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瓶
许是笑得太过放肆,钟月夕感觉额头上的伤又疼了起来。
她捂着额头回了自己的房间,原主和陆庭之一直是分房睡,除了一直病着的陆母占了一间屋子,陆家最好的房间就留给了钟月夕,陆庭之则是一直睡在柴房里面。
就光这点来说,陆庭之绝对算得上是个好男人。
她来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肿得老高的伤口,真的好心疼啊!
这要是留了疤,这么一张完美的脸可不就毁了吗?
以往在部队的时候,钟月夕一直觉得自己长得不好看,风吹雨打,日晒冬冻,丝毫不会心疼保养自己的脸蛋。
可自从发现了自己长得这么漂亮,她突然就特别爱惜自己的脸。她恨不得立刻去赵秀才家里,也把他脸给划花。
怎么办才好?这要是不立刻马上上药,她根本没办法安心睡觉。
钟月夕一咬牙,来到陆庭之的屋子里叩响了房门:“相公?你在吗?”
等了好一会,屋子里也没有传来陆庭之的声音。钟月夕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庭之不在里面,钟月夕好奇地四处打量起这个异世合租室友的房间。
西北角整齐地摞满了柴火,颇有强迫症患者的作风。
陆庭之的床是木板搭成的,上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摸上去硬邦邦的。
钟月夕回忆起原主刚到陆家的第一天,陆庭之就主动把房间让给了原主。看来从头到尾,陆庭之其实也没有打算和原主睡在一起,原主还像防贼一样日日防着他,简直是太可笑了。
其实这样也好,省得需要她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无法适应。
整间屋子里看起来最值钱的玩意就是那张黑漆釉面的书桌,书桌上工整的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平日里陆庭之要看的书。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一眼:“孙子兵法?”
他居然在看兵书,他又不要带兵打仗看这玩意干什么?
“你做什么?”
钟月夕不禁被这冷不防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拍了拍胸口缓缓出声道:“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陆庭之打量着钟月夕,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钟月夕根本就不识字,可他刚才明明听见她认识书上的字。
“有事吗?”
“我想问你有没有药?我头上的伤好痛啊!”
陆庭之也没有回应,转身在床尾拿出一个包裹。从包裹里又拿出一个小瓶子,递了过去。
钟月夕没有注意陆庭之冷漠的神情,因为她现在的注意力都被陆庭之手里那个好看的小瓷瓶给吸引了。
天青色的釉面,细腻如绸,散发着强烈的文化气息。
这样式精美灵巧的瓷瓶,她也只在博物馆见过。陆家不是很穷吗?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瓶子?
陆庭之见钟月夕一直痴痴地望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出声开口问道:“要不要?”
“要要要,谢谢相公。”钟月夕有些急切的伸手从陆庭之的手里夺过小瓷瓶,激动地捧在手里看了又看。
这要是在她那个世界,这个瓶子绝对可以拿来做传家宝。
可惜...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回去了。
陆庭之不着痕迹地将手放回身后,刚才被钟月夕碰过的手掌心居然酥酥麻麻的,还沁出了一丝薄汗。
他看了眼两眼正放光的钟月夕,突然觉得今日的钟月夕好像哪里变得不同了,眼里的蠢笨不见了,似乎多了一份狡黠。
钟月夕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铜镜前开始准备上药。
揭开瓶子上的小红绸,瓶子散出了一阵清冽的药香,钟月夕将瓶子放在鼻子前仔细地辨认里面的药材。在另外一个世界,钟月夕虽然是个靠武力值取胜的军人。可她奶奶可是远近闻名的中医大师,她也跟着学过几年。虽然没有继承奶奶的衣钵,倒也学到了奶奶七分本领。
里头除了白芨、三七、乳香几味普通的止血消肿的中药之外,居然还有重楼和紫降香这两味极为名贵的中药。
钟月夕不禁开始对陆庭之更加好奇了起来,不用耕田不做买卖,却用得起这么贵的金创药。常常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他在这个世界到底是靠什么生活的?
他该不会是个扒手吧?
不过现在他的职业不重要,治好伤不留疤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钟月夕用手指沾了药,细心地涂抹到额头的伤口上。瞬间,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变得凉丝丝一片,头脑都感觉清明了一些。
把脑子里的杂乱不堪的记忆再重新梳理了一遍,钟月夕累得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