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宫寒
龙尧舜一看钟月夕的神色变得有些为难,他的心扑通一声就像沉到了海底。
“妹子,怎么样?”龙尧舜非常紧张地看着钟月夕,手不自觉地捏住了陆庭之的胳膊。
陆庭之也好奇地等着钟月夕会说什么,看她会虚张声势还是另有所图。
说实话,钟月夕也非常诧异自己的诊断结果,五个人居然同时都有这么严重的宫寒。如果说是先天的原因,五个人都是这样虚寒的体质也太巧了。
而现在的女性宫寒大多数都是因为贪凉导致,他们这个朝代没有冷饮没有空调更没有露脐装。
她仔细把可能会引起宫寒的原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转头这才注意到几个女子身上都还穿着夹棉的比甲。
已经农历五月,天气开始逐渐入夏,怎么会还穿着初春的衣物。
“大哥,青牛山常年的气温怎么样?”
龙尧舜疑惑,他没反应过来钟月夕突然问气温是什么意思。
叫柳香女子看了一眼龙尧舜开口了:“寨子里可冷了,就算是这个天气我们晚上睡觉都要盖着厚厚的棉被。”
“是啊,不仅冷,而且湿气也大,总感觉衣服穿在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其余几人见钟月夕提起青牛山的情况,都争先恐后地和钟月夕聊起自己的感受。
龙尧舜心想,这和他什么时候能生孩子有关系吗?况且,他完全不觉得山上冷。
“胡说八道什么,青牛山冬暖夏凉,俺觉得寨子里比皇帝的宫殿都舒服。”
“大哥,山上的温度或许适合你,但不一定适合三位嫂子。妇人本就比男人会怕冷一些,长年累月地生活在低寒潮湿的山上。久而久之一旦寒气入体,会对她们的身体造成损伤,这可能就是几位嫂嫂一直怀不上身孕的原因。”
龙尧舜一听钟月夕找到了原因,瞬间又更紧张了起来。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生孩子。而且,他对这个妹妹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
“那怎么办?”
“我先开药调理她们身子,不过若是想要怀孕怕是山里怕是不能再住下去了。”
一旁默默不语的陆庭之一直打量着钟月夕,他见她条理清晰说出这番颇有道理的话,心里思绪万千。
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学会的医术?能把问题分析得这么理性透彻,绝不是她说的看了几本医书那么简单。
钟月夕已经提笔,熟练地根据不同的脉象写下了药方。字迹虽然比不上陆庭之的漂亮大气,倒也勉强能算得上工整。
龙尧舜顿了顿一拍脑门道:“我家老宅倒是还能住人,不过要重新修整一番才可以,估计要等上十天半个月。小妹,你这里能暂时让嫂嫂们住上一住吗?”
龙尧舜既然已经知道了导致几位夫人不能怀孕生子的原因,他自是不愿意再让她们回山上去等老宅子修葺完毕。
钟月夕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这里一共也就只有三间房。就算她搬去和陆庭之同住,那也根本住不下。况且,她怎么可能搬去和陆庭之同住,她又不是疯了。
想到男人之前的行为举动,她偷摸着朝陆庭之翻了个白眼,可却恰好就被陆庭之给看见了。
陆庭之看着她气鼓鼓的神色心头一颤,想起刚才她看见自己脱衣服时羞涩的脸颊,竟觉得她有些可爱。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龙尧舜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却听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庭之开口了:“我阿娘今日去了亲戚家长住,这样家里就还有两间房,可以让你们暂住一段时间。”
钟月夕闻言,错愕地看着陆庭之,什么叫做还剩两间房,她睡哪里?
他该不会是想要自己和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自己刚才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他换衣服他都那么生气,他怎么可能会和自己同住一间屋子呢!
龙尧舜一听却是笑开了花,他用力地一拍陆庭之的后背笑道:“妹夫,你真够意思,大哥在此之前先替你们未来的侄儿谢谢你和妹妹了。”
“大哥,其实是这样的……”
钟月夕刚想拒绝,陆庭之却拉着她道:“那我们先去收拾一下。”
下一步,他就拖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钟月夕回了房。
房门一关上,钟月夕就压着声音问陆庭之:“你疯了?”
陆庭之却是很自然地走到衣柜,拿出钟月夕的衣物开始收拾起来。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疯了?”
陆庭之低头浅笑了一瞬,转过头看着慌乱无神的钟月夕:“我只是留大舅哥住一段时间,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再说了,我们本就是夫妻,住一间房也无可厚非吧!”
夫妻?他也知道她是他的妻子吗?那为何新婚第一晚就自己搬到柴房去睡!而且刚才自己不过是不小心看到他换衣服,他都那般的恼羞成怒。
现在居然能接受跟自己睡一间房,甚至是一张床吗?
若说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二人就是睡一间屋子她倒不会这么抗拒。可现在,她不知为何,看着陆庭之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整理好,甚至里头还有她的贴身衣物,莫名地觉得身旁这个男人有点……有点危险?
可是她也实在是没办法拒绝,外头是已经收了钱的金主,面前是与自己拜了天地的男人。
她一把抢过男人刚理好的衣物,定了定神对男人说道:“只要你不怕被我看,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你怎么不把自己的房间让出去?”
陆庭之想了一瞬,看着钟月夕道:“我的房间在西北角,到时候有些不该听的声音听不见。”
钟月夕后知后觉地看着面色如常的男人,混迹某论坛的大神,看过无数羞羞片段的自然是听得懂他指的是什么意思。
门外,龙尧舜正在给五位夫人分配房间。钟老夫人的床大,可以睡下四五个人,他就让五位夫人送钟老夫人的房间。
分配完毕后,夫人们回了屋子开始收拾床铺,龙尧舜欣慰地看了一眼就准备去找钟月夕。
刚想走,却发现自己的腰带被人给拉住了。
“当家的,今日我要与你一间房。”粉衣少女叫春芳,她排行老四,她是里头长得最标致的。平日里五个姐妹间虽然融洽相处,可是一遇到自己能够陪龙尧舜的日子,大家可是针尖对麦芒,丝毫不客气。
一个月才轮到三回,自然是谁也不肯让步。
况且龙尧舜那么想要孩子,谁要是先怀上了,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不行,芳儿,这可是在我妹子的家中,又不是寨子里可以任由你胡闹。”龙尧舜一贯以来都疼春芳一些,见到她不高兴了,只得温声哄着。
“我不要,我怕黑.....”
钟月夕和陆庭之出去的时候,恰好就看到龙尧舜搂着春芳的腰一阵腻歪。
他们二人装作装作没看见的模样快速地陆庭之的柴房走去,钟月夕低头低声对着一旁的陆庭之道:“你是不是也怕黑?”
陆庭之没有回答,不过心里倒是觉得这个陌生的妻子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看她朝自己使小性子的时候,竟然觉得挺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