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陈氏先是一惊,接着一脸的傲慢,扭着腰肢不屑的说:“就两个老家伙,还能拦了我们不成?”
其他人脸色倒是变了变,毕竟他们确实也不是土匪。
那个有威望的王老,拄着拐棍上前道:“两位不必大动肝火,我们只是来找这顾家丫头,替我们村的村民讨个公道。
如若她能解释清楚,我们自不会拿她怎么样。”
二婶气愤道:“别说的那么好听,还没整清楚,你们就往人家门上泼屎泼尿,还砸了人家的大门,我看你们这些人,说的一个样,做的一个样儿,就是不要脸!”
那王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张陈氏忙道:“你这个老婆子,怎么跟我们王老说话的,那顾家小贱人勾引我家汉子,怎么着,我讨回公道还有错了?”
二婶“啧啧”两声,讥笑说:“你怕是太看得起你家男人了,咱们这鲜嫩嫩的姑娘,会看得上你家老男人?”说着,二婶一阵犯呕的摇摇头。
上次顾童帮她救儿子的事她看在眼里,如今她已将顾童当亲女儿般维护,自是句句都不留情。
张陈氏气得直瞪眼,她浑身发抖的指着二婶骂:“你……胡说,怎么看不上了?我家男人可是个童生,是读书人,这十里八村的,想勾引他的女人多着去了呢!”
“哈哈,你们听见了吗?
这张陈氏觉得要勾引她男人可多了,你们自己村的可要注意了,连外村的都能扣屎盆子,保不齐哪天就扣到了你们头上。”
果见张陈氏同村的妇人,听了这话后,都微微皱了皱眉。
张陈氏刚想破口大骂,旁边的妇人觉得她够丢人了,不禁先开口道:“我看这位嫂子,也不必逞口舌之快,事实是什么,咱们找那丫头一对质,便一清二楚。”
“是啊是啊,如果她确实没做那事,我们自是不跟她为难。”
其他人跟着应和道。
见对方这样讲,二婶还想说什么。
顾童上前拉住了二婶,转身对着众人道:“诸位都是来为你们村的人讨说法的,那么我也想让我们村的帮我讨个说法。
所以,我得等我们的村长到后,再一起把这事说明白,诸位看可以吗?”
那些妇人朝着王老看去。
张陈氏赶紧对王老说:“王老,这小贱人,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咱们不能着了她的道儿。”
王老表情变了又变,还未开口,只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顾家丫头说得没错。”
村长到了。
叫来村长的顾桥赶紧回到顾童身边,看着咄咄逼人的众人,他上前护在姐姐前面。
来的不止村长一人,他身边还跟着那几位德高望众的老者,随着他们的到来,村子里的人逐渐听到风声,也渐渐的朝着顾童家聚来。
村子内的矛盾怎么闹都行,可一旦有外村的挑事,箭头肯定先一致对外。
更何况顾童现在不一样了,村长觉得,要想把村子带富起来,需要她这样的人。
于是,他对这事才如此上心。
顾童见村长来后,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至少她还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另外,她朝着凌远屋子看了一眼,她不相信对方会在她有困难的时候离开,这其中肯定有其他原由。
刚刚还气势斗盛的满山红村,见对方竟能将村子里有头有脸的人都搬了出来,气焰一时间浇灭了不少。
张陈氏看此情景,心里有些慌。
但她见门外一个妇人和两个学子,被她们村的人带进来后,腰板立马又挺了起来。
那两个学子,顾童识得,正是那日在张夫子家上私教课的孩子。
只见张陈氏扭着腰肢走到王老跟前,委屈的说:“王老,咱这边证人来了,您得为我做主。”
王老皱眉,既然对方村当家做主的都来了,他肯定得维护自家村的人。不然,闹出笑话来,丢不是哪一个人的脸,是他们整个村的脸。
于是,他严肃的说:“那还不快让他们快将事情的经过都一一说来,给对方当家作主的的都听听,看理儿到底在哪里?”
村长一听,也发话了。
“行,咱们就此说定,今天只看理儿,如果确实是你们满山红村有理,咱们二话不说,该怎么处置,由你们定。
如果,事实证明你们冤枉了我们的人呢?”
说着他看了眼顾童被砸坏的门,以及门上的粪水,皱眉道:“那你们得向我们村的人赔礼道歉,并且将这院门修好,上面的脏物也清理干净。”
“好。”王老将拐棍将地上一敲,硬气的答应。
张陈氏心中暗喜,来前她早向学子和妇人交待了,此时她觉得顾童死定了。
只见她得意的朝着学子问去:“阿明,你说,前天你是不是看见她,主动去找你们夫子了?”她朝顾童指去。
被唤阿明的学子,点了点头。
“那她有没对你们夫子做什么呢?”
“我听到夫子问她为什么来,她说她仰慕夫子,想……想……”
后面的话他有些结结巴巴,张陈氏不禁对他使着眼色,催促道:“快说啊。”
阿明脸一红,一口气道:“她说……她想夫子了,夫子很生气,让她出去,她不走。”
顾童只觉得反胃,竟然让孩子来骗人,编出这样荒唐的谎话,还不忘将张夫子说成一个拒绝她引诱的好丈夫。
张陈氏大声哭诉道:“这下大家都听到了吗?
前日那小贱人找到我们家时,我男人正在给这两小公子上课,她厚颜无耻说的那些下流话,咱们家的学子都听到了,铁证如山啊!”
瞬间满山红村那边的村民义愤填膺起来。
顾童村子这边的人也开始面面相觑,村长和几位长老也面露难色。
“王老,您一定要给我做主……您刚刚听到孩子的话了吗?她去我们家就是为了引诱和私会我男人。”张陈氏惺惺作态的又去找王老撑腰。
王老阴着个脸,说:“铁证如山,那……”
“怎么就铁证如山了?顾家丫头,有什么隐情,你尽管道来。”材长上前一步道打断了王老的话,他也不愿让村子丢人。
“对,我们才不信呢,童丫头明明就是去找他谈学堂的事,他们这就是诬陷……”二婶跟着说道。
顾童对着他们点点头,看向众人。
接着她将学堂的事,和她去张夫子家的目的,都一五一十的向大家详细的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