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对簿公堂五
前去小厮屋中的衙役回来后,带来了这些年掌柜私下让他做事的书信。本来小厮想着,若是哪天自己不想再做这些事,便狠狠向聚源楼掌柜勒索一笔,然后告老还乡。
没想到,自己富裕的晚年没有了。这些证据反而成了自己的底牌。
“大人,草民都是迫不得已做这些的。我是个良民啊,都是聚源楼掌柜逼迫我干这些事的啊!草民如此能否将功抵过,免去我的死刑啊?”
真是好一出狗咬狗!不仅徐晴看了个爽,连群众都纷纷叫好,真是一出好戏。
证据都已经被端在眼前的聚源楼掌柜,没敢想这些书信都那贱人都留下来。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将自己脱下水!
为今之计,聚源楼掌柜只能拒不承认。然而不管是看戏的人群还是座上的县太爷都不相信聚源楼掌柜的鬼话。
“王来茵母子一案乃是聚源楼掌柜为了酒楼生意打压徐东家之缘故,事败之后,将王来茵母子杀害。此前,这二人还背负了林家三口、柳絮夫妇、张家酒楼掌柜三桩惨案。本县令判决,将聚源楼掌柜与小厮都押入大牢,秋后处斩!”县太爷手一拍挥手,“退堂!”
“天哪,林家一家夫妻心善,时不时就施粥救急难民。跟别提他们家才刚回爬的小儿,何其无辜。只是因为祖传卤味秘方就被如此灭门!”当初府衙判决都是强盗进门将一家杀害,这会儿可算是找到凶手了。
“还有那柳絮夫妇,每日早期贪黑做豆腐。磨坊里的豆腐可是一绝,听说聚源楼想要买断他们家豆腐,可惜被拒绝,后来两人就莫名失踪了。那会儿怎么没想到是聚源楼掌柜下的黑手!”
“诶,之前张家酒楼的海鲜是真的全县闻名,只是说回趟老家,从此就再没回来。我还一直当他们去了别的地方开了店呢,着实遗憾许久。真是没想到啊!”
听这话,徐晴心情有些复杂,若是此计不成,而自己又没能赌这一把,不知道接下来会有多少信命会枉死在聚源楼掌柜手上。
念及至此,对徐长谨示意一眼,两人一同双双拜别县太爷:“感谢县太爷为徐某证明清白,将这蛇蝎关入大牢,不能再害人县太爷英名!”
“县太爷英名!”群众也开始附和起来,县太爷只是给他们留个背影,毫不留情地便走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县太爷是感谢徐晴的,要知道自己其实根本没出什么力气,都是她在前后拿出证据,了结此案。
徐晴这么一说,就是直接将此案的所有功劳都交给了自己。
这一下扯出来的人命够多,只要是把这案子交给上头一看,不仅会有赏赐,没准还会加官。
还真是庆幸自己畏惧陈、童两家势力让她们自行对堂公簿,这样一来还能落个清正廉民不畏势力的名头。
真是好大一场戏。
戏主聚源楼掌柜被众衙役制服,盯着徐晴,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徐晴已经被千刀万剐了吧。聚源楼掌柜此事也不装了,对着徐晴便是一通谩骂。
“乡下来的死肥婆,才这么脚丫子大就想扳倒冯家?扳倒我?!你做梦去吧,不管是聚源楼还是我,都是冯家的一部分。你把我们铲掉,也弄不倒冯家。今后,在乾圆县的日子,你别想好过!”
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嘴里还念叨:“别让我抓到,就算是死了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个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等着!”
伴随着众人的欢呼声和道谢声,徐晴向着公堂外走去。
徐长谨和凝翠依旧在徐晴的身前抵挡挤过来的人流,徐晴下意识看了眼人群,之前那些叫嚣着徐晴小人的那些个酒楼店家都不在人群当中,应该是看到弄不了徐晴,就灰溜溜的走了。
人群中洋溢着大家的欢笑,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估计这个月大家的饭间或者茶后都是讲这个事情了。
徐晴倒是乐享其成,只要大家谈论这件事情,作为另外一个主人公的她一定会以正面的形象出现。到时候知名度可是不用打广告就能宣传出去的效果了。
当然这件事情解决完了,这边还有一件终身大事要处理呢。
从公堂到马车上的欢送没让徐晴露出灿烂的笑脸,一回到马车上,徐长谨又要跑到前面抢走马夫的活。徐晴一皱眉,这人到现在都闷不吭声,真是不开窍!
“徐长谨!你给我进来!”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徐晴终于忍不住了,这是她第一次要对这个男人生气了。
凝翠一路上都注视着小姐,女人的心思总是要比男人细腻一些。
可不比前面憨的不行的徐长谨,她早就发现,自己家小姐明明打赢这场战,对着大家的道贺都是皮笑肉不笑,眼神还时不时幽怨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一听这话,凝翠就赶紧拉着这位不知所措的未来姑爷进了马车里,自己跑去外面与马夫作伴。
“小姐,有什么事吗?”徐长谨就算是再木讷,一听徐晴的语气也知道,眼前这个人生气了。于是,连自己不能进来与小姐同坐马车的事也忘记了,只是先语气温和又小心地问话。
本来还在爆发边缘的徐晴一看眼前这个小心的样子,气又消下去了,看他不知所谓却下意识低头认错的小模样,自己气也气不起来,甚至还想笑。万幸,徐晴还是憋了下去。
转而表情变得疲惫起来,对徐长谨招手:“过来坐在我身边,肩膀借我靠一下。”徐长谨听言,犹豫了一瞬,看徐晴疲惫的模样,还是乖乖走过去当人肉靠垫。
“很累吗?”
“嗯。”徐晴一边有气无力回答,一边身心放松,将自己的全部体重都压在徐长谨身上,作为惩罚。
也亏得徐长谨壮实,硬是坐在那里毫无动摇。马车里顿时一片安静,气氛顿时温馨起来。就在徐晴快要睡着的时候,徐长谨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