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凝翠的小身板还妄自想挡在前面，徐晴忍不住将她拉回自己身后，两手一抵，如同漫步在府中的花园一般：“你自己都站不稳了，还想帮我挡着呢？！”

　　深知自己无用的凝翠，看着小姐轻松的样子，只得老老实实待在身后。

　　一路走来徐晴还听到马车上不方面露面的小姐隔着车帘子对她加油助威。

　　“徐东家不要担心，你的为人我们是知道的，你可要还我个清白啊。”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徐晴郑重答道：“一定。”不得不说，这些日子下来诚信经营生意，还是为自己攒下了不少好名声。

　　被言语温暖的徐晴本身就轻松的步伐更加昂扬斗志起来，等在公堂一旁的聚源楼掌柜看着徐晴如此自信的步伐，眉毛一皱，心中不免有些凝重起来。

　　身边跟着掌柜的小厮也注意到了，嗤笑一声：“掌柜放心，一切妥当。这徐晴不死也得脱层皮！”

　　聚源楼掌柜以往为了搞垮对家，手下沾了不少血，但还都不是好好站在这里。想到这点，聚源楼掌柜狠毒地撇了一眼徐晴后就放下心，悠闲地站在那里。

　　徐晴自然感受到了恶意的眼神，不动声色：“贵掌柜手下事情处理干净了？也是，看这事情，您这沾了人命的手，做的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徐东家嘴可放干净点，别什么屎盆子都都在别人头上。”

　　“是不是，掌柜心里可清楚呢。”

　　“县太爷到！”

　　“威武！”

　　场面一时肃静。

　　“今日，本县令对王来茵母子身亡一案，将聚源楼掌柜与仙云楼徐东家带来，在此对簿公堂。”

　　县太爷带着乌纱帽，沉声朗道：“你二人有什么话要说？”

　　“大家都知道，这王来茵母子本是下河村村民，这次前来乾圆县中，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来向徐东家讨口饭吃。这一来，反而被徐东家在酒楼门前谩骂，此后就死于城西。不难想象，这两条人命一定跟徐东家有关系！”

　　聚源楼掌柜挺着他的大肚子上前，脸上的肉都随着步调摆动，却装着一副正义使者的表情，简直让徐晴作呕。

　　这是个铁一般的事实，大家都有目共睹，确有其事。

　　公堂外与仙云楼对家就开始复合。

　　“是啊，都是同乡，徐东家如今这么富裕，就算是手指头漏一点出来都够那娘俩生活大半年的。”

　　“徐东家年纪轻轻当街谩骂，心却这么狠毒。这点善心都不愿意施舍。”

　　这些人的碎嘴一出，当堂不知当日情形的众人，心就开始一边偏过去。徐晴转身眼睛快速一撇，将那些出口的人一一记住。

　　想这样就弄垮仙云楼的名誉，等着，总会有毁掉自己名声的那天。

　　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徐晴大声出口，将那些碎嘴声压下。

　　“那大家也都知道，那王来茵与我本来便没有关系，看我有了生意硬是找上来门来要钱。那日我既已将她赶走，就再无瓜葛。”

　　徐晴先将王来茵的事情撇清，看那掌柜还想说话，迅速开口：“那天，在场的人都知道，是那女人胡搅蛮缠，为何到了掌柜的嘴里就是我不仁不义了？！掌柜的，看似非常拥护王来茵，黑的说成白的。是不是私下与她有过交谈？”

　　在场外围观的群众，开始交谈起来。徐晴抿着嘴在徐长谨身边，接下来的战争刚要开始，但在他身边自己十分安全，有源源不断的精力去斗争。

　　这死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

　　“徐东家真是笑话。我聚源楼掌柜跟一个乡下妇女有什么关系？反而是来找你要钱的，才有些什么。徐东家难道不是对这些看富有就像苍蝇来找你要钱的村民厌烦至极，于是在赶走她们之后，在城西将她们给逼死？”

　　“啪啪。”徐晴鼓掌，摇摇头：“掌柜还真是话本看不少了，想的真是多啊。”

　　这话真是不带脏字的骂人，聚源楼掌柜气得皱眉只得拿出这个铁证：“那你怎么解释那些血字？你敢说，那与你没关系，你以为大家都不识字吗？”

　　又是这个问题，徐晴就知道他会抓着这个他们故意伪造的证据发话。前几日在县太爷府上他就提了一遍。

　　前几日，长了心眼的徐晴就一直在找，乾圆县里有没有接触过王来茵的人。

　　下河村里的人倒是可以当人证，但毕竟经过上次村民堵车后，村里的人是在是不想再接触了，而且就算是请来也会被认为是同村包庇。

　　想了很久，终于她还是发现了一个。

　　“县太爷。”徐晴微笑，“草民想请一证人。”

　　“传。”县太爷听着这唇枪舌战，头皮都要发麻了，如今有证据最好，堵住所有人的嘴。

　　一人上前，“见过县令大人。”

　　县太爷蹙眉：“徐东家，你将城守带来做甚？”

　　城守，在民众进城时勘查路引的城门守卫。

　　“正是，我先前就说过，王来茵一介农妇，连笔都没怎么握过，更是大字不识。前两日，我遇见城守，便多嘴问了一句。没正想，城守对王来茵母子有印象，还疑惑为何目不识丁的女人还能写出让人偿命的血字。”

　　围在周围的人群，听这话稍微一思考就明白前后道理，你一嘴我一句瞬间哗然起来。

　　公堂一旁，徐晴一直抿着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城守这个身份可不会让别人觉得是自己买通的人证了。

　　只要证明字不是王来茵写的。自己就可以完全摆脱嫌疑，到时候这个公堂就完全成为自己的主场了。

　　处在另一边的聚源楼掌柜脸色瞬间慌乱起来，缩在袖子里的手忍不住握拳。城守，自己怎么没想到。

　　县太爷眼睛一眯：“城守，可有此事？”若是这是能说明白，那完全就可以证明，是有人栽赃陷害徐晴，而且是他杀不是自杀。

　　站在公堂中央，集所有视线于一体的城守瞬间紧张起来，抱拳行了一礼，开始说起当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