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小趴菜
钟月夕从楼家出来的时候眼看着天色还早,就准备去街上逛逛。
楼家后面的大街就是集市,这会子正热闹着。有卖吃的、卖器具、卖字画、再往巷子的深处去就是贩卖家禽还有....人口。
看到几个被像牲口一样挑来挑去的小丫鬟,钟月夕手里的热腾腾的大肉包忽然就不香了。
她随意买了点吃食,就雇了辆马车准备回家。
到村里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陆庭之正站在院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身上像是渡了一层细闪的金光,让他看着如同高贵闪耀的仙人一般。钟月夕渐渐看入了迷,等马车都到了家门口她都忘记了下车。
龙尧舜听到马车的动静从外头冲了出来,一拍大腿冲着钟月夕大喊道:“妹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若是再不回,我可要去楼家寻你了。”
钟月夕看了一眼兴高采烈的龙尧舜,又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站在门口的陆庭之,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了一阵酸酸涩涩的感觉。
“大哥,我没事,我好得不得了。”
她从马车上把自己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拎了下来,然后又看了眼站着一动不动的陆庭之,二人视线交叠,都不自觉地别过头去。
晚饭已经煮好,钟月夕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吃食,有些佩服地看向龙尧舜的五位夫人。
“妹子,快吃吧!”龙尧舜招呼钟月夕赶紧吃饭,看钟月夕吃的满足开心,他也打心里觉得高兴。
只是龙尧舜这一顿饭吃得总感觉自己后背发凉,对面的陆庭之总是时不时地盯着自己看,那眼神看着不像个好人样。
他把凳子往钟月夕的那边移了移,然后伸出手挡住陆庭之的视线:
“妹子,老宅的房子也休憩好了,明天我就打算搬过去。要么,你们也一起搬过去算了,这样我们也好有个伴。”
钟月夕嘴里嚼着喷香扑鼻的腊肉,根本没有注意到龙尧舜怪异的动作。
“嗯,我们也打算住到镇上去,不过就是还没有找好地方。”
陆庭之回过头惊诧地看着钟月夕,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搬家了?
钟月夕无所谓地看着他笑笑,一副我说了算的欠揍表情。
“那太好了,房子找好了吗?要么大哥替你找?”龙尧舜一拍桌子,兴奋地对着钟月夕说。
“还没呢!大哥要是有合适的去处我去看看,要是可以的话我们就买下来。”
龙尧舜一听,拍了拍胸口道:“那好办!我手底下的兄弟干什么的都有,到时候我让他们留意。”
陆庭之越看这两个人越来气,因为他发现他们现在讨论的问题,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局外人。
吃过饭后,无趣的陆庭之就回了房间看书。钟月夕进来的时候,手里正拿着一盘果子啃的正香。
“看书呢!”她随口跟陆庭之拉家常,陆庭之想起饭桌上她和龙尧舜相谈甚欢的样子,不愿意接话。
她也无所谓,手里拿着果子坐到了他身边问道:“这么喜欢看书,要么你就去学堂念书吧!”
念书?一般学堂里的先生估计是没有人教的了他,他哪里还用得着去念书,直接殿试就能考入三甲。
钟月夕看了眼陆庭之疑惑的眼神,然后把一个果子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他道:“你就去学堂念书,万一以后做了官,我也能沾光住进大宅子里头。”
见陆庭之没有伸手,钟月夕又把果子拿了回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大口说道:“那楼家真是气派,那房子真漂亮。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等我们搬到镇上,你就去学堂念书好不好?”
看着她双眼发光的灵气模样,陆庭之一下子就愣了神,她的眼睛可真漂亮!
钟月夕看陆庭之一脸呆滞的模样,腾出一只手大力一拍他的后背:“是不是?你也觉得很棒吧!”
陆庭之有些不愿意看到她眼里的光芒消失,终于抬头回了声:“嗯!”
大概是因为要搬到镇上,心情不错的原因,钟月夕做了一个美美的梦。
梦里,她住进了梦想中的大宅子,事业获得巨大的成功。美得她在梦里咯咯咯地笑出了声音。
陆庭之看着躺在床上一阵傻笑钟月夕,她睫毛卷翘,嘴边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看着她笑得热烈,倒是让他心生欢愉,遂即,本打算又一晚上不睡的陆庭之,掀开了另一边的被子躺了进去。
可下一秒,钟月夕却在梦里大声哭喊了起来,手胡乱朝着空中抓去。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救命!不要啊!”
陆庭之刚伸出手想要安慰她,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肩膀,女人惨烈的声音就响彻耳边:“陆庭之,我不要和你生孩子。”
跟他生孩子怎么了?很委屈很可怕,至于在梦里也吓成这样。
他犹如整个人被泼了一盆冷水,手慢慢地放下。看了一眼在梦里似乎很痛苦的钟月夕,一个背身就把被子卷走了一大半。
钟月夕除了在梦里梦到和陆庭之生了好多孩子之外,后来她还梦到自己因为孩子生得太多,根本养不起孩子,所以在冰天雪地里沿街乞讨。
醒来后,她就觉得鼻子有些不通气,嗓子还疼的冒烟,她伸手摸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然发烧了。
此时天已经大亮,陆庭之早就已经起床。
她挣扎着坐了起来想喝口水,却发现自己一动就感觉整个屋子都天旋地转。
这个身体真的是弱,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已,居然都到了不能动弹的地步。这要是在部队,顶着高烧她还能跑上个五公里。
想着部队里的丰富又有营养的病号饭,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庭之看着日上三竿钟月夕也还没有起床,便抬脚去了房间查看。一走进去就发现,钟月夕脸色不正常地涨红着,此刻正裹着被子在被窝里冷的直发抖。
他试探性地喊了几声,对方也没有回应。手一探她额头的温度才发现她发烧了,而且烧的好像有些不省人事。
怎么好端端地就发烧了呢!陆庭之突然想起,昨晚睡前自己因为生气,卷走了大半的被子。此时虽然已经是初夏,可后半夜对她来说应该还是寒凉的。
他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和一个瘦弱的小丫头置气。
随即就把钟月夕从被子里拖出来,然后从柜子里把自己的黑狐皮大氅给她披上,抱起她就往门外走。
龙尧舜一行人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他正想去找钟月夕话别,却看到陆庭之抱着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钟月夕从里屋出来。
“妹夫,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风寒,龙大哥,我得带她去镇上找郎中,就不送你们了。”
“哎哎哎!好,小妹的身子要紧。”
陆庭之抱着意识模糊的钟月夕上了马,细心地把钟月夕环在自己胸前,一声令下,马儿平稳地朝着大路上奔去。
钟月夕是怎么醒的呢!她是被颠醒的,那种恶心的感觉就好像是刚跑完三十公里的野外拉练,体能到了极限以后,胃里翻江倒海地吐出一大滩黄水。
吐完以后才发现自己不仅在陆庭之的怀里晕着,她还坐在自己惧怕的那匹马上。
她一声尖叫,然后又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