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癫狂的扑上来轰赶他们的张成,凌远可没有这么大的耐心。
他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顺手就将他提起来抵在一边的墙上。
王医者见他如此暴力,心里一跳,但也没多说什么。
张成此时又开始猛烈咳嗽起来,平常若是风寒之症咳嗽几声就缓了下来,他却似是要将五脏六腑咳出来似的。
王医者不禁疑惑的上前给他把了把脉,跟着他脸色变了变。
他在药堂看过对方先前病症的记录,对方确实只是普通的风寒之症,可如今这脉象却很是诡异,确实像是中了毒。
只是一时间,他也无法判断对方中了什么毒。
如今这一切,都显示出这张成一家很有问题,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药喂给了张成,暂时缓解了他的咳嗽。
见张成逐渐平复下来后,他不禁问道:“还是我先前的问题,你们除了吃在我们童仁堂抓的药外,还吃了什么别的药?”
这一次,他直接连带上了张成。
张成眼里的慌张一闪而过,他的反应自是被王医者和凌远都捕捉到了。
“我没有,除了童仁堂的药,我们没有吃其他任何药。”张成嘴硬的说道。
凌远眉头一皱,手里便使了劲儿。
张成又再次咳了起来。
王医者无奈的看了凌远一眼,跟着又给快咳的岔过气的张成喂了颗药。
“那个,我们还是温和一些来问他吧。”
王医者原本是个不爱言语的人,可是他发现凌远比他还懒得废话,可他做为医者,本能的有救治他人的心理。
凌远看了他一眼,随即松了手。
张成瞬间瘫软在地,他咳了两声,用手指着王医者他们无力道:“不管你们怎么问,我们就是吃了你们药堂的药才成这样的。”
王医者厉声道:“你说谎!
我先前去你母亲房间里,闻到了龙牙草的味道,而这味药你当时拿给我们的药方子里没有,所以我们并不会给你开这味药。”
张成一愣,他虽然神色慌张,但仍然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什么叫龙牙草,我给我母亲喝的就是你们的药。
先前衙差已经来盘查过了,有什么问题你们找他们去。”
王医者还想说些什么,但明显这张成是咬死了不想说实话了。
凌远的神色变得冷漠起来。
他可没有王医者这么好说话,只见他手心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粒红丸,跟着他便直接弹入了张成的嘴里。
张成还来不及反应,这药丸已顺着喉管滑入腹部。
张成惊慌的指着凌远,“你你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王医者也诧异的看了凌远一眼。
凌远蹲下身,阴冷的看向张成。
“你猜呢?不过我想你应该猜不到,也没有任何人能查到我给你吃了什么,因为这药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至毒之药。
如果你不说出真相,用不了多久你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死去,没有人能查出你的死因,或许大家会认为你是老母逝世、妻儿惨死,悲伤过度而亡呢!”
凌远的话让张成瞬间毛骨悚然。
他对凌远的话深信不疑。
一是因为凌远是药堂里的人,药堂本身就是做药的,能研究出什么旁门左道的毒药也未可知;二是因为凌远这满是杀气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完全相信对方敢杀了他。
王医者闻言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凌远。
只见这时张成突然就乖了起来,他惊慌失措的跪在凌远面前,磕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告诉你们实情,我现在就说……”
王医者瞬间又恢复了神情,果然还是威胁有用。
凌远冷着脸,示意他说。
跟着张成便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经过。
原来张成当时在童仁堂开了药后,回来的路上在一家面馆吃面时遇到了一外乡人,对方口音很像他娘老家徐宁那边的,于是两人便攀谈了起来。
相聊甚欢之下,对方还替他将面钱给结了,他不禁觉得自己遇上好人了。
但当时不知道怎的,他吃完面后就想拉肚子,由于他拿了一堆药不方便,于是便让对方帮他看一会,他去了不远处上了一通茅房。
等他回来后,对方便将药材递给了他,他感谢过后便拿着药离开了。
回到家后,他便将药煮给了家里人吃。
由于以前他娘的药都是他媳妇煮的,但最近他媳妇老是说身体疲软,所以才由他来煮,他煮了几天并没发现啥异样。
直到有一次他媳妇来厨房,闻到他给娘煮的药后,才有些诧异的说这药味似乎有些不对。
可在这时,他娘已经连吃了好几天了。
他赶紧停了娘的药,拿着剩余的药材去其他药堂打听了一番,然后才知道他拿去的药材比他的方子上多了一味龙牙草。
这龙牙草配了他的方子,不只打破了药性,还会产生微末的毒性。
他娘的身体早就不行了,就靠着这些药吊着这口气,这不是要害他娘的命吗?
他一听自是气愤不已,他当时立即就想去找童仁堂算帐,可是他在去的路上转念一想,对方一个药堂怎么会开错药?
他越想越不对劲,而且他还想起那天他拿着药回家后,无意中发现娘的药像是被人临时给打开过,有重新包扎过的痕迹。
他当下便气自己的疏忽。
想到那天碰过他药的只有那个娘老家的人朱富,于是他赶紧赶到了那天吃面的小摊上,向老板打听了那天他去茅房后的情况。
老板模模糊糊的想起来说,当时看见他的朋友像是不小心弄散了他的药包,后面又给他重新包上了。
他瞬间就觉得坏了。
哪里是弄散了药包,肯定是故意给打开,然后给加了那龙牙草,而他为了区分他、妻子以及娘的药,都让药堂给他在药包上做了记号。
这才让对方很轻易的得了手。
可是他想不通对方为什么要害他娘?他素来与别人无冤无仇。
当天他赶紧给娘重新抓了药,可等他赶回家后,他的娘还是因为病重去世了。
他伤痛之余,原本想将那个害他的外乡人告上县衙的,可是当他去状千的路上却被人给打晕,截到了一破庙里。

