的,像是青楼里的姑娘,你欺软怕硬,心地恶毒,从不懂的善良是什么,这样的你,试问如果不是看上了你家的银子和势力,谁会愿意娶你?恐怕无论谁家娶了你,都会是一场灾难吧。”
唐小钱毫不客气,把谢美玉的不好,都说了出来。
“我相信,慕容枫的心里,定然也是这样想你的。”
“所以,在你遇到挫折的时候,一定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别人,先想想自己,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
谢美玉听着唐小钱说着这些话,脸色越发的难看而惨白。
她回想自己的过往,似乎真的很不堪。
她缩成了一团,呜呜咽咽的痛哭出声。
“你为何要救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她哭累了,她低声问。
“我做了那么多害你的事,你为何不趁此机会除了我?”
“你看吧,有着这也心思狠毒的你,如何得到别人的爱?”
唐小钱答非所问。
“我不爱杀人,何况我决定你挺可怜,我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这个机会,你爱要不要。”
不愿再和谢美玉多说,唐小钱转身离开。
谢美玉瘫坐在床上,自嘲的笑了。
“我心肠歹毒吗?我不值得被爱吗?”
她自言自语的说着,也不顾身旁还有人在。
偌大的清风苑,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原本其乐融融,欢声笑语的院子,陷入了死气沉沉之中。
两天后,在夜里,传来了一个惊天消息:皇帝驾崩,留下传位昭书。
而那赵书上所写的继承大统的人选,不是太子,而是萧瑾钰。
在川味诏书上,细数了太子的多条罪状,每一条罪状,都是在说太子德才缺失,不堪继承大统。
一时间,这个消息,震动朝野。
整个京都城,无论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件事。
明明是一件蹊跷的事,可偏偏,朝野上下,几乎所有的朝臣,都纷纷的支持萧瑾钰,无一人反对。
萧瑾钰在百般推脱之后,答应了择日进行登基大典。
偌大的大越朝,在一夕之间,变了天。
清风苑的人,提起这件事,都嘘嘘不已。
“这其中,定然有蹊跷。”
李云川道。
萧千朔的眉头紧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他原本洒脱不羁的嗓音里,多了些伤感。
“这件事的确蹊跷,只是如今似乎大局已定,根本就无力回天。”
沈煜城道。
“瑾钰,他终于得偿所愿,也不知这对大越朝来说,是福还是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