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给老太太看病
“姐!”
二狗一见这架势,立马麻溜跪地,大喊一声认错:“我的亲姐,你别打我。”
他可怜兮兮抱着头,缩起身子,一副乖怂乖怂的样子。
看得跟在后面回来的云渊嘴角直抽抽。
刚刚他不想回来,骂自己一直喊他很烦打自己时,可不是这个样子。
徐清影看二狗可怜兮兮的模样,有些心软,可见他全身上下糊满污秽,跟在泥潭滚过一样,邪火蹭蹭蹭往上冒。
她在院里折了几根黄荆条,抽得他鬼哭狼嚎。
打完,连饭都不给他吃。
“以后还背不背着我下水了?”她扔掉断成两截的荆条,冷声道。
不用问她都知道,这浑小子不在家帮忙,定是出门找铁牛几个玩去了。
村后山有个池子,这几个小子天一热,就爱背着大人偷偷摸摸去泡澡。
她经常要出门看病,没法在家时刻看管他,云渊又拦不住,生怕哪天出事。
“姐……”二狗哭哭啼啼:“我错了……我再也不去了。”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徐清影一想更气,又是好一顿抽。
抽完他,还出门把这事告诉了其他家大人。
于是,今日的晚饭,上山那几个小子都饱饱吃了顿荆条,嚎哭声此起彼伏的。
夜色降临,明月高悬。
徐清影仔细检查了杜知节和婉娘的情况后,就歇下了。
第二天一早,天都还没亮,她就起床背着医药箱出门了。
她得赶去周家村,复查一名病患,再看看小妹。
小妹出生后,体弱多病,早些年爹娘还在时,怕养不活,就找了村里的算命先生,把小妹拜继给了周家村的一户人家。
巧的是,拜继过去不久,小妹还真就慢慢好了!
以前徐清影不知其中缘由,但去“现代”走过一遭后,总算弄明白了。
小河村依山傍水,村民在山坡种了各式各样的果树,把地势稍稍凹陷的村庄包在其中,因此一年大半时间,村子都浸泡在花香里。
对于寻常人来说是件美事,可对于患有严重花粉过敏症的小妹来说,真是个折磨。
因此即便家里条件变好了,徐清影也没有急着把她接回来,只是三天两头去看看。
这些年走路走得多,她步子很快,到周家村时,天刚刚亮。
轻车熟路踏上一条土路,走到一户人家时,她才停下脚步。
“咚咚咚。”
徐清影抬手轻轻敲门。
很快,脚步声传来,小院门打开,是一个面目和善的婆娘。
“大花,你来了。”
她热烈地招呼徐清影:“早饭刚刚好,快进来一起吃。”
说罢不容拒绝,就把她拉到饭桌前。
酷暑时节,有院子的农家人都会把饭桌摆到院里吃。
徐清影坐下后,婆娘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其他人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给这家老太太看病多年,对这一家都很熟,因此徐清影没啥局促感,自然热络地跟他们打了招呼。
听见她的声音,还没从屋里出来的周老太太高兴坏了,连忙探出头:“大花?是大花来了吗?”
“是的奶奶!”
徐清影上前,将其慢慢搀扶到桌边,“我来看看您的情况。”
趁着两人接触亲密,她忙用空间里的血糖仪给老太太测了个血糖。
“我好多了。”老太太没有发觉她的动作,笑呵呵的,亲切地拉着她的手,看她的目光跟看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要不说咱大花是个神医咧。”婆娘脸上堆着笑,给徐清影盛了碗粥递过去:“以前娘脚掌烂成那个样子,我和当家的不知找了多少大夫买了多少药,也不见成效。
结果大花一治,现在都能下床了!村里人哪个不啧啧称奇!”
“你当初还怀疑她不让她瞧咧!”
“我这不是怕给娘治坏了吗?”
见这家人其乐融融的模样,徐清影心里暖暖的。
她看了看老太太测出的餐前血糖值,6.4mmoi/L,很优秀的数值,证明老太太控制得不错
她心里很是欣慰。
能取得现在的成果,离不开老太太家人的努力。
桌子竹筐里放的煮玉米、蒸红薯,还有面前的小米粥,都说明他们有严格按照自己建议的饮食准则去吃。
而其他人都穿着草鞋,只有老太太脚下踩了一双柔软的布鞋,说明他们是真的敬爱老太太。
吃完饭后,汉子们去田里忙碌,家里只剩下女人。
周大娘让徐清影坐在院内跟老太太聊天,自己则洗洗刷刷,把屋里收拾得利利落落。
收拾完后,她从院里搭的架子上摘了黄瓜,洗净后让老太太吃了半截。
也给徐清影拿了两根。
鲜摘的黄瓜清香扑鼻,徐清影一口咬下去,清脆的响声自牙关发出,甘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
瓜条顺直,一个有她小臂长,皮薄肉厚,细腻无籽,徐清影一不留神,就“咔擦咔擦”咬完了两根。
“俺就猜大花喜欢!”看她吃完,周大娘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这黄瓜俺天天挑水浇,没让它干着一点,长得水灵灵的,一掐都能冒水,拿来解渴都成!”
她一边说,一边拿来篮子,“大花我给你摘点,你走的时候带着。”
“大娘不用!”徐清影连忙阻止:“我家里种的还有,都吃不完了,这些你留着慢慢吃。”
“是云渊种的吧?”周大娘眼睛睁了睁,立即就猜中了,一副羡慕的样子,笑道:“也是你心善,将他捡回家,现在他这般懂事,你也省心不少。”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自家的娃一眼,“你说都是小娃娃,怎么有的就洗衣做饭样样行,把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有的就天天只知道给大人添堵呢!”
“我也奇怪呢!”徐清影顺着说下去,“大娘你不知道二狗有多调皮!昨儿个还偷偷去池里耍,被我好一顿揍!”
提起云渊,她自是自豪,别人夸他,她也高兴;但想到自家弟弟,她就头疼了。
“该打!”周大娘很是赞同:“现在不打,到时候出了事,哭都来不及!”
“谁说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