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做贼心虚
宋县令一路面无表情,领着白梦笙去了停尸房。
这种地方,若非必要,平日里他都是不会来的,刚进去,他就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白梦笙睨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死者王麻的尸体。”宋县令将口鼻捂的严实,说话都带着一点鼻音。
白梦笙将死者身上的白布掀开,已经死了好几天了,人已经僵硬了,皮肤表面泛着青色。
若是中毒,必将七窍流血,奇怪的是,死者除了鼻子流血,其余地方并没有流血,这就排除了中毒的可能性。
也不知道这县衙的仵作是谁,如此无能,连中没中毒都看不出来。
她摸了摸死者的脸,宋县令看着她丝毫不害怕的样子,有些惊奇,这还是个女人吗?
摸过脸,她又顺着死者的咽喉开始摸,一路摸到了胃,随后她心里便有数了。
“他并不是中毒而死。”白梦笙冷冷道。
宋县令不信,随便摸两下,就能知道是不是中毒,“你怎么证明?”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能看出来,看来宋县令府上的仵作,技术令人堪忧啊。”白梦笙从怀里取出个帕子来,仔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摸了死人,她自然也觉得膈应。
宋县令脸色变了变,其实之前人证,物证俱在,他为了省去麻烦,直接定案,根本没有找仵作前来验尸。
白梦笙也看出了这一点,语气之中嘲讽意味十分明显。
“你看他的七窍,若是中毒,必然七窍流血,他也确实喝了药,可是那药卡在他的喉咙里,并没有入胃,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白梦笙反问道。
宋县令听她说的,有些呆愣,随后接道,“代表什么?”
瞧着他一副草包的样子,白梦笙在心里冷嗤一声:不知道这种人究竟是怎么当上县令的。
“代表,死者是死了以后,被人强行灌了药,他已经死了,没有吞咽的功能,只能卡在喉咙里,下不到胃里。而这么做的原因,恐怕宋县令也能明白,无非就是为了嫁祸我。”
白梦笙眼神微眯,笃定道。
只是拿一条人命来嫁祸她,当真是有些丧心病狂了。
经过这两次的接触,他为人也是十分憨厚,就这么被人害了性命。
宋县令听了她的一番话,有些惊诧,“我怎么能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呵呵…”白梦笙微微笑了笑,那笑看在宋县令眼里,却有几分瘆人,“若我猜的没错,宋县令应该从未找过仵作验尸吧,我要求将仵作找来,届时就可以知道,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被她直接戳破,宋县令脸上挂不住,不过还是让衙役请了仵作过来。
仵作来了后,也是对着尸体进行了一系列的检验,而后道,“宋县令,死者确实不是中毒而死,而是死后被人强行灌了药。”
听完仵作的话,宋县令的脸色白了白,这不是强行打脸吗?
他语气冷了冷,随即吩咐道,“本官知道了,下去吧。”
他心中对白梦笙的警惕又多了几分,他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白梦笙也知道宋县令心中的想法,随后拱手一礼,语气悲愤,“这贼人着实可恶,不仅冤枉了民女,竟然还将县令大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请大人一定要严查此事,严惩贼人。”
听完她的一番话,宋县令知道她是在给自己台阶下,赶忙接过话茬。
“准了,接下来你觉得应该如何?”
说实话,宋县令对查案一类的,向来不通,白梦笙觉得这一方百姓也真是够苦的,只是如今她若想翻案,就不能一而再的驳他的面子。
适时的给个台阶下,对大家都好。
白梦笙坚定道,“回大人,民女以为应该去死者死亡的现场,勘察一番,一定能看出什么的。”
宋县令想到了之前被他赶出去的白逸凡,他当时似乎就说了现场凌乱的话,不过他没当回事,直接把人赶了出去。
当然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跟她说的。
“好,就去现场勘察,本官带着衙役和你一起,到时候你可要看仔细了。”宋县令转身就要去带人。
白梦笙阻止了他,问道,“县令大人,不知那日死者的弟弟在何处,民女建议将他也带上,他不是状告我和死者吗?”
那天公堂之上,白梦笙就觉得他不一般,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王麻的死十有八九与他有关。
“好,来人,去把王二带来。”宋县令吩咐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算了,直接把他带到王麻的死亡现场。”
衙役得了令,便动身去了王二家里。
等到白梦笙和宋县令到的时候,王二已经被带到了。
他看着这情形,有些瑟瑟发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见白梦笙也跟着来了,顿时瑟缩了一下。
他那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全都落在了白梦笙的眼底。
院子里一片凌乱,各种农具散落在地,似乎发生过争斗。
又往里屋看了看,屋里还算干净,只是看样子平日里只有王麻一个人住,所以显得凌乱,但整体还是干净的,看那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便知道了。
只是屋里的地上,似乎极力有人极力挣扎过。
“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王二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闻着旁边的宋县令。
宋县令瞥了他一眼,随即如实说道,“本官命仵作查了王麻的尸体,证实了他并非被毒死,所以过来看看。”
王二肩膀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心里害怕,“怎么会呢,我哥哥就是被毒死的,我亲眼看见的。”
瞧他极力辩解,宋县令眼神冷了冷道,“怎么,你是不相信本官县衙的仵作,还是不相信本官。”
说实话,宋县令端着架势唬人的时候,确实有点吓人,王二当即吓得差点腿软,赶忙摆手,“不敢,不敢。”
心里没有底,瞧着这情况,似乎是白梦笙那个女人在查案。
将一切看在眼里,白梦笙指了指院子里的乱七八糟的杂物,“为什么院子里这么乱?”
王二连忙摆手,“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