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受伤与过年
“各位,大哥,咳…”
那人看到沈月的脸都不敢细看,惊恐地后退:“别过来!”
“求求你们,咳,放过我们,母子俩。”
那人一后退,徐晴就赶紧上前,挡住了后面那些人的视线,表现的十分关切。
“娘!你都这样了,就别乱动了,担心又咳出血来。”
声音如泣如诉,就是那可怜上京看病的母女样子,其实徐晴一边说,一边对着沈月眨眼。沈月又咳了好几声。
后面的土匪头子问那个上前查看的人:“你可看清楚了?!”
“清清楚楚!那老太婆就是得病了!那脸色惨白的,我觉得估计活不久了。”那人心有余悸,幸好自己退得快,算是捡回了命。
土匪头子不疑有他,这情况也没人敢上前,只是拦着路,让她们交钱。
徐晴颤颤巍巍地将自己放在表面上的钱交过去,土匪头子接过。看着徐晴,眯了眯眼,拿着刀就凑到徐晴的脖子上,让人进去后面那辆运着行囊的马车。
幸好后面的马车里就只有些被褥和衣服还有些吃食,没什么钱。倒是里面徐晴怕大家感冒带着的药包,让土匪们更加坚信,这老太婆真的有病。
“身上还有什么钱,立马给我交出来!”
这土匪头子还是有些智商的,这母女上京治病,他就不信,这女人不会偷偷藏钱。刀不断逼进,将徐晴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痕。
徐晴当即疼得呜呜哭泣,只是眼神闪躲,让那土匪一看就知道,女人没有说实话:“大爷,真的没有了。”
“啊!”
土匪头子当即在徐晴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当即血就留满了半截袖子。
“晴儿!大爷,大爷,不要为难我女儿,你有事就冲我来吧!”沈月当即不淡定了,哭嚎出声,原本一直咳嗽的声音就十分沙哑,这会儿一激动,真地岔气了,要命地咳嗽。
众人赶紧离得沈月更加远了,土匪头子也有些迟疑但是钱更重要,干完这一票他可就要回去跟着自己老婆孩子过年去了。于是他用袖子捂着口鼻,吼道:“赶紧给老子交出来!”
徐晴脸色惨白,气都喘不匀,将自己的鞋子拿出来,将鞋底的钱呈了上去。
“真,真的没有了。”徐晴哽住,看着面前走开的身影,用好的手拉住土匪的衣摆,“这,这是我娘,我娘的,救命钱啊!”
土匪头子哈哈大笑,抽回衣服,让徐晴倒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很快就消失在徐晴的面前,徐晴赶紧回马车里,车夫赶快驾车,一路风驰电掣地离开。
回到马车里的徐晴赶紧被大家搀扶过去,沈月哭着给徐晴清理伤口。这一刀下去,也亏得徐晴的手臂比较粗,差点就见到骨头了。在这样的荒郊野岭里,若是真的伤到了骨头,怕到时候这胳膊就要留下隐疾了。
沈月先将外面贴着的衣服给剪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那土匪的刀也不干净,伤口里尽是细小的尘土。沈月赶紧用清水洗了一遍,然后用布沾着白酒给伤口消毒。疼得徐晴眼前一黑差点就昏了过去。
沈月看着徐晴,眼泪止不住的流:“这天杀的土匪!拿了钱还这样伤害你。”做完清理,冷霜赶紧将自己手上准备好了的布纱递给沈月。
徐晴摇摇头:“若我不这么做,他们根本不会相信。到时候,就不是这一道伤口这么简单了。”
凝翠跟冷霜知道这里面有一部分也是为了她们考虑,纷纷为自己的无能而哭泣。
“晴儿,忍着些。”沈月开口,然后便将金疮药洒在了伤口上。当场疼得徐晴叫唤不停,身体扭动,两个丫鬟忙把徐晴按住,三个人也是急得直冒汗,让沈月将药洒满整个伤口。
这药若不不好好上,这血就止不住。做好这一切,才将纱布缠好系上。
这一流程下来,沈月堪称是娴熟的。一个山里的妇人,对包扎伤口这码事这么娴熟其实一细想是值得让人怀疑的。但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徐晴的身上。
徐晴如今疼得直冒冷汗,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凝翠赶紧给她喂了好些水。徐晴精疲力竭,直接睡死了过去。
再一醒来,已经是医馆里面了。中原如今没有能麻醉伤口的药物,徐晴也只能硬生生地扛着。医馆里的大夫看到沈月的包扎,表示十分好,就不再让徐晴再遭一回罪了。开了些消炎和补气血的方子,再嘱咐一些受伤的注意事项,便让他们走了。
这一次的土匪抢劫,其实只抢走了徐晴带出来三分之一不到的钱而已。这一切都归功于徐晴的先见之名,所有的钱都放在了自己的那两马车不说,而且全部藏在了床底的暗格那块儿。
而之前所谓藏在鞋底的钱,完全是掩人耳目罢了。加上马车的普通、病重的娘亲,这几招直接蒙过了那群土匪。
也让徐晴还有着接下里继续上京的本钱。
瞧着年关将至,徐晴又有伤在身,沈月便短租了一间小屋,大家也就在这个县里先停顿了下来。
这会儿的大街上已经是红艳艳的一片,灯笼、年画贴纸、对联…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徐晴看着看着却想起了当初媒婆说的那句“婚事一完再过个大半月就是新年,正好能一家人团圆。”
忍不住转头落下泪来,这会儿的凝翠跟冷霜正在讨论选哪个灯笼,一回头看到徐晴红红的眼角,知道小姐这是想姑爷了,就都禁了声。徐晴不想她们被自己打扰兴致,勉强提起笑容,过去认真挑选年货。
吃年夜饭的那一晚,沈月下厨做了一大桌的好菜。没有好喝的青梅酒与桃花酒,徐晴也买了一小坛的女儿红给大家助兴。这一夜,没有什么上下之分,所有赶路的人,都在一桌子上吃饭,几人也过得十分热闹。
各自都搀扶着去睡了以后,徐晴坐在走廊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微微念道:“长谨。”
“我想你了。”
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是不是被人囚禁了,若是没有,为什么不过来找我。满肚子的疑惑最后还是化成了深深地思念。徐晴举杯,默默地闷了一杯,最后在一片灿烂的烟花下,昏沉得回了房,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